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今天晚了一會兒。
月黑風高,星光暗淡。正是刺客、盜賊、賊等“地下生物”出沒的好時機。
酉時已過,路燈泯滅,街道灰暗。喧囂的人群已漸漸進入夢鄉(xiāng)。一陣涼風吹過,地上落葉被紛紛卷起,飄飄灑灑落到商鋪的窗戶紙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樹枝輕擺,茂密的枝葉間隨風起舞。霎時,枝葉猛地晃動。一道黑影飛也似的閃過。
“咻――”黑影如一團淡云輕云煙,幾個閃身,身形一陣模糊消失在原處。兔起鶻落間,黑影已經遠去。閃過幾條街道,眼前豁然一亮。黑影猛地一頓。輕輕一躍,跳上一個低矮的房頂。
黑影趴在瓦片上一動不動。這時才看清黑影身形稍瘦,渾身黑衣,鼻子下巴全都被黑布包裹著。眉目清秀,一雙如晨星般的雙眸在黑夜中閃閃發(fā)亮。
對面,是一個規(guī)模宏大的府邸。府門高三丈,兩只燈籠在黑夜中璀璨耀眼,依稀能夠看清兩個高大雄獅石像巍然立于門前。
黑衣人沉思了一會兒,身形驀地閃動。竟轉過方向向一側閃去。
圍著府門院墻轉了一個圈,來到了院墻的最高處。抬頭望,這一塊院墻有七、八丈高,望不到墻內的任何情況。
黑衣人貼在院墻上,附耳于強,靜靜聆聽。十多秒過后,他眉頭一松。向懷中一抹,一個石子滾落在他的手掌。屈指一彈,“嗖――”的一聲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一聲噪鳴,落在院墻內。
“恩,這院內竟然是草地。”黑衣人喃喃自語一聲。往腳下一探,一把短小匕首落在他的手中。輕輕退后幾步。深吸一口氣。悄然一個縱躍,忽地離地四、五丈高。
人在半空中,手臂一揮。匕首已沒入墻中。手臂借力,右腳往左腳輕輕一踏。身體在空中一個翻越,跳上了院墻。
院墻內是一塊草地,左邊生長著一片蒲葵樹,樹影斑駁,遮住了視線。往里是一個花圃園,各色花朵姹紫嫣紅,爭相斗艷。輕輕一躍,黑衣人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身形一閃就竄進樹林里。穿過樹林,前面是一座假山。依稀的可以看到假山對面人影憧憧,各色護衛(wèi)來回巡邏。
“幸虧老子聰明。如果從低墻頭進來的話,恐怕早就被發(fā)現(xiàn)了?!焙谝氯嗣艘话牙浜?。等一隊護衛(wèi)剛過,他輕輕一躍,越過假山,閃入一條黑暗的回廊里。
回廊迂回,縱橫交錯。房屋重重,一時間黑衣人眼花繚亂。
“媽的,將房屋建那么多干什么,當迷宮嗎,到底哪個是死胖子的房間?”黑衣人在心里狠狠的詛咒著。
突然,他身形一頓,猛的躍起,整個身子掛在亭廊梁上。
遠遠的,一個身影走了過來。“有什么情況嗎?”那人對著剛走過的一隊護衛(wèi)詢問道。護衛(wèi)中一人忙道:“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情況。孫管家,您就放心吧,在福州城還沒有人敢找我們麻煩?!?br/>
“恩,如此就好。你們忙去吧。”說著,不再理會護衛(wèi),急忙遠去。
“是他!”黑衣人看的清楚,那人是一個白胡子老頭。于是躍下亭梁,幾個橫閃,跟上白胡子老頭。七轉八拐,穿過兩個庭院,眼前驀地開闊。一片小湖浮現(xiàn)在眼前,湖前一片樹林,一條小溪從樹林里流過。
“草!這死胖子還真會享受!”黑衣人見到這樣一幅秀麗景色,不禁有些憤憤不平。跟著白胡子老頭過了一個拱橋,是一片開闊的廣場。一條青石板路緩緩延伸看去,對面是一個華麗的建筑。
這一塊地方,巡邏的護衛(wèi)突然多了起來。黑衣人小心翼翼的跟著白胡子老頭,等白胡子老頭進了華麗的建筑,他沒有跟進。他能感應到,里面有幾個高手。
他忙附在一個陰暗處,默運玄功,側耳傾聽。里面的話語隱隱的傳來出來。
“老爺,您要的云霧茶我給您取來了?!?br/>
“恩,好。壽伯,你先下去吧。”一個公鴨子般的嗓音突地響起。
陰暗處,黑影人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終于找到目標了,能發(fā)出這種聲音的也只有死胖子了。不過,他并沒有馬上采取行動。不能確保萬全就魯莽行事是不智的。聽到門開的聲音,他忙的一躍,整個人盤在柱頂。
白胡子老頭漸漸遠去。黑衣人再次躍下,附耳傾聽。
“孫老板,你真的確定不管這事?”突兀地,又是一個聲音響起。聲音洪亮,充滿威嚴。
“方兄,我說的句句屬實。那個小子根本不是我們的人。至于他怎么欺負的你們方府的根本與我無關?!睂O老板耐心解釋道。
“好!好!哈哈哈......孫老板你這個情方某領了。如此,方某就告辭了。”洪亮的聲音哈哈大笑,開懷之極。
這時,孫老板的聲音急促響起:“慢著,方兄且留步!難道方兄想要對付那小子么?”
