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蕁師妹,我知道你和冰若姐妹情深,但現(xiàn)在,只有把她放在丹心宮才是對她最好的照顧。況且杜仲師弟也精通藥理,有他在自然最好不過?!蹦惆参康馈?br/>
“可是師姐……”沈蕁猶豫道。
“沒什么可是,就這么定了,這樣,我留下來照顧冰若,明日再換你來?!蹦愕?。
“是,師姐。”沈蕁起身說道。
“青塵,你若要下山,不妨先聽聽你杜仲師兄的意見,然后再去找你諶漓、林嘯師兄?!蹦阏f道。
“什么?下山?所謂何事?”杜仲問道。李青塵正要回答,不想莫茹已經(jīng)開口。
“他從一靈物上得知憶夢之毒解藥的下落,想為冰若找到此解藥,所以便想下山?!蹦憬忉尩?。
“可是,莫師姐,他現(xiàn)在下山莫說其他師兄同不同意,就算他修為也有限,山下的兇險,你我可都是知道的?!倍胖僬f道。
“我何嘗不知山下兇險,可只有青塵知曉此事的詳細情況,難不成我們把前因后果都問個清楚,代替他去?”莫茹道。
杜仲沉吟片刻,有些猶豫的說道:“那他若是要去的話,要不要派個師兄和他一起?”
“不用!”李青塵趕忙說道,他感覺自己身上有很多事情不便太多人知道,到時候諸多不便。
莫茹看了李青塵一眼,道:“算了,山上師弟師妹都在忙著修煉,不要因為一兩個人而誤了大事,畢竟,掌門師伯曾交代過讓我們好好修行。青塵的話,就讓他自己去吧,他有他的機緣,我們先別為他操心了?!?br/>
“你這做娘的都說了,我瞎操什么心,只是我同意了,其他幾個師兄未必會同意,等把雷師妹安頓好,我和青塵走一趟吧?!倍胖僬f道。
“那就多謝杜老板了!”莫茹道。
“不敢不敢,莫老板?!倍胖僖哺f道。
李青塵莫名其妙的看著二人,沈蕁也有些疑惑的看著二人。
他倆,果真有故事?
“別發(fā)呆了,你們兩個跟著你們杜仲師兄,把冰若安置好。我回去紫竹宮拿些被褥來。”莫茹說道。
兩人應了一聲,李青塵便抱起地上的雷冰若,沈蕁則跟在李青塵身后。兩人跟著杜仲向著宮殿后走去。
“杜師兄,杜師兄,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李青塵走了半晌,終于忍耐不住。
“什么問題,但問無妨?!倍胖傩Φ?。
“師兄你和我娘是什么關系?”李青塵話一出口,沈蕁在身后拉了一下李青塵的衣袍,李青塵愕然轉身。
“師姐,有事兒?”李青塵問道。
“你,你這個傻子……哪有人這樣問話的……”沈蕁低聲說。
“哈哈哈,無妨無妨,只是你們年齡小,不知道我和莫師姐的關系也正常,你們猜猜我現(xiàn)在有多少歲了?”杜仲笑著問,看似是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問的李青塵和沈蕁面面相覷。
“看著杜仲師兄很是年輕,應該跟諶漓師兄差不多歲數(shù)吧?”李青塵猜到。
杜仲搖了搖頭。
“那杜仲師兄,難道和莫師姐歲數(shù)相當?”沈蕁驚訝道。
杜仲仍然搖了搖頭。
“難道師兄已經(jīng)是花甲老人了嗎?”李青塵說道。
杜仲這時才點點頭,繼而說道:“我今年,若是到了大比之日,恐怕就六十有七了?!?br/>
“六十有七?!边@都快七十的人了竟然看起來像二十七八的樣子,難不成杜仲師兄修習了什么能夠駐顏的功法?李青塵不禁想著。
“你倆別想了,我沒有修煉任何駐顏的功法,只不過服了一種奇異的果實罷了?!倍胖倌樕细‖F(xiàn)出追憶的神色。
“不過,都是些陳年往事了,不提也罷,只不過我和你娘只是忘年交,你小小年紀,也不要想太多了?!倍胖倥牧伺睦钋鄩m的肩膀道。
被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拍著肩膀,李青塵莫名的覺得有些詭異。
“這個小院早年是師娘和師傅住的,后來師娘仙去,師父就把這個小院分給了我,不過我也沒住過,相比獨門獨院,我還是喜歡和師弟們一起生活?!倍胖俚馈?br/>
“而且,這小院安靜,適合病人修養(yǎng),很少有人來打擾。”
“那多謝師兄了。”沈蕁道,她四處打量著,看起來,她很喜歡這院子的格調。
李青塵卻不多言,找到廂房,便把昏睡著的雷冰若放到了床上。自己也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你先出去。”沈蕁道。
“為什么?”李青塵剛坐下,還沒喘口氣,就聽到沈蕁趕她出去的聲音。
“青塵師弟,我們先出去吧,我們兩個男子在這里多有不便。”杜仲也道。
“出去就出去嘛,干嘛趕人走。”李青塵嘀咕著,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他在想,原來溫潤善良的師姐怎么變得對自己這般惡劣,難道真是因為昨晚拒絕了她的要求?
