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啊,你日思夜想, 崇拜得五體投地的偶像居然獲勝勝立在你面前了,然后發(fā)現(xiàn)還是朝夕相處男友力max的暗戀對象, 肯定會大跌眼鏡,驚訝得屁滾尿流。
他想象了無數(shù)次顧悠悠不敢置信地捂住嘴, 眼睛瞪得像銅鈴,然后情難自已地轉(zhuǎn)身沖出門去,仰天長嘯發(fā)泄情緒的模樣。結(jié)果她只是看破紅塵地點點頭, 露出一個甜甜的笑:“是啊, 三個小時沒見了誒?!蹦翘幾儾惑@的表情, 不禁讓人懷疑她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總覺得實際情況和設(shè)想的有什么不一樣。
宗包包頓時有小情緒了, 連教練提議一起去吃火鍋時也只是悶悶不樂地嗯了一聲, 默默地跟在大部隊后面行進。
莫婉然和霍夜辰在最前方打情罵俏,不, 是在家暴。兩個人就像小孩子一樣因為某件小事爭執(zhí)不休,然后好漢動手不動口,莫婉然跳起來就去扯霍夜辰的耳朵, 霍夜辰也不甘示弱, 要一邊適當反擊還要一邊護住橫沖直撞的莫婉然不讓她撞到路邊的電線桿也是不容易。
倒是瓜某人放慢腳步對顧悠悠道:“妹子我跟你講, r可是我們這里的大魔王,你一定要小心,指不定哪天就把你生吞活剝了?!迸渖弦粋€猥瑣的笑容,顧悠悠心里咯噔一下。
換做平時宗介肯定要大言不慚地來一句“我最喜歡吃可愛的小姐姐了?!?,然而今日說不出哪里奇怪,他雙手插在褲袋里,肚子走在隊伍的最后排,幫顧悠悠拎著包,可是談笑風生的氣場卻消失不見。
他好像是在生氣?腮幫子鼓鼓的,像憤怒的河豚。
到了火鍋店也是,顧悠悠站在調(diào)料臺邊緣,等待前面的人離開后夾蔥,可是前面的人可能是在煉丹,二十八味調(diào)料都要混合均勻,所以老站著不動。明明蔥就近在眼前了,她手不夠長怎么也夠不到,只是能占那里傻等。
宗介從后面走過來,淡淡瞥了她一眼,說話那叫一個平鋪直敘:“你在干嘛?!鳖櫽朴朴夷_蹭蹭左腳腳踝的蚊子包,頗不好意思地說:“等蔥。”
對方的眉毛微不可見地皺了皺,忽然發(fā)現(xiàn)宗介不笑的時候,人設(shè)就會從美的大功率暖氣片偏離成松下強力制冷靜音空調(diào)。他仗著手長,越過前面那人夾了蔥,毫不客氣地抖到顧悠悠碗里,接著一言不發(fā)地揚長而去。
回到座位上,顧悠悠試探著湊過去問:“你……該不會在生氣吧?宗介一反常態(tài)地往后靠去,目不斜視:“沒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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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你那個氣鼓鼓的聲音三歲小孩都騙不了,還想騙我活了十八年飽經(jīng)風霜的老阿姨?
“你就是在生氣嘛?!鳖櫽朴拼〔环?,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平靜的面具,“是我做錯了什么嗎?”后一秒突變做錯事的小朋友,小心翼翼地問。
鴨腸在滾燙的紅鍋中翻滾,旋轉(zhuǎn),跳躍,混合著新鮮出爐的紅辣椒,色香味俱全,讓人垂涎三尺。而鍋的另一邊,兩個人正在斗智斗勇,進行意志力的較量。
顧悠悠八卦好奇臉:“生氣了就直說嘛?!?br/>
宗介冷漠臉:“沒有?!?br/>
顧悠悠窮追不舍臉:“不要否認,你就是在生氣,我看出來了。是不是因為我早就知道你是r你才生氣的?我給你道歉嘛。”
宗介別扭臉:“沒有,你別道歉?!?br/>
顧悠悠按捺不住臉:“可你明明就是在生氣啊?!?br/>
宗介忽然放棄斡旋了,把放在旁邊空碗里散好熱的菜不由分說全夾到了顧悠悠碗里,她清澈見底的油碟立刻堆得像一座小山,晶瑩剔透的油珠還在順著竹筍往下滑。
他把最后一塊鴨血堆在小山的制高點:“別鬧,吃飯?!?br/>
“噢?!?br/>
沸騰的鍋上方,一坨金黃色圓形物體突然從最左邊火箭發(fā)射一般彈上天,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最后穩(wěn)穩(wěn)當當著陸在莫婉然的白米飯里。
顧悠悠發(fā)誓是不小心的,她也沒想到自己的手法已爐火純青到這地步。
莫婉然低頭看著碗里莫名其妙多出來的炸蝦球,撲哧一聲笑出來:“顧悠悠你這是怕我沒吃飽,還千里送溫暖啊?!被粢钩揭宦?,趕緊護犢子:“不了不了這個溫暖我們受不起,千里送鵝毛太辛苦了,你還是就近吧。是吧,宗介,你吃飽了沒?”
正在咀嚼粉條的宗介無辜地搖搖頭。
如果說莫婉然是今日狗糧輸出最高的人,助攻王頒獎就非霍夜辰莫屬了。
暗示意味已經(jīng)很明顯,顧悠悠恭敬不如從命。于是又從盤子里夾了個蝦球,猶豫著要放到宗介碗里去。明明是簡單的動作,她卻感到不可言喻的害羞,暖流從心臟慢慢爬上來,直到耳根子。
全桌的人都屏氣凝神看著他們,當蝦球穩(wěn)穩(wěn)落在宗介碗里,墊著它的糯米紙發(fā)出清脆的折斷聲時,以瓜某人為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