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書云清洗著衣裳,韓三不知道去哪里砍來了一根新鮮的竹竿,進到屋子里,偷偷地看了下媳婦的臉色,見她神色無異,猜想媳婦定是沒有聽見他和木子的話,便放下心來。
畢書云斜了一眼一臉放心的韓三,并未道破,指著離窗子二尺遠的地方:“把桿子吊這里?!币院笤跅U子下方按上爐子,衣裳什么的晚上可以干得快些。
明白了媳婦的意思,韓三便爬上爬下的吊桿子,畢書云也幫忙遞繩子什么的。
“媳婦,木子來喊我晚上一起去燒窯。”接過媳婦手中棕櫚葉扭成的繩子,開始綁桿。
“知道了?!碑厱聘杏X韓木子說的定不是這個,沒有聽到想要聽到的話,心情有些奄奄的,遂蹲下繼續(xù)洗衣,問:“怎么不是白天燒?”
“白天人夠了,晚上工錢還多五個錢兒呢?!表n三不以為然,他覺得晚上和白天沒啥區(qū)別,有錢掙就行。再說,去窯上做工以后蓋房子,買石灰也會便宜很多。
錢是多了幾個,問題是安全問題,不過看韓三不甚在意的樣子,知道自個說多了怕他不愛聽,也就沒再說什么,只讓他注意安全,他點頭應(yīng)下了。
韓三吊完桿,便幫忙清洗衣裳,看到大部分都是自己和女兒的,他心里暖暖的,終于有媳婦幫他洗衣燒飯,不用再麻煩娘了。
剩下最后幾件衣裳,韓三讓她去休息,畢書云也不在堅持,看了看天,也是該做飯了。
出了門,便見了張媒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進來,一進大門便樂呵呵地喊著:“大嬸子,大喜咯。”
看這意思,怕是韓小婉的好事到將近,畢書云笑著朝張媒婆道:“張嫂子,今兒是什么喜事把你吹來了?!睆埫狡趴吹剿?,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變得不自然起來。遂答道:“可不是大喜事,不就是你家幺妹的么?!币婍n三媳婦那素雅清澈的眸子里笑意然然,怕是還不知道她和木子兩個做的事情,便放下心交談。
“幺妹的事兒便麻煩張嫂子操些心了。”畢書云走過去,把張媒婆往主屋引?!澳鞘钱斎坏?,我張巧嘴就是吃這口飯的,定不會砸了招牌惹笑話兒?!睆埫狡排闹馗WC。
大嫂宋大妹聽見說話聲,也從屋子里走出來,看到張媒婆打起招呼,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她說媒呢。
韓母從主屋出來,看這情形便知是有人家拖來說親的,忙招呼張媒婆進屋,畢書云和宋大妹都不好在場,便各自忙開。
韓母領(lǐng)著張媒婆進了主屋,喊里間的韓小婉出來倒茶水,韓小婉應(yīng)了一聲,臉紅紅地出來,倒完茶水便又進了里間,完全沒有了平時的驕橫跋扈樣。
張媒婆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主,你再不好也能把你夸天上去,直把韓小婉夸得飄飄然。
韓母心中也樂,等張媒婆吃了口茶,才問:“是哪家拖的?!?br/>
張媒婆咯咯笑道:“是村東口許家,許玉。”
一聽是許家,韓母心思一動,這許家可是家境殷實啊,許家就許玉一根獨苗,三個姐姐也都嫁出去,這么好的條件,和女兒到是般配,再說了也知根知底的,女兒嫁過去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