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起地上的手電照向頭頂,發(fā)現(xiàn)我們剛才掉落的位置是塊翻板。
我們掉下來后,翻板又回到了原位,將這個陷阱口重新蓋住。
“哪個缺德的王八犢子設計的這個陷阱?坑人不倦??!”我被氣得沒一點脾氣。
這個隱秘的空間是個長寬約五米的正方形石室,石壁光滑沒有著力點,頭頂離我們約有三四米,想要從上面爬出去估計行不通。
“喂,你倒是拉我一把呀!”耳邊傳來黎寶珍的聲音。
剛才只顧尋找出口,忘了摔倒在地上的這位女菩薩。我伸手將她拉起來,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受傷?”
黎寶珍拍著起伏不定的胸脯,氣喘吁吁道:“暫時沒有事,剛才只是嚇壞了!你說那些象尸為什么還能動,難道是僵尸?”
我本想告訴她,這世上存在的一些玄門禁術,能夠讓活物變成行尸走肉,也能讓死物變成活生生的傀儡。
也許這個神秘的古國,曾經也出現(xiàn)過類似的巫術,或者是他們口中的神力。
不過話到嘴邊,我還是改口了:“沒那么玄乎!既然那些象尸都是死物,那就沒什么好怕的,只會橫沖直撞不會動腦子。想弄死我們,連門都沒有!”
黎寶珍點點頭說:“是啊,要是真正活著的戰(zhàn)象,恐怕我是逃不掉的!”
接著她看了看這個密封的石室,沮喪道:“開陽,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在這里?”
“天無絕人之路。至少,我們現(xiàn)在還活著!”
其實我心里根本沒底,這個地方空間又小,可能還沒等我們餓死渴死,就已經被悶死在這里了。
“如果我死了,想變成一只蝴蝶!”黎寶珍喃喃道。
“為什么?”我好奇地問道。
女孩子就喜歡胡思亂想,不過這會隨便聊聊天,也許能緩解下緊張的心情。
“如果變成蝴蝶,既美麗,又能無拘無束,想飛去哪兒,就能去哪兒!”黎寶珍仰起頭,仿佛看著天上的云朵說:“到時我就飛出去,叫人來救你!”
“那我先提前謝你一聲!”我脫口而出。
“開陽,你真不會聊天!”黎寶珍突然生起氣來,扭過臉不再看我。
怎么,怎么突然又翻臉了?我心里郁悶。
難怪人們常說女人心海底針,真真比任何晦澀難懂的術法都難以捉摸。
這時,一絲微弱的風吹過我耳邊。
自當修煉過《鼠經》之后,我身體的感官早已經變得異常敏感,剛才空氣中微微卷過的一陣氣流,沒有逃過我的感知。
既然有流動的空氣,就說明有活路。
我心中一喜,順著氣流的源頭,望向黎寶珍。
黎寶珍還在那悶著氣,見我突然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臉一下子紅了,低著頭緊張道:“開陽,你想干什么?這里就我們兩個人,你該不會趁人之危吧?”
我向她走過去。
她用手護住了胸口。
我慢慢靠近她。
她閉上了眼睛……
我開始敲擊著她背后的每一塊石板,然后將耳朵緊貼在石墻上。
“你在干嘛?”黎寶珍睜開眼睛,氣呼呼地問道。
“噓……別說話!我在找密道……在這里!”我聽見其中一塊石板后面好像是空心的,于是用力按了下去。
只聽轟隆一聲,墻上露出一條一人多高,直上直下的縫隙。
嘿!功夫不負有心人,真的被我找到了!我將石縫輕輕一推,發(fā)現(xiàn)這是個極其精巧的轉門。
“我就說吧,‘天無絕人之路?!埌?!”我站在石門前,對黎寶珍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多么高興。
我們兩人一前一后走進石門后的通道。
黎寶珍一直不說話,我心想得說點什么緩解下尷尬,便對她說:“我們中原有句老話,叫‘大難不死必有后福?!?br/>
你看這次多么驚險,我們卻總能逢兇化吉,接下來肯定有好運在前面等著咱們!”
黎寶珍回道:“正因為發(fā)生那么多危險都沒出事,估計我這輩子的好運氣都用完了!”
“你這么想就不對了。俗話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要多向塞翁同志學習學習??!人家遇上那么多變故都能保持著積極開朗,樂觀向上的態(tài)度。
你才受這么點挫折,怎么就要向命運低頭了嗎?哎對了,你知道塞翁嗎?”我心想可別說了半天全是對牛彈琴。
“我對你們中原歷史也了解一些,塞翁根本不是人名,而是指住在邊塞的老人。”
黎寶珍笑了起來,瞥了我一眼說:“不會聊天就算了,連安慰人你也不會!”
我小聲嘀咕道:“要是我會安慰人,也不至于現(xiàn)在還打著光棍??!”
“你剛才說什么?”
“啊……沒說什么啊,那塞翁真的不是指人名嗎?”
……
我們在黑暗的通道里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外面此刻到底是白天還是夜晚。
“你帶手機了嗎,幾點鐘了?”我問道。
“本來有的,不知道掉在哪兒了。”黎寶珍摸了摸褲兜,無奈地朝我聳聳肩。
“不知道小蔣和隊長他們怎么樣了,希望他們吉人自有天相,千萬不要出事才好!”我擔心道。
“他們肯定會沒事的?!崩鑼氄渲噶酥盖胺?“哎,前面好像有個大殿!”
終于穿過了這段狹窄的通道,我們進入了另一個寬大的四方形石殿。
沒想到這里面還是沒有出去的門路,僅僅擺放著一尊巨大的四臂神像。
“是毗濕奴神!”黎寶珍走到佛像前說。
“什么是毗濕奴神?”我一邊問,一邊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拜,如今前途未卜,只能求神佛保佑。
黎寶珍解釋說:“是跟梵天和濕婆并稱為三相神的保護神,常以九種化身來救世……??!”
話未說完,只見她被什么東西絆倒,手電筒也摔了出去。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她,卻抓了個空。只聽“啪”的一聲,似乎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那支手電筒也恰在這時砸在地上,燈光閃了一下,終于壽終正寢,再也不亮了。
“你哪里受傷了?”我摸黑抓到黎寶珍的手臂,慌忙問道。
這里缺醫(yī)少藥,要是她不小心把骨頭摔斷了,那可就麻煩了!
“我沒事,剛才腳底踩到什么東西,把我絆了一下!”黎寶珍坐在地上也不起來,反問我:“你那么緊張干什么?”
“我……”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有些緊張,腦子有些胡思亂想,想起口袋里還有個點煙的打火機,于是掏出來點燃。
“讓我看看你踩到什么了!”我想轉移注意力。
借著微弱的火光,我朝黎寶珍的腳下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