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凌至秋打了個的趕到醫(yī)院，戴著帽子壓低在墨鏡上，拄著拐杖艱難地走到王玉的病床前。

    這小子已經(jīng)做完手術、處理完傷口了。他右小臂骨折，右大腿骨折，鼻青臉腫，臉上殘留著淤血，整個腦袋都被紗布包著，下巴還有縫合的線，身上各種軟組織挫傷，包扎著繃帶。

    “天哪……”來之前已經(jīng)想得很嚴重，可是親眼見到，才發(fā)現(xiàn)比想象的更嚴重！凌至秋心疼地伸手想摸摸他，卻又怕增添他的痛苦，一只手伸出去半天找不著地方放，最后又收了回來。

    王玉已經(jīng)昏睡過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即使他沒說，凌至秋也知道事情并不簡單，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斗毆，一定是公司指使人干的。

    太狠了。

    凌至秋眼睛里光芒陰晴不定。

    他一方面為王玉難過，一方面也為自己不值。都已經(jīng)夠忍讓了，公司出了這么多陰招，他都沒有發(fā)難過一次，現(xiàn)在公司竟然直接傷人！傷的還是一心一意對待自己的小王玉！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能再軟弱，否則下次還不知對方是不是更狠毒。

    他身邊沒有可用的人，只能自己守在病床前呆了一天，因為怕醫(yī)院里有人認出他來，引來記者鬧出負面新聞，所以等王玉醒了之后，他給王玉安排了最好的病房，還花大價錢請了個最好的護工照顧。

    王玉嘴巴被打腫了，說起話來有點大舌頭，也在勸他趕緊走，“凌哥你快肥去，別在這里呆著了，我過兩天就好了?！?br/>
    凌至秋看著仿佛一夜長大的小助理，眼中不禁淚光閃過，“都怪我，都是我的錯，害你受那么重的傷?！?br/>
    王玉兩個眼睛腫得只剩兩條縫，往日清秀的小容貌完全看不見，但他卻努力擠出一個西紅柿一般的笑容，“凌哥你縮什么，不是你的錯，是他們……哼，那些壞蛋以后一定會倒霉，凌哥我永遠資詞你！”

    因為受了傷，說話也不是之前元氣滿滿的樣子了，有些虛弱。

    “王玉你放心，我一定要去公司給你討個公道回來！”凌至秋發(fā)狠說道。

    王玉驚得抖了一下，鼓著嘴急急忙忙道：“別，凌哥！咱們拼不過他們！而且這件事情又沒有證據(jù)……你別去早他們！我擔心你也會受到傷害！”

    “那你受傷的事情就這么算了？”凌至秋看著他滿身是傷的樣子，心酸得不得了。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沒有實力，真的無能為力嗎……

    王玉挨了打，懂事多了，反而安慰凌至秋，“凌哥，算了，我沒事，我不想你也跟我一樣?！?br/>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王玉催著凌至秋趕緊去發(fā)律師函跟公司解約，“凌哥，我不在家，我怕他們還會來早你的麻煩，你別回家住了，快跟公司解約吧?！?br/>
    凌至秋想了想，鄭重地點頭，“我今天下午就去找律師?！?br/>
    解約函剛發(fā)出去兩天，凌至秋的電話響了，是常威。

    “至秋，腳踝怎么樣啊？好點了嗎？”

    假惺惺。凌至秋冷笑，“不勞?？傟P心?！?br/>
    常威頓了一下，像是不適應他語氣那么冷淡，半晌才換了公事公辦的口吻繼續(xù)道：“你發(fā)到公司的律師函，我們已經(jīng)接到了，想請你到公司來商量一下，是否真要鬧到解約的地步?！?br/>
    凌至秋想都沒想就說：“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已經(jīng)沒什么好商量的了，如果你們要談，請跟我的律師談?！?br/>
    常威又頓了一下，惱羞成怒道：“凌至秋，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公司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我們培養(yǎng)你那么長時間，給你宣傳，讓你紅，結果你得罪了魏總，現(xiàn)在就想要一走了之？恐怕沒有那么容易?！?br/>
    凌至秋不想多廢話，“?？?，我得罪什么人或者做了什么事，現(xiàn)在討論這些已經(jīng)沒有必要。還有我的助理被打，我是沒有證據(jù)，但是你們心里有數(shù)！什么都不用說了，我只希望我能夠早一步離開公司，就這樣?！?br/>
    “好，你等著！有你哭著來求的時候?！背Ｍ恍胚€治不了他了，也是冷笑連連地撂下了狠話。