一時間,屋里一片寂靜。黑衣人皺著眉頭,思考著兩個人話語的意思。另一個男子有是誰?他總有種不妙的預感。
沉默一陣,洪亮的聲音響起:“孫老板,你是什么意思?難道你還出爾反爾不成?!?br/>
“方兄切莫誤會!方兄怎么對付那個小子我不管。不過,我還是要勸方兄一句。其實用不著方兄動手,那小子也已經活不多長時間了!”孫老板聲音漸漸平穩(wěn),又恢復了從容。
“哦?這是為何?”
孫老板得意一笑,買了個關子,然后輕聲道:“其實,那個小子已經被陳老定下了。這兩天就要動手了。如此,那小子反正都是死。死誰手里不都一樣么?所以,方兄還是置身事外的好。”
威嚴的聲音一頓,好一會兒才道:“哦?是這樣么?那小子是何德何能值得陳老動手呢?”
“......”
聽到這里,暗處的黑衣人渾身打了個冷顫。因為他終于想起屋里邊的那個人是誰了。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人應該就是方家家主方正楠了。如此的話,他來這里的目的不問已知。定是到死胖子這問清楚“那小子”的情況,準備隨時向他動手了。
而他們口中的“那小子”不是別人,正是自己。而且,從他們的對話中。他已經聽出,那個陳守已經布置好了圈套,正等著他鉆呢。
想著想著,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幸虧今天自己來了,要不然說不得自己還真中了那老家伙的圈套!
黑衣人,正是蕭云。
此刻,蕭云已經顧不上聽屋里面談什么話了。他在考慮自己的得失。現(xiàn)在,他終于可以肯定昨天跟蹤他的就有陳守的人?!凹热凰麄兌紲蕚浜昧藢Ω蹲约?,看來這福州城真的不能待了?!彼蛋禌Q定,等辦完事,就立即離開福州城。
等他回過神來,屋里的談話已到了尾聲。“如此的話,麻煩孫老板告訴陳老一聲。就說如果陳老解決了那小子,我們方家就不參與了。方某這就告辭了?!焙榱恋穆曇舻牡?。
“好,我一定轉告?!?br/>
“吱――”房門突然打開。一個威嚴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他身后跟著幾個漢子,個個都有不弱的伸手。中年男子沒有停留,跟著一個護衛(wèi)走了出去。
蕭云依舊附在陰暗的角落,一動也不敢動。因為他不敢肯定,此刻的房間里是不是還有高手。
果然,他沒有等多久,房間里有一道陰沉的聲音響起:“這方家的家主果然好本事,他的內力修為只比老夫稍遜一線罷了。如果不是我有獨門心法,還真瞞不過他的探查!”
“陳守!”蕭云心里一驚。他沒有想到這個老家伙也在這里。
“嘿嘿,這方正楠怎么能跟陳老你比呢?在他聽說您要對付那小子后,不是立馬嚇退了?!睂O老板拍了陳守一記馬屁。
“哼!他只不過是隔岸觀火罷了?!标愂乩浜咭宦?,然后緩緩道:“這里也沒什么事了,我就回去了?!?br/>
房門輕輕響動,一道身影從里面一閃,快速遠去。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接著,胖老板也從房間里走出來。抖了抖肥碩的身軀,向著一處庭院走去。
此刻,胖老板很高興。這一趟海外生意讓他賺了個盆滿缽滿。雖然多耗了些時間,不過看到賺來這么多白花花的銀子,還是值得地。
他今天剛一回來。新納的一房小妾,就舞著曼妙的身姿不停的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將他的心燎得火熱火熱的。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方正楠的打擾,他早就跟他的小妾交柔纏綿了。
“不過,現(xiàn)在也不晚。”胖老板一笑,腳步間不覺加快。
“咻――”一道寒芒乍然出現(xiàn),在胖老板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匕首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胖老板只覺的喉嚨一涼,渾身出了一身冷汗。欲念全消,剛剛支起的“小帳篷”頓時塌陷下來。
“別說話。”身后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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