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路向南,路上沒再無遇到從從,倒是見到幾只常見如蛇、狂風烏、水蜥蜴等常見動物。王安遠每次都毫不留情的地將于元推到隊首,狂風烏常在樹枝間飛翔,水蜥蜴除了噴水就是躲藏,使于元毫無支架之力。
甚至在面對突然竄到眾人面前的一只土黃鼬時,于元與立著身子的黃鼬大眼瞪小眼許久,就在眾人都以為他在施法時,卻見黃鼬一扭遁入草叢。而他對黃鼬背影一拱手:“您老慢走。”
眾人目瞪口呆。
王安遠一巴掌打在于元后頸:“你怎么把它放跑了!”
于元委屈:“它只是路過的一位大仙……”
“什么大仙不大仙的!”王安遠唾沫星子都要噴到于元的苦瓜臉上,“那就是一只黃鼠狼!”
“不是,不是……此大仙已修煉有百年,也并無打擾我們之意。我們最好別惹他?!庇谠J認真真地說。
“你是說那是黃大仙?”游昀猶豫著開口。
【那是什么?】蘇米兒好奇地問。
“就是指有些黃鼠狼修煉得道,會報復傷害它們的人?!蓖醢策h冷哼一聲,“都是狗屁!打死了還怎么報復?!?br/>
“不要這么說。對這些辛苦修煉的動物,我們應該懷有敬畏之心啊?!庇谠y得肅穆起來,身板也挺直了,惹得其他人十分驚訝。
游昀道:“你連他們的道行也看得出來?”
趙泗煦道:“這也是你的魔法嗎?”
“不,我是靠心感受到的?!庇谠嗣笮乜冢饺瘴肺房s縮的神情一掃而空,整個人突然另有一種得道高人的神秘氣質(zhì)。
“少來了,下一個繼續(xù)上!”王安遠擺擺手,不耐煩聽他的胡言亂語。
大家都很好奇精神系魔法師施法的樣子,故再見到一只靈獸時自發(fā)放好了土盾保護好于元,九雙眼睛都牢牢黏在于元身上。這次遇到的是只渾身翠綠的伴有黑色環(huán)帶的蛇,頭頸下側部分呈紅色,與黑斑帶對比鮮明。
此蛇不躲不避,只緩緩向他們游來,扁平的腦袋沖著被推至隊首的于元,時不時吐下信子。
于元本能地后退,但一轉臉就見到身后的王安遠正摩拳擦掌地沖自己冷笑,以及其余人的好奇期待的目光。認命地深呼吸,于元大跨步上前一步,發(fā)抖的雙腿因假裝的豪邁晃得傾斜一下,于元睜大眼睛開始瞪那蛇。
剛巧那蛇已停下游動,慢慢騰騰立起前身看著于元。
一人一蛇就這么相互對視,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眾人都屏住了呼吸,一時間格外安靜,能聽見于元在小聲數(shù)著:“一、二、三、四……七、八……十六、十七……二十……”
直數(shù)到三十多下,眾人都等得不耐煩了,銳瑾張口道:“行不行???”
話音未落,就見那蛇終于有了反應,蛇身開始輕微地搖晃,眾人皆小聲“啊”地一聲。只見蛇身搖晃程度越來越大,眼神越來越渙散,在數(shù)完六十下后終于小眼一翻,栽倒在地。
于元如釋重負地吐口氣,急切地道:“快砍死它!它昏不了太久!”
“噗噗!”
火球和風刃接連出手,蛇在受到攻擊的一剎那就清醒了,不及反抗就化為幾段,在火焰中嘶嘶怪叫,痛苦地死去。
“這是眩暈術?”游昀道。
于元頷首,抹去額頭一層汗水,得意地道:“這就是我的本事?!痹捯魟偮浜蟛庇职ち艘话驼?。
“可以個屁?。 蓖醢策h又爆了粗口,“正常戰(zhàn)斗誰這么乖乖地讓你盯著?這么長時間沒被咬死就不錯了?!?br/>
于元眼中又盈滿了淚水:“我就說我不適合戰(zhàn)斗啊啊……”
眾人無語,王安遠扶額:“走吧走吧,別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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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終于在小片滿是荒草亂石的山腰空地上發(fā)現(xiàn)了覓食的?鼠。
遠遠的,蘇米兒就聽到了雞鳴聲,早早提醒了游昀。幾人躲在樹后遠眺,果然看到小群?鼠在荒草間走走停停,不時刨地啄食,或舉頸扇動艷麗的翅膀。細看之下,竟是有七只之多。皆是大喜。
游昀卻是不慌不忙,先召集眾人商量對策。七只?鼠,至少相當于七只一級火系靈獸,比之前八只沒有魔法只是速度快的從從難辦得多,不得不深重考慮。幾人討論過后,發(fā)現(xiàn)能包圍其中更集中的四只已是困難。但能快速完成試煉任務的機會就在眼前,卻也不顯失落。
“這附近可能還有其他攻擊性靈獸,我們離得遠無法救援,必須有嚴密的保護。所以莫懷爾,麻煩你留下照看于元和方輕吟好嗎?”游昀道。
“好,放心吧?!蹦獞褷枒?。
“至于溫妮,你不用勉強,必要時可以用風盾攔,只要確保它們不會逃走就好。”
“哎好的!”溫妮是除了莫懷爾和方輕吟之后攻擊最弱的,這還是今日第一次作為打手參戰(zhàn),又緊張又興奮。
“好,那就這么定……”
“嚶嚶嚶?”【可以讓我參戰(zhàn)嗎?】蘇米兒突然插嘴。
“呃?”