    賈詡一直在旁邊聽著他打電話，問道：“怎么樣？”

    常威恨恨道：“這小子不肯服輸。行，反正公司也留不得這個人了。既然如此，那就……毀掉他！”

    賈詡事不關己一般聳了聳肩，“……魏俊楠那邊呢？”

    常威瞟了他一眼，似是很討厭他這種置身事外的態(tài)度，但還是說：“我已經(jīng)在他面前多次提起薛空煙，最近特意給薛空煙做了凌至秋慣用的造型，我安排的幾次飯局都讓他去給魏俊楠敬酒。魏俊楠果然對他開始留意上心了，問我什么時候讓薛空煙單獨去?！?br/>
    賈詡皺了皺眉，“你這么做何最夜知道嗎？”

    “他……還不知道，”話是如此說，常威卻十拿九穩(wěn)，“他會同意的。他在歌壇的影響力已經(jīng)到了頂，可是其他方面卻沒有建樹。他想拍電影，正在找投資人?！@么好的機會，你覺得他會放過嗎？”

    賈詡也暗暗為常威的無恥震驚，面上不顯，點了點頭，“你看著辦?！?br/>
    凌至秋這邊，過了幾日接到了律師的回復，時代娛樂公司提出了違約賠償?shù)臈l件。

    當時簽這份合同時，凌至秋自己不懂法，被公司忽悠著口頭承諾了許多好處。他本來孑然一身，什么都沒有，簽多少年他也不在意，而且還有“替唱”那一檔子秘密合約，因此腦子一熱便簽了。如今看來，這份合同的不合理之處甚多！

    別的就不用說了，其中違約賠償條例里規(guī)定，如果藝人違約，將要賠償公司對其總投資額5倍的損失，此外，藝人還需要另外向公司賠償500萬元。全部賠償完損失才能夠結束合同。

    因此，對方提出的條件是凌至秋必須賠償時代娛樂公司3000萬元的金額！

    “3000萬？”凌至秋瞠目結舌，“他們是不是瘋了！”

    律師說：“一般而言不會賠償這么多。但是這種官司打起來，一是耗時耗力，二是結局未必能夠從你的心愿。不如先私下調解，看最后能調解到多少?！?br/>
    凌至秋心底明白，就算再調解，也不會少于1000萬，他怎么才能付出這筆錢？

    ……

    常威把解約條件發(fā)給凌至秋的律師之后，就正式放棄了凌至秋。他專門找到了何最夜，談起了薛空煙的事情。

    聽聞最愛玩S-M游戲、令時代娛樂旗下小藝人聞風喪膽的魏俊楠居然要拿薛空煙來替代凌至秋，何最夜登時不可置信，“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訴他不要去招惹魏哥嗎？”

    薛空煙出道之前就與何最夜有了首尾，這些年在何最夜的保護下，薛空煙還算過得比較平靜，許是太安逸，或者根本就忘記了何最夜的叮囑，當時參加飯局時，竟然聽從常威的建議去敬了酒。在他的印象里，一般聽說他和何最夜是那種關系，圈內(nèi)人都會給夜哥一個面子的。

    他比凌至秋還要天真。

    說到底何最夜本人也只是個藝人，雖說做了些投資有點小錢，卻不算什么大佬，要不然也不會因為想要拍戲卻拉不到投資而心急了。

    常威討好地笑，“何哥，你知道那孩子的，比起凌至秋來也是毫不遜色，魏哥看上他實在正常。不過，話說到我這里，我肯定得跟你商量商量。何哥，我給你透露個消息，魏哥明年計劃想拍個電影，捧捧咱們公司的人，他說要找穩(wěn)重有名氣的。我手下都是小藝人，公司里頭一份就是何哥你。這事兒還得請你出面去談呢?！?br/>
    何最夜心動了，眼中光芒吞吐不定。

    狠狠吸了幾口煙，淡淡地說：“別著急回話，我要考慮考慮?！?br/>
    常威暗笑，“噯?！?br/>
    過了不久，10月底公司聚會，薛空煙喝得醉醺醺的趴在何最夜肩頭傻笑，咬他耳朵，“夜哥，我好喜歡你……”

