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一瞬間的窒息,安亦辰緊繃的身體不自覺放松了下來,這個答案,總比她說愛上那個男人要好吧。
“小……”
“亦辰?!甭牭铰曇舻膬扇撕苡心醯陌櫰鹆嗣碱^。
沐芮夕微微轉(zhuǎn)頭,就看到一身粉色,唇上露出一個似有似無的笑,她看著祁玥向前走來。
“沐小姐,好久不見?!?br/>
祁玥走到兩人面前伸出手,看著沐芮夕開口,沐芮夕只是笑看著她,并沒有回握她。
過了許久,沐芮夕依然沒有任何動作,祁玥感覺有些尷尬,不自在的收回了手。
“恭喜啊,祁小姐,沒來得及參加你和安總的婚禮,真是不好意思?!?br/>
不冷不熱的語氣,沐芮夕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卻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樣子。
祁玥臉色白了些,她的弦外之音,她怎么會聽不出來?
她的那句話,明擺著是對她“興師問罪,”意思她她趁著沐芮夕不在的時候搶走了她的男人。
“我和亦辰五年前就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那時候沐小姐剛走,沒有來是情有可原?!?br/>
祁玥同樣笑著回應(yīng)她。
她的意思也不言而喻,沐芮夕剛走,她和安亦辰就結(jié)婚了,意思是這個男人也沒把你當(dāng)回事。
沐芮夕沒有說話,臉上依舊是那抹讓人不明所以的笑。
不知道為什么,五年后的沐芮夕,眼神中有一種狠辣,讓人……害怕。
祁玥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她轉(zhuǎn)頭看向了別處,別開了沐芮夕的視線。
沐芮夕沒有在意,她不緊不慢的收回視線,將眼神重新掃到了安亦辰身上。
“安夫人誰的是。”大約過了幾分鐘,她才緩緩開口。
雖然是對著祁玥說的,但她的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個男人。
安亦辰當(dāng)然知道她這是什么意思。
“你來這兒干什么?”
安亦辰對著祁玥問道,語氣中的不悅,是那么容易聽的出來。
祁玥原本笑著的臉面一僵,她的話全都咽進了肚子,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她知道他不喜歡她不愛她,甚至是討厭她。從結(jié)婚后他就沒有把她當(dāng)過妻子。她想到他不會對自己有什么好臉色,可現(xiàn)在,最起碼她還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他就這樣當(dāng)著別人的面這樣對待她,尤其還是在……沐芮夕面前。
“你這么久沒回宴會,我就出來看看?!?br/>
安亦辰直接無視了她,他轉(zhuǎn)頭看向沐芮夕,“我們找一個地方談?wù)劇!?br/>
祁玥怎么可能讓他帶這個女人走?
她馬上抓住了安亦辰的胳膊,“亦辰,我有些不舒服,我們先回去吧?!?br/>
安亦辰剛要說讓她自己回去,沐芮夕就冷冷開口,“兩位濃情蜜意,我還是不打擾了?!?br/>
說完這句話她剛要瀟灑邁開步子,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沐芮夕眼中帶著怒意,但語氣卻依舊平淡,“安總,您夫人還在呢,注意形象?!?br/>
她的“好心提醒,”安亦辰壓根兒沒有理會,她拽住沐芮夕的力道不減反增,回過頭看向祁玥,“不舒服就回去?!?br/>
話音一落安亦辰就拽著沐芮夕離開了,祁玥就那樣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在自己面前,帶著沐芮夕!
本來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可是,沐芮夕的突然出現(xiàn),將這一切全都打亂了。
墻角站著的女人眼神漸漸變得狠毒,心里正在計劃著怎么陰謀,許久,她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呵,沐芮夕,是你要回來的,那就不能怨我了。
…………
“安亦辰你給我停車?!?br/>
沐芮夕剛剛維持的所謂風(fēng)度此刻全都不見了,她大聲喊著身邊的男人,可卻沒有絲毫作用。
他膽子怎么這么大,直接在宴會上把她“擄走,”而且還是鬼魅的宴會,他是不是忘了,她已經(jīng)在宴會上說過了自己是鬼魅的未婚妻?
看著窗外飛快而過的參照物,沐芮夕感到一陣眩暈,這個男人是不是瘋了,開這么快。
這兒是哪兒?四周全是樹,沐芮夕腦中飛快轉(zhuǎn)過四個字,“荒郊野嶺?!?br/>
“安亦辰你這個瘋子,你把我放下來?!?br/>
男人依舊沒有理會她的喊罵,任憑她說什么,他只是一雙黑眸盯著正前方,讓這輛限量版跑車飛馳在路邊。
沐芮夕快要炸毛了,要不是考慮到自身生命安全,她真想直接上去扇他兩巴掌。
“你給我停車,要玩命你自己玩,本小姐恕不奉陪?!?br/>
要死就死遠點兒,學(xué)人家飆車就算了,把她帶上這是怎么回事?
他是失憶了還是腦殘?
五年前他們發(fā)生過什么他都忘了?他怎么可以這樣的理直氣壯!
聽著她的話,安亦辰臉上終于有了表情,他勾唇邪魅一笑,笑的極具諷刺,但卻不知是在諷刺誰?
“我不會讓你有任何危險的?!?br/>
他不可能再次讓她在他的身邊受傷。
沐芮夕微微一僵,叫喊聲停住了一兩秒。
她抬眸看向安亦辰,今天的他,像極了五年前那個寵她愛她的男人。
不,沐芮夕趕快搖了搖頭,迫使自己清醒些,他早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那個安亦辰了。
在他對自己做出那些事后,在她的孩子被殘忍打掉的時候,她心里的那個安亦辰就已經(jīng)死了。
“你究竟想要怎么樣?”
今天一見面,她就這樣“死纏爛打,”他到底想要如何?
呵,是在今天看到她活的好好的,覺得當(dāng)年做的不夠,所以不甘心?
安亦辰眸色越看越暗,他要怎么樣?
這句話,恰恰是他想問她的。
五年前,她說走就走,沒有聽他的一句解釋。五年后,她不聲不響的回來,對著他的態(tài)度陌生到讓他抓狂。
為什么,聽他一句解釋就那么難?
還是,她只是要找一個重新開始的借口,她愛上那個男人了,所以……不敢聽他的解釋!
想到這兒,嫉妒讓他越來越氣憤,他幾乎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車速變得越看越快,沐芮夕有些驚慌,因為她在死亡線上走過,所以才能更加的體會這種感覺。
“混蛋,我們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你聽不懂我說的話?”沐芮夕的聲音越來越大“你就算要死也沒必要拉著我,我看祁玥挺合適的,你去找她去?!?br/>
害怕以及驚慌兩張情緒讓沐芮夕的話漸漸失去理智。
她越發(fā)的火冒三丈,安亦辰卻更加不緊不慢,剛剛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他微微揚起薄唇,“小夕,你在吃醋?”
雖然是個疑問句,但卻是十分肯定的語氣,沐芮夕一愣,隨后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什么。
“我吃醋?”她像是嘲笑般的看著安亦辰,“別搞笑了安亦辰,我怎么可能還會吃你的醋?!?br/>
看著她的解釋,安亦辰心情顯然比剛剛更好,嘴角勾起的弧度越看越大。
“我就問一句,你解釋這么多,”安亦辰瞥了她一眼,“你這是心虛嗎?”
沐芮夕簡直是無語了,心虛?
這個男人的想象力真是越看越好了,她做什么了?需要心虛!
“隨你怎么想。”和這種男人根本解釋不通。
“你這是承認還是默認?”
沐芮夕真想一拳朝他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