黎木要離開,他在B221的房間就空了出來,黎木并沒有選擇退租,甚至還續(xù)了一年租期。
趙月笙說她要住,黎木想了想,在趙月笙一臉希冀的表情中,直接表示了拒絕,讓她老老實實睡她的沙發(fā)。
黎木打算把房間讓給貓耳女孩,這是他很早就有的想法,而且并不打算改變。
總是讓貓耳女孩和柳依月住在一起,黎木覺得不太好,她現(xiàn)在看起來年紀還小,等到長大些,或許也希望有自己的房間。
至少,她可以多一個選擇。
想和柳依月繼續(xù)住,或是自己單獨住一個房間,全由她自己抉擇,黎木只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并不強制干預。
貓耳女孩非常開心主人愿意把房間讓給她,即使她不住,也非常歡喜黎木的心意,圍在黎木的身旁不停轉(zhuǎn)圈。
這和氣融融的畫面,自然讓趙月笙一臉怨氣,但很快她就恢復正常,表示非常替貓耳女孩開心,異常親昵的摟著貓耳女孩的腰,撫摸著。
黎木神情意外,貓耳女孩則是有一種不妙的預感,她想說什么,卻終究不想在這離別之際,制造些不愉快的氣氛。
趙月笙也就笑得更加燦爛,并且囑咐黎木離開之前,要記得幫貓耳女孩準備些女孩子的衣服,和生活起居用品。
黎木頓感意外,好似這家伙變了性子,竟然這么會關心人。
但黎木作為一個男生,自然不想越俎代庖,去替女生的喜好做主意,而是走到柳依月的房間,讓柳依月晚些時間帶貓耳女孩去逛逛附近的商場。
柳依月欣然同意,她看了黎木一眼,并未多說,只是猶豫片刻,給了黎木一個短暫的擁抱,表示離別之意。
黎木沒有拒絕,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依月的兜帽遮住了臉龐,讓人只能聽到她淺淺的聲音:
“我在攢錢,我想把房子買下來?!?br/>
黎木皺了皺眉道:
“那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br/>
天海市這個地段的房子,要拿下來,恐怕需要卡上有很多個零才行。
柳依月沉默一會道:
“所以我在攢錢?!?br/>
黎木想了想,盤算了自己手中的存款,正要說什么。
柳依月卻好似看出黎木的意思,打斷道:
“是我想買,不是你想買,考慮到你的處境,就算你有錢給我,我也不會要。如果你以后還想、還愿意住在這里,交租金給我就可以了。”
說完,柳依月就趕走了黎木,說她不喜歡離別,更不喜歡眼淚,要離開就干脆些,又不是以后都見不了面。
黎木也真的就沒有繼續(xù)停留,他確實需要錢去面對未知的情況,但是有了父母支援的巨款,他也確實有錢,所以他帶著貓耳女孩去買了個她喜歡的手機,辦了張銀行卡。
貓耳女孩本沒有合法身份,但柳依月希望她以后可以上學,所以早就未雨綢繆地替她補辦了,只是走的是合法程序,流程緩慢,所以手機和卡依舊用的黎木的身份。
因而黎木帶著她一去一回,并沒有浪費多少時間,而貓耳女孩顯然有些意猶未盡,她也戴著兜帽,遮住了貓耳朵,尾巴藏在了寬松的褲子里,手上更是戴著手套,只露出一張可愛玲瓏的臉頰。
她已會緩慢的雙腿行走,黎木更是挽著她的胳膊,她喜歡別人看她和主人在一起時充滿艷羨的目光。
雖然很短暫,但足夠成為她接下來日子的歡樂回憶。
而黎木留給貓耳女孩的卡中,自然有一筆錢。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天下本無不散的宴席。
黎木離開的時候,是八月二十一日,離天云大學開學的日子,還有一個多星期。
一個星期的時間,黎木可以熟悉環(huán)境,準備很多東西。
由于天云市的機場仍處于半癱瘓狀態(tài),安檢人員對于超能者的監(jiān)察非常嚴格,他們動用了最先進的檢測技術,抽取每一個旅人的血液,檢測人體細胞中的超能因子,不是超能者還好,而若被判定為超能者后,又會有一大堆的背景調(diào)查,等等。確定行為無誤后,安檢人員才會配發(fā)一個超能力抑制手環(huán),讓其通過。
期間的步驟極其繁瑣,且機場內(nèi)部的SPO巡警非常密集,過往行人難免會有一種被人時刻盯著的不舒服感。
黎木可不愿像只小白鼠一樣,被人測來測去,太耽擱時間,所以他選擇了做海下高鐵。
天海市與天云市之間,隔著落日海域,寬大的海域之上,則是排列著七座大橋,皆是用最堅固的金煉石輔以超能水晶建成,極其堅固,自從開放人們來往通行后,少有事故發(fā)生,它們有三條是供車輛同行,還有四條則是供鐵路同行。
而且,七座大橋最中間的那座大橋,與另外六座大橋結(jié)構(gòu)稍有不一樣,它的上方有著一座浮空軌道,下方有一條海底通道,供動車高鐵同行,制作這兩條軌道和其周圍護罩的材料極其神秘,鐵路通道到現(xiàn)在都沒有公開于世,但或許正是因為它們沒有公開軌道的組成材料,所以從來都十分安全,有些大膽的犯罪分子想用常規(guī)的方式搗亂,結(jié)果都是無功而返。
坐天空上方的動車出行,可以俯瞰下方橋與大海的美麗景色。坐海面下方的高鐵出行,可以看到車廂外悠閑遨游的海洋生物。
但雖有如此誘人的景色,卻并不意味著它們兩兄弟能始終保持座無虛席的狀態(tài),因為,它們的票價非常貴。
黎木本不必花這么多錢做水下高鐵的,他只需化身閃電便能很快到達天云市,所花的費用,只是那極速消耗的卡路里,除此之外,節(jié)約至極。