    “你喝醉了，”何最夜英俊沉穩(wěn)的臉上浮著寵溺的表情，拉下他在自己胸膛上作亂的手，“小東西給我規(guī)矩點兒，別讓人看了笑話?！?br/>
    “哼，誰敢笑話……”現(xiàn)在凌至秋廢了，他們倆就是公司最大的明星，確實沒人敢笑話他們，甚至沒人敢多看。薛空煙賴著不肯放手，八爪魚一樣扒拉著他的衣服。

    常威遠遠走過來，笑道：“空煙醉了??？何哥你先送他回去吧？”遞了個眼色。

    何最夜淡淡應下，“嗯。”

    兩人糾纏著出門，在地下停車場里吻了好一會兒，差點弄成車震。何最夜摟著他的細腰，撫摸著他的臉頰，把鬢角的汗水給他撫去，“乖，回家再說?！?br/>
    薛空煙笑嘻嘻地窩在座位上，“好。”

    車子開動沒多久，薛空煙就昏昏欲睡。

    半個小時后，車停在一所花園洋房的面前。

    “喲，何哥來了？”狗腿子張明點頭哈腰地上來打開副駕駛座的門，“薛少喝醉了?。俊?br/>
    “嗯，你扶他進去，”何最夜沒有要下車的意思，也沒有看他，點起了一支煙，“……給他弄點醒酒湯，不然明天早上他肯定頭疼?！?br/>
    “好嘞?！睆埫靼蛋抵S刺的笑。明天早上他是死是活，可跟你何哥沒關系咯。

    薛空煙在這個時候稍微睜開了眼睛，眸子里還是迷糊的神色，臉頰和嘴唇都是通紅，“唔……難受……夜哥，你抱我……嗯……”他又閉上了眼睛。

    何最夜又伸手摸了摸他才染不久的柔軟金發(fā)。

    張明沒給他道別的時間，拖著軟綿如泥的薛空煙下車，歪歪倒倒進了花園洋房的大門。

    前面有一盞路燈突然間閃了閃，熄了。

    何最夜坐在黑暗的車廂里，煙頭一明一暗。

    “王玉！”凌至秋打了個的趕到醫(yī)院，戴著帽子壓低在墨鏡上，拄著拐杖艱難地走到王玉的病床前。

    這小子已經(jīng)做完手術、處理完傷口了。他右小臂骨折，右大腿骨折，鼻青臉腫，臉上殘留著淤血，整個腦袋都被紗布包著，下巴還有縫合的線，身上各種軟組織挫傷，包扎著繃帶。

    “天哪……”來之前已經(jīng)想得很嚴重，可是親眼見到，才發(fā)現(xiàn)比想象的更嚴重！凌至秋心疼地伸手想摸摸他，卻又怕增添他的痛苦，一只手伸出去半天找不著地方放，最后又收了回來。

    王玉已經(jīng)昏睡過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即使他沒說，凌至秋也知道事情并不簡單，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斗毆，一定是公司指使人干的。

    太狠了。

    凌至秋眼睛里光芒陰晴不定。

    他一方面為王玉難過，一方面也為自己不值。都已經(jīng)夠忍讓了，公司出了這么多陰招，他都沒有發(fā)難過一次，現(xiàn)在公司竟然直接傷人！傷的還是一心一意對待自己的小王玉！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能再軟弱，否則下次還不知對方是不是更狠毒。

    他身邊沒有可用的人，只能自己守在病床前呆了一天，因為怕醫(yī)院里有人認出他來，引來記者鬧出負面新聞，所以等王玉醒了之后，他給王玉安排了最好的病房，還花大價錢請了個最好的護工照顧。

    王玉嘴巴被打腫了，說起話來有點大舌頭，也在勸他趕緊走，“凌哥你快肥去，別在這里呆著了，我過兩天就好了。”

    凌至秋看著仿佛一夜長大的小助理，眼中不禁淚光閃過，“都怪我，都是我的錯，害你受那么重的傷?！?br/>
    王玉兩個眼睛腫得只剩兩條縫，往日清秀的小容貌完全看不見，但他卻努力擠出一個西紅柿一般的笑容，“凌哥你縮什么，不是你的錯，是他們……哼，那些壞蛋以后一定會倒霉，凌哥我永遠資詞你！”

