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稷微微一怔,四下一看,所有人都馬上低頭,不敢看臨稷的眼神,然后都無聲退下!
臨稷看了她片刻,知道她早晚也要知道,走向前想要按住她的肩,水之羽卻厭惡的閃開,“是不是?”
“是!”臨稷輕聲回答,聲音冷的無情。
哈,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還如此的坦然?還如此的無所謂?那是一百二十幾個鮮活的生命,是她名義上的家人,他卻如此的無所謂,在他眼里什么是在意的?在他的心里什么是重要的?
”你去哪?“臨稷抓住轉(zhuǎn)身欲去的水之羽,她的眼神讓他心驚,感覺讓她走了,他就再也抓不住她。
“你放開我。你個殺人的惡魔!你無情!冷血!殘暴!嗜血!放開你骯臟的手!放開我!”水之羽突然像是瘋了一樣的打他。
臨稷緊緊的抓住她的雙臂,手指用力的幾乎要嵌入她的肉里,吼道,“你從來不問安府的情況,因為你根本知道會是這個結(jié)果,你現(xiàn)在。。。。。?!?br/>
“對!我知道安更永對你投毒,他和她的夫人女兒一定會死!所以我從來不問!可是我不知道你連下人都不放過!那是命啊!人命啊,不是雜草不是畜生!你怎么下的了手?”手臂傳來的疼痛讓她終于恢復(fù)了一些理智,對他吼著。
“他們該死!一旦下手就要斬草除根!絕不能留一個活口!要怪就怪他們跟錯了主子!”臨稷冷冷的回答。眼神也冷的刺骨!
“他們是無辜的!小小呢?她根本就只是一個卑微的下人,什么都不知道,你卻殺了她!她該死嗎?”水之羽尖銳的叫著。小小,她還記得那個小丫鬟,總是顯得不安害怕的小丫頭。眼睛干凈極了,看著她的眼神總是充滿了關(guān)懷和喜愛。那是她醒來時候看到的第一雙充滿感情的眼睛,也是唯一的一雙!
“你不是安若夕!你跟安更永根本沒關(guān)系!你只是。。。。。?!?br/>
“那是不是我的家人我沒關(guān)系??赡鞘侨嗣?!每一條生命都有生存的權(quán)利,每一條生命都是可貴的!你怎么可以這樣隨意的,殘忍的任意剝奪他們的權(quán)利?”水之羽打斷他。
臨稷的眼神越加冰冷,手上的力似乎要將她捏碎。“那你呢?你還不是有親疏貴賤?那么多的人你獨問一個小丫鬟,還不是因為比其他人你更在意她?你有什么資格說生命的平等和可貴?”
“對!我是更加在乎小??!我是分親疏??墒俏也粫⑷耍「粫o辜的人!”水之羽疼的臉都白了,卻咬著牙始終沒叫出聲。
臨稷看著水之羽激動的眼睛久久不語,慢慢松手,過了片刻,眼神再次變的平靜,“在權(quán)利的世界里只能是強者生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想得到,就必須有人死!”
水之羽轉(zhuǎn)身,調(diào)整心神,“公玦臨稷,你真冷血!”揚長而去,再不回頭!
天漸漸黑了,站在湖邊,水之羽才感覺好涼!剛剛轉(zhuǎn)身,舞月一件披風就輕輕的披到她身上。水之羽笑笑,“舞月,你來了!”
“這兒涼,娘娘還是回去吧!”舞月的聲音如空氣一樣,疏遠的有些薄涼!
這聲娘娘聽的她無比刺耳,轉(zhuǎn)身走了,“連你也一樣!”
“你不應(yīng)該和王爺吵!”舞月像是想了一下,說。
水之羽驀地止步,轉(zhuǎn)身,“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跟他一樣,都對人命不屑一顧!別人的生死你們從來不在意。特別是你,別人不在乎你的命,為什么連你自己也不在乎?為什么?”
“沒有王爺就沒有舞月!有些生命注定是沒有價值的。人總會死,就這么簡單!”舞月平靜的回答。
水之羽退后一步,冷笑,“我忘了,你的心里王爺永遠是第一,永遠都是對的!可是舞月,你知道嗎?別人我不管,也管不了,可是我在乎。我討厭不能掌控自己命運的感覺。我討厭被別人操控著生死??墒悄銈冏屛液ε?,誰知道他會不會一怒就把我殺了?反正對他來說也就是一條命,根本無關(guān)緊要。這就是在你們眼中的人的價值,毫無意義!死了對你們來說不過是少了一個東西,而對死的人來說卻是一切!看你們這樣越多,我就越想走!越想遠離你們的生活!”
舞月不說話了,看著水之羽的眼神有些飄渺,從而顯得更加莫測。水之羽嘆一口氣,轉(zhuǎn)身走了。這就是臨稷的魅力,他可以讓每一個人都不顧生死的對他死心塌地。而且他把他們都同化的很好,冷酷,無情!
水之羽拉拉身上的披風,這兒好冷!
她和臨稷陷入了冷戰(zhàn)!她已經(jīng)好幾天沒看到臨稷了,他估計也生氣了吧,被她說的那么慘。他那么驕傲,誰敢說他?縱然知道自己罵的有些過分,但是一想到那一百二十幾口人,水之羽就再也沒有想見他的沖動。也更加覺得娘娘這個稱呼無比刺耳,可這些人卻像是樂此不彼,她怎么說都沒用,還一動不動就下跪告罪,她都快瘋了!
“娘娘,該喝藥了!”舞月像是永遠沒有感情的聲音又準時響起。
水之羽厭惡的看了一眼,除了臨稷,好像一切都沒變,每天還是有那么多藥送過來,盡管她從住到這兒來就沒喝過。舞月卻還是每天準時的端過來。
“你沒必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蔽柙碌谝淮纬雎晞袼?br/>
“我要喝了才是跟自己過不去呢。我都說了我好了,補藥喝多了也會死人的!”水之羽不耐煩的回答。
“那就下次喝吧,等會兒我再給你送過來?!蔽柙孪褚郧耙粯佣似鹚幫胱吡?。
水之羽突然站起來走過去將藥碗摔的粉碎,再將托盤打到地上,“我都說了我不喝!你聽不懂???”
其他人看水之羽發(fā)火已是齊刷刷的跪下,撲倒在地上,“請娘娘息怒!”只有舞月無所謂的去將碎片撿到托盤里。臉色平靜的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
水之羽再次將托盤踢出老遠,挑釁的看著舞月,“你沒有感情嗎?不管別人怎么對你,你都無所謂是不是?”
舞月看了她一眼,眼神依舊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紋,撿起托盤再次打掃地上的碎片。水之羽看的怔在原地良久,一跺腳,“你氣死我了!你就不會對我發(fā)火,對我吼,對我不耐煩???被你氣死了!怪物,你們都是怪物!”說著跑了出去。
舞月在水之羽跑出去之后停住了手里的動作,久久沒動。動氣,發(fā)火,對她來說根本就是一件奢侈的不可能的事!水之羽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可以大笑,可以大吼,可以發(fā)火,可以動氣,隨意的活著,為自己活著!還被王爺寵著。她真的好幸福!臨稷就算被她罵的那么慘,就算被她弄的很生氣,卻還是在時刻的關(guān)心她,關(guān)注她。要知道她又做了什么,吃沒吃飯,喝沒喝藥,玩沒玩水,所有的一切,他都要知道。她從來不知道,一直完美的像是神一樣的王爺,也會這么關(guān)心在意一個人,像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