可他沒錯啊,確實為紫竹宮考慮嘛……
“你說什么?”沈蕁淡淡的說。
“沒什么,走了走了?!崩钋鄩m深知好男不跟女斗的道理。
杜仲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了微笑,他搖搖頭,緊跟著李青塵出了門,順便把房門也關上了。
“杜仲師兄,你說沈蕁師姐是怎么了?以前不是這樣的……”李青塵抱怨了一聲。
“哦?那她以前是什么樣的?”杜仲饒有興趣的問。
“她以前很和善可親的,總是不溫不火的,我昨晚拒絕了她的一個要求,今天就態(tài)度就變了……可是,她也不至于這樣吧?!崩钋鄩m不太確定的道。
“也許就是這樣似乎也沒什么不妥啊……”杜仲淡淡的說了一句。
“可是,她是師姐,而且是修道之人……難道不應該有更大的責任嗎?怎么能糾結于這些小事呢?”李青塵道。
“唔?”杜仲饒有興趣看了李青塵一眼?!澳悄憔褪怯X得我們修道之人都應該只做更大,更重要的事情了?”
“這,這個?也不是……我說不出來,反正我就是覺得,師姐不應該那樣對我?!崩钋鄩m撿起手邊的小石頭,隨手扔了好遠。
杜仲也撿起一塊石頭,隨手一扔,只扔了半米有余的距離。
“其實我們們就像這塊石頭,而石頭的飛的遠近,完全在于外在的環(huán)境。你修為雖低卻能扔出數(shù)丈之遠,我修為雖高,卻只扔了半米有余,難道我修為高就要比你扔的遠嗎?類似的,難道就因為沈蕁是修道之人,就不能輕易動怒,耍些性子?就一定要把天下人的責任背在自己的身上嗎?”
“非也,非也……”說著,杜仲站起身來,向著丹心宮走去。李青塵一時聽的入神,竟沒追著出去,反倒是坐在石階上,看著遠處怔怔出神。
何為道?
李青塵陷入了矛盾。師父曾言,道為天下道,為蒼生道??扇缃穸胖賻熜謪s告訴他,道卻不是將自己放在很重的位置上,不必時時刻刻以天下為己任,可以有自己的小性子。
這樣做,難道不會影響道心嗎?李青塵不解,若是大家都按自己的性子來,那豈不成了趕集的菜市,熱鬧非凡,這還怎么修道呢?
不對,不對,杜師兄一定是歪理,不然他這樣的道理若是讓師傅知道了,豈不是要被狠狠的懲罰,這畢竟和天機門的道義不符?。?br/>
李青塵狠狠的搖了搖頭,像是要把杜仲的話給搖出去。
“咦,師兄呢?”李青塵四周看了看,卻不見了杜仲的身影。他只好起身四處找著。好一會兒,他也沒發(fā)現(xiàn)杜仲的身影。
“算了,算了,我去太阿宮找諶漓師兄去,今天務必要下山去,早點到那個靜安城,也早點找到解藥,這樣……”李青塵回頭望了望房門,喃喃道:“冰若師妹或許會好起來的早一些?!?br/>
李青塵怎么也沒想到,當初覺得哭得可憐的女孩,如今竟然變得這么難堪。老天,你為何這般狠心呢……
忘了在哪里看到的句子了,李青塵突然想到:“故天將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行拂亂其所為?!?br/>
也許,冰若師妹有大任在身也說不定。
李青塵捏了劍訣,祭出洗塵劍,便飛向了太阿宮。不一會兒便到了太阿宮,不想問了幾個師兄,他才知道,諶漓師兄閉關了,程昱師兄在后山練劍,不讓人打擾,無法,李青塵只好在他住的房間里無聊的打坐,抱元守一。
“青塵?”
“這聲音……大冷臉?”
李青塵在閉目打坐,竟神奇的聽到了璣曜的聲音。
“你……你怎么突破了?”璣曜不解道。
“什么突破?我沒突破啊……”李青塵哭笑不得,最近哪里修練過什么,有突破才怪。
“那你怎么能與我說話,莫非,你去了劍閣?”璣曜疑惑道。
“昨晚才去過間隔,這還是大早上呢,大冷臉,你是不是還沒睡醒……”李青塵說道。
“你……你這人都搞不清楚狀況嗎?現(xiàn)在,你,李青塵,可以在外面而非劍閣,和我說話了,你懂這句話的意思嗎?”璣曜氣急,這大嘮叨從來沒抓住過別人說話的重點,尤其是重要的事情。
這真令人火大,不,真令靈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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