“嚶嚶嚶……”【拜托拜托,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戰(zhàn)斗了……讓我加入吧!】蘇米兒雙手作揖,可憐兮兮地央求道。
游昀思索片刻,道:“……好吧,你去幫溫妮。記得量力而行?!彼馕渡铋L地補充一句。
【放心,不會用二級魔法的啦!】
蘇米兒高興地點頭,一頭撲入溫妮懷中。溫妮不解:“游昀,它也要戰(zhàn)斗嗎?”
游昀微笑道:“放心,疾風也算野外戰(zhàn)斗的老手了?!?br/>
原本神游天外的莫良突然回頭,掃一眼溫妮懷中小疾風兔,不言不語。
趙泗煦和莫良帶著契約獸走下一層山道,悄悄繞到空地的下風口。其余人在樹林中行走,漸漸在各個方向?qū)?鼠們進行包圍。七只?鼠無知無覺,鳥喙埋在荒草石縫間,還在專心致志地翻找遺漏的草籽。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不多時幾人已或蹲或藏地散布在空地周圍。留守的莫懷爾、于元和方輕吟藏匿在樹林里,確定周圍沒有其他野生靈獸后均緊張地看著其余人的動向。
六人一兔越靠越近,儼然形成一個大包圍圈。包圍圈越行越小,終于有一只警惕的?鼠伸直脖子左右張望,忽地示警高啼!
“動手!”
游昀的聲音猛地炸開。
火球、風刃、土塊、冰箭和猙的咆哮聲同時出現(xiàn),一眾?鼠驚叫連連,霎時間幾只?鼠振翅而起,躲閃著攻擊魔法在空中飛翔,只幾秒后又落地逃竄。雞毛漫天飛揚。
果然如游昀和趙泗煦所言,?鼠是種膽小的生物,明明擁有火系魔法,但受到驚嚇時的第一反應絕不是反擊,而是慌不擇路地逃跑。幾人的魔法并不在于攻擊,而是驅(qū)使它們聚集,進一步縮小包圍圈。
一番魔法攻擊后,眾人趁機又快跑上前幾步,將?鼠們的活動區(qū)域再次縮小。
有幾只膽大的?鼠反應過來后停住腳步,沖幾人扇著翅膀“咯咯咯”憤怒地啼叫。
“小心!要反擊了!”游昀道。邊提醒邊靈巧地躲開了一枚火球,毫無間歇地甩出一排火星,頓時將一只想從缺口處逃離的?鼠嚇退回去。
銳瑾一手撐盾,一手發(fā)土塊。土塊準頭不足,有的擦過?鼠背部羽毛,有的落在?鼠面前,擊起一片灰蒙蒙的塵土。土系魔法盾的施展比其他類別花費的魔力少得多,再加上二級魔法師的優(yōu)勢,他也有的是魔力多發(fā)幾個土塊??倸w是達到了驅(qū)趕?鼠的目的。
王安遠腿部傷口還未愈合,盡量減少行動,不再如以往戰(zhàn)斗時輕盈地躍來躍去,中規(guī)中矩地撐著風盾,習慣性地一排排連發(fā)手掌長的小風刃,仿佛在甩青芒暗器。仗著三級的魔力,就算風盾消耗大也撐得下去。
溫妮這邊比較吃力,她既沒有豐富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也沒有高超的魔力水平,攻擊和防守只能專精一方,好在身邊有只靈活的小兔幫忙,自己防御時它就發(fā)風刃,自己攻擊時它就看著防御。小兔身小又躲避迅速,幾乎不用召喚風盾防御。一人一兔漸漸有了默契,已經(jīng)不再手忙腳亂。
蘇米兒在離開森林后第一次又有了熱血沸騰的感覺,及盡可能地跳躍閃避,催動體內(nèi)的魔力,這種緊張又刺激的氛圍使她快活極了。
趙泗煦和莫良是最不需要別人操心的,白狼和猙只是略一驅(qū)趕,?鼠們就驚慌食醋地瘋狂逃竄,連反抗都不敢。甚至猙還趁亂咬殺了一只落后的?鼠,叼著耷拉下來的雞腦袋往一旁一甩。奄奄一息的?鼠完成的生命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遙遠的滑翔,身體“啪嘰”一聲落地,脖頸斷裂處的鮮血噴灑了整個天空。
方輕吟看著看著,突然弱弱地道:“好可憐……猙好可怕。”
莫懷爾默默點頭。
于元道:“這才酷??!”
一番雞毛滿天飛后,幾人成功圍住了五只?鼠,有一只在混亂中不知所蹤。五只?鼠緊張地湊成一堆,開始了關乎生命的最后一波反抗。然而雞少人多,幾波魔法轟炸后,?鼠紛紛倒在血泊中。
加上之前猙咬死的那只,他們竟獵到了六只?鼠!
幾人立刻得到留守三人的熱烈歡呼。
銳瑾和莫懷爾
“太棒了,完成任務了!”趙泗煦一把攬住白狼貝奧,“你太棒了貝奧!”貝奧高冷地蹲坐著,一動不動地忍受趙泗煦貼上來的臉頰,倒是主動和主人碰了碰鼻頭。
莫良摸摸猙的腦袋,猙舔舔尖牙上的血跡,似乎意猶未盡。
游昀接小兔回肩頭,贊道:“干得好?!碧K米兒樂呵呵,悄悄用心靈之聲對他說:“哈哈,打得太爽了!”
方輕吟已拉了溫妮在一旁,用光明系魔法給她治療手肘的一小片灼傷。溫妮道:“謝謝你,輕吟。疾風,也謝謝你哦,你好厲害!”
“嚶嚶?!薄具€差得遠呢?!刻K米兒表面謙遜,實際暗搓搓捧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