    因為受了傷，說話也不是之前元氣滿滿的樣子了，有些虛弱。

    “王玉你放心，我一定要去公司給你討個公道回來！”凌至秋發(fā)狠說道。

    王玉驚得抖了一下，鼓著嘴急急忙忙道：“別，凌哥！咱們拼不過他們！而且這件事情又沒有證據(jù)……你別去早他們！我擔心你也會受到傷害！”

    “那你受傷的事情就這么算了？”凌至秋看著他滿身是傷的樣子，心酸得不得了。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沒有實力，真的無能為力嗎……

    王玉挨了打，懂事多了，反而安慰凌至秋，“凌哥，算了，我沒事，我不想你也跟我一樣?！?br/>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王玉催著凌至秋趕緊去發(fā)律師函跟公司解約，“凌哥，我不在家，我怕他們還會來早你的麻煩，你別回家住了，快跟公司解約吧?！?br/>
    凌至秋想了想，鄭重地點頭，“我今天下午就去找律師?！?br/>
    解約函剛發(fā)出去兩天，凌至秋的電話響了，是常威。

    “至秋，腳踝怎么樣?。亢命c了嗎？”

    假惺惺。凌至秋冷笑，“不勞?？傟P心?！?br/>
    常威頓了一下，像是不適應他語氣那么冷淡，半晌才換了公事公辦的口吻繼續(xù)道：“你發(fā)到公司的律師函，我們已經(jīng)接到了，想請你到公司來商量一下，是否真要鬧到解約的地步?！?br/>
    凌至秋想都沒想就說：“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已經(jīng)沒什么好商量的了，如果你們要談，請跟我的律師談?！?br/>
    常威又頓了一下，惱羞成怒道：“凌至秋，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公司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我們培養(yǎng)你那么長時間，給你宣傳，讓你紅，結果你得罪了魏總，現(xiàn)在就想要一走了之？恐怕沒有那么容易。”

    凌至秋不想多廢話，“?？?，我得罪什么人或者做了什么事，現(xiàn)在討論這些已經(jīng)沒有必要。還有我的助理被打，我是沒有證據(jù)，但是你們心里有數(shù)！什么都不用說了，我只希望我能夠早一步離開公司，就這樣?！?br/>
    “好，你等著！有你哭著來求的時候。”常威不信還治不了他了，也是冷笑連連地撂下了狠話。

    賈詡一直在旁邊聽著他打電話，問道：“怎么樣？”

    常威恨恨道：“這小子不肯服輸。行，反正公司也留不得這個人了。既然如此，那就……毀掉他！”

    賈詡事不關己一般聳了聳肩，“……魏俊楠那邊呢？”

    常威瞟了他一眼，似是很討厭他這種置身事外的態(tài)度，但還是說：“我已經(jīng)在他面前多次提起薛空煙，最近特意給薛空煙做了凌至秋慣用的造型，我安排的幾次飯局都讓他去給魏俊楠敬酒。魏俊楠果然對他開始留意上心了，問我什么時候讓薛空煙單獨去?！?br/>
    賈詡皺了皺眉，“你這么做何最夜知道嗎？”

    “他……還不知道，”話是如此說，常威卻十拿九穩(wěn)，“他會同意的。他在歌壇的影響力已經(jīng)到了頂，可是其他方面卻沒有建樹。他想拍電影，正在找投資人。……這么好的機會，你覺得他會放過嗎？”

    賈詡也暗暗為常威的無恥震驚，面上不顯，點了點頭，“你看著辦?！?br/>
    凌至秋這邊，過了幾日接到了律師的回復，時代娛樂公司提出了違約賠償?shù)臈l件。

    當時簽這份合同時，凌至秋自己不懂法，被公司忽悠著口頭承諾了許多好處。他本來孑然一身，什么都沒有，簽多少年他也不在意，而且還有“替唱”那一檔子秘密合約，因此腦子一熱便簽了。如今看來，這份合同的不合理之處甚多！

    別的就不用說了，其中違約賠償條例里規(guī)定，如果藝人違約，將要賠償公司對其總投資額5倍的損失，此外，藝人還需要另外向公司賠償500萬元。全部賠償完損失才能夠結束合同。

    因此，對方提出的條件是凌至秋必須賠償時代娛樂公司3000萬元的金額！

    “3000萬？”凌至秋瞠目結舌，“他們是不是瘋了！”