但黎木實在是想體驗一下海底坐車的感覺,他在陸地上飛快跑過,在天空上極速飛過,卻唯獨沒有在海底觀光過。
剛好他很有錢,他又覺得沒必要省這份錢,于是他就很快到達了天海東站,搭上了去天云西站的海下列車二。
黎木的位置很好,在列車的中央,買的是靠窗票。
列車周身是一條極長的熒光護罩,伴隨了整條軌道,它們防備著海水的沖擊,海洋生物的干擾,隔絕了海底異樣的聲波,讓列車能順利同行。
車的窗戶是透明的,列車還未開動,所以黎木可以清晰看到在海洋中集結(jié)成群的小魚們,和一些輕輕飄舞的海珊瑚,以及一些黎木從未見過的海底植物。
這份景象,異常的美輪美奐,給車內(nèi)所有的旅客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
黎木覺得他的心都靜下來了。
直到他看到一個身長絕對超過二十米的龐大黑影從遠方的黑色水域中游來,黎木才享受到的片刻安寧,頓時被打破。
成群的魚兒猶如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四處逃竄。
車內(nèi)的旅客都忙著搬動行李,且他們都沒有黎木可以看清黑暗的眼睛,幾乎沒有人注意到海底略遠一些地方的異象。
而車內(nèi)的過于平靜,讓本來想報警的黎木猶豫了一下,因為他發(fā)現(xiàn)不遠處車內(nèi)的女性乘務人員也望向了他看著的方向,好似也發(fā)現(xiàn)了隱藏在海洋中的那個龐然大物。
但是,她沒有動作,她只是看著,一動不動,盡管那道龐然黑影搖擺尾巴的速度更快了,她都沒有半點驚慌的神色。
黎木看著她的側(cè)臉,也就只好跟著冷靜下來,海下列車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事故,那條長遠的熒光護罩更是從未有過一處破裂的地方,怎么可能剛好他黎木坐了一趟車,有危險的事故就出現(xiàn)了?
怪不得不少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士兵,都會得到一些戰(zhàn)后創(chuàng)傷的心理疾病,比如經(jīng)歷過空戰(zhàn)的老兵,回歸正常生活中,聽到飛機的轟鳴聲還是會條件反射地以為重新回到敵軍來襲的戰(zhàn)場。
黎木覺得自己有些杯弓蛇影了。
“爸爸,那是什么東西?”
就在黎木以為自己小題大做時,忽然聽到前座有個小孩,對著身旁的中年人問道。
本來在環(huán)視周圍美女的中年人順著孩子的目光看去,臉色瞬即一變,但頭頂播放的關于海底列車的安全宣傳,讓他很快淡定下來,向孩子暖心解釋著,那是海上游船船身投射下來的陰影。
聽到長輩的說明,孩子皺著的眉頭松開,望著那些四處游竄、顏色各異的魚群,咯咯直笑。
這稚嫩的笑聲讓黎木的心有些煩躁。
因為他能肯定,那絕不是海上的游船,他的“金屬操控”能力告訴他,此時此刻,海上半個船都沒有,再者,也絕對沒有船投下的陰影能這么深,能這么靈活游動。
但海底列車從未失事的安全標語,確實讓黎木沒有立刻采取行動,他警惕地望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龐大黑影。
直到列車外的熒光屏幕忽然一震,黎木右手邊傳來一道驚叫聲。
黎木當即轉(zhuǎn)頭右望,臉色一沉。
一條二十多米的大魚,頭部狠狠地撞擊在熒光護罩上,牙齒胡亂的啃咬著,它的身體呈紡錘形,鰓裂兩位,北鰭背位,整體呈暗灰色。
這是鯊魚,遠比鯨鯊還要龐大的鯊魚,它的牙齒極長,極尖,密密麻麻,絕對不是正常的鯊魚可以擁有的,它的眼睛很小,冒著詭異的紅色光芒。
而僅憑這一條大鯊的撞擊,顯然是無法動搖熒光護罩、讓車內(nèi)乘客感到震動的,黎木很快聽到了四周頻繁發(fā)起的尖叫聲,黎木站起身來,一一掃過,發(fā)現(xiàn)透過每一個窗子,都可以看到一條大灰鯊。
又是咚的一聲。
黎木瞬間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這些大灰鯊撞擊護罩的時間點卡的太好了,好像它們是心念相通的一體,同時撞擊在護罩之上。
“大家不要驚慌,不要亂跑,將安全帶系好,保持冷靜,相信我們列車的安全性!”
列車的一個男性乘務人員拿著擴音器快步走過走道,維持著驚慌人們的秩序,伴隨著車內(nèi)的揚聲器,車廂內(nèi)很快真的安靜下來。
畢竟海下列車確實始終都沒有出過意外,更別說傷亡,意識到這一點,所有旅客都安靜地坐在座位上。
只是當那一陣陣撞擊聲,咚咚地響起時,每一個人的心中,都好像被大石頭砸了一下一樣。
黎木也坐在座位上,盡量保持冷靜,在海下打架,他可沒有把握,更別說是跟一群嗜血的變異大鯊魚。
而隨著一個個列車超警,乘著海底戰(zhàn)斗船,從列車中沖出,船尾釋放的光亮,讓一些懂行的人,都松了口氣。
他們是要用自己當誘餌,將這些搗亂者,吸引走。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所有剛放下心來的人,都重新將那口氣吸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