    律師說：“一般而言不會賠償這么多。但是這種官司打起來，一是耗時耗力，二是結局未必能夠從你的心愿。不如先私下調解，看最后能調解到多少?！?br/>
    凌至秋心底明白，就算再調解，也不會少于1000萬，他怎么才能付出這筆錢？

    ……

    常威把解約條件發(fā)給凌至秋的律師之后，就正式放棄了凌至秋。他專門找到了何最夜，談起了薛空煙的事情。

    聽聞最愛玩S-M游戲、令時代娛樂旗下小藝人聞風喪膽的魏俊楠居然要拿薛空煙來替代凌至秋，何最夜登時不可置信，“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訴他不要去招惹魏哥嗎？”

    薛空煙出道之前就與何最夜有了首尾，這些年在何最夜的保護下，薛空煙還算過得比較平靜，許是太安逸，或者根本就忘記了何最夜的叮囑，當時參加飯局時，竟然聽從常威的建議去敬了酒。在他的印象里，一般聽說他和何最夜是那種關系，圈內(nèi)人都會給夜哥一個面子的。

    他比凌至秋還要天真。

    說到底何最夜本人也只是個藝人，雖說做了些投資有點小錢，卻不算什么大佬，要不然也不會因為想要拍戲卻拉不到投資而心急了。

    常威討好地笑，“何哥，你知道那孩子的，比起凌至秋來也是毫不遜色，魏哥看上他實在正常。不過，話說到我這里，我肯定得跟你商量商量。何哥，我給你透露個消息，魏哥明年計劃想拍個電影，捧捧咱們公司的人，他說要找穩(wěn)重有名氣的。我手下都是小藝人，公司里頭一份就是何哥你。這事兒還得請你出面去談呢。”

    何最夜心動了，眼中光芒吞吐不定。

    狠狠吸了幾口煙，淡淡地說：“別著急回話，我要考慮考慮?！?br/>
    常威暗笑，“噯。”

    過了不久，10月底公司聚會，薛空煙喝得醉醺醺的趴在何最夜肩頭傻笑，咬他耳朵，“夜哥，我好喜歡你……”

    “你喝醉了，”何最夜英俊沉穩(wěn)的臉上浮著寵溺的表情，拉下他在自己胸膛上作亂的手，“小東西給我規(guī)矩點兒，別讓人看了笑話?！?br/>
    “哼，誰敢笑話……”現(xiàn)在凌至秋廢了，他們倆就是公司最大的明星，確實沒人敢笑話他們，甚至沒人敢多看。薛空煙賴著不肯放手，八爪魚一樣扒拉著他的衣服。

    常威遠遠走過來，笑道：“空煙醉了?。亢胃缒阆人退厝グ?？”遞了個眼色。

    何最夜淡淡應下，“嗯?！?br/>
    兩人糾纏著出門，在地下停車場里吻了好一會兒，差點弄成車震。何最夜摟著他的細腰，撫摸著他的臉頰，把鬢角的汗水給他撫去，“乖，回家再說?！?br/>
    薛空煙笑嘻嘻地窩在座位上，“好?！?br/>
    車子開動沒多久，薛空煙就昏昏欲睡。

    半個小時后，車停在一所花園洋房的面前。

    “喲，何哥來了？”狗腿子張明點頭哈腰地上來打開副駕駛座的門，“薛少喝醉了啊？”

    “嗯，你扶他進去，”何最夜沒有要下車的意思，也沒有看他，點起了一支煙，“……給他弄點醒酒湯，不然明天早上他肯定頭疼?！?br/>
    “好嘞?！睆埫靼蛋抵S刺的笑。明天早上他是死是活，可跟你何哥沒關系咯。

    薛空煙在這個時候稍微睜開了眼睛，眸子里還是迷糊的神色，臉頰和嘴唇都是通紅，“唔……難受……夜哥，你抱我……嗯……”他又閉上了眼睛。

    何最夜又伸手摸了摸他才染不久的柔軟金發(fā)。

    張明沒給他道別的時間，拖著軟綿如泥的薛空煙下車，歪歪倒倒進了花園洋房的大門。

    前面有一盞路燈突然間閃了閃，熄了。

    何最夜坐在黑暗的車廂里，煙頭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