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震動,巨獸咆哮。
兩頭鱷魚戰(zhàn)到一起,肉身碰撞之下,靈力縱橫,狂風(fēng)呼嘯,將方安掀到擂臺的角落。
方安抬起左手使勁拍了拍臉頰,意識逐漸清醒過來。
忍住劇痛,接上了右手腕骨,方安松了口氣。
還好是脫臼,否則他這一身戰(zhàn)力更要下降許多。
“主人,這假身靈力不足,老奴撐不了多久!”腦海里傳來荊川焦急的聲音,方安這才將注意力挪到戰(zhàn)場上。
方安之前命令荊川去攻擊木蜥的假身,是見荊川被木蜥真身的火焰結(jié)界阻隔,萬般無奈之下做的決定。
方安只是想避免被木蜥二打一,沒想到到反而有意外收獲,荊川居然直接奪取了假身的控制權(quán)!
方氏王族之中,從來沒有過靈鬼可以控制真靈化身的記載。
不過仔細(xì)一想,木蜥這假身畢竟不是真的真靈化身,而是實(shí)靈投影釋放天賦神通后的產(chǎn)物,或許能夠接受簡單的指令,但絕對不像真靈化身那般蘊(yùn)含靈師的意志。
想到這,方安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種可能。可惜真假木蜥的戰(zhàn)斗正處于緊要關(guān)頭,也容不得方安繼續(xù)深想下去。
撿起掉落的靈器長刀,方安欺身而上,與荊川控制的假身合力抵住了木蜥的進(jìn)攻。
有了方安的加入,原本搖搖欲墜的假身,終于獲得了些許喘息的空擋。
“剩余靈力還能夠撐多久?”方安詢問道。
“頂多六十息!”
“六十息······”
從死斗開始到現(xiàn)在,也就過去了十來息的時間。
木蜥在察覺假身被搶奪了控制權(quán)之后,立刻停止了對假身的靈力供給。而由于靈力不同,方安又無法為假身提供靈力,所以當(dāng)假身內(nèi)存儲的靈力消耗殆盡,就會直接崩潰。
甚至不用百息,二三十息后,假身就會因為靈力大減,從而導(dǎo)致戰(zhàn)力下跌,撐不了幾息就會被木蜥給打散。
“必須在二十息內(nèi)解決木蜥,否則就危險了?!狈桨残闹懈嬲]自己。
方安并不知道木蜥的靈力只能撐半刻鐘,也就是四百息左右。
不過知道了也沒辦法,不選擇速戰(zhàn)速決,一但假身消散,相信木蜥錘爆方安也用不了多久。
“全力爆發(fā),頂住十五息!”
方安向著荊川下了一道命令,然后抽身而退,來到遠(yuǎn)離木蜥的擂臺一角盤膝而坐,將意識投入死界之中,全然不顧外界的情況。
雖然不知道方安在做什么,但是木蜥自然不想讓方安如意??墒乔G川操控的假身卻像是瘋了一般,全然不顧靈力的消耗,瘋狂的對木蜥進(jìn)行攻擊。
在假身疾風(fēng)驟雨般的進(jìn)攻下,就連木蜥也被暫時壓制的無法出頭,自然沒辦法去打斷方安。
十息之后,方安神色疲憊的睜開雙目,而后一躍而起,深吸口氣后,開始瘋狂調(diào)動體內(nèi)的靈力。
又過了五息,方安發(fā)出一聲低沉的長嘯,而后向著木蜥一拳轟出。
同時荊川控制著假身一口咬住木蜥的左肩,四肢纏繞木蜥全身,無論木蜥如何攻擊也不放松。
一道巨大的黑色火柱噴薄而出,方安全身靈力爆發(fā)的黑炎·崩拳向著木蜥沖去。
“爆!”
黑色火柱還未臨身,鎖住木蜥的假身就率先自爆了。
木蜥見此,沒有絲毫猶豫的吞下口中的紫菱丹,然后榨取全身靈力,瘋狂的往火神臂內(nèi)輸送。
剛剛被假身自爆沖擊的有些不穩(wěn)的火焰結(jié)界,在得到木蜥的靈力補(bǔ)充后,再次穩(wěn)固下來。
這時木蜥隱約聽到一聲水泡破解般的輕響,而后眼前便被無數(shù)突然出現(xiàn)的森森鬼氣所覆蓋。
雖然鬼氣觸碰到火焰結(jié)界后,立刻就會被消融,但是這鬼氣同樣也會對火焰結(jié)界造成一定的腐蝕。
眼看火焰結(jié)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變薄,甚至一些地方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些許孔洞,方安的黑炎·崩拳便越過了半個擂臺的距離,狠狠轟在了已經(jīng)半殘的火焰結(jié)界上。
雖然方安這三道攻擊有前有后,但全部都是在半息之內(nèi)爆發(fā)出來。
外人只看到前一息木蜥還和假身互相撕咬,下一刻便瞬間被無數(shù)攻擊吞沒。
青色的靈力爆炸,彌漫的森森鬼氣,以及方安所爆發(fā)的黑色火柱,完全隔絕了外人的視線。
許久之后,靈力平息,煙塵散盡,只見原本光滑的擂臺,被腐蝕出了無數(shù)坑坑洼洼的孔洞,猶如癬疥一般,周圍蔓延著蜘蛛網(wǎng)般的裂痕。
而遭受如此攻擊的木蜥,此時肉身和擂臺倒也差不多,鱗片灰暗破碎,身上坑坑洼洼,幾乎維持不住化靈的狀態(tài)。
方安見此松了口氣,悄悄將木蜥周邊的另一顆鬼爆丹收回死界之內(nèi)。
還好順利解決,否則半步超凡境界的余淮安鬼魂,煉化而成的鬼爆丹,用在木蜥這等半步真靈境界的敵人身上,實(shí)在是太過浪費(fèi)。
方安拖著靈器長刀,踉踉蹌蹌的向著木蜥走去。
木蜥轉(zhuǎn)過頭來,他的半張臉被鬼氣腐蝕的不成樣子,眼也瞎了一個,此時看到方安臨近,掙下著想要反擊。
木蜥不動還好,殘存的靈力稍一運(yùn)轉(zhuǎn),化靈之軀再也承受不住,頓時崩潰。
木蜥變回干瘦的老頭模樣,只不過這一身的傷勢,讓他看上去慘不忍睹。
看到方安臨近,木蜥發(fā)出意義不明的嘶吼。由于半邊臉被鬼氣腐蝕,甚至一半舌頭也消失無蹤,木蜥現(xiàn)在根本無法正常說話。
“我來幫你解脫吧?!狈桨矎棾鲆稽c(diǎn)黑色火星,落到木蜥身上后,頓時化為熊熊黑炎。
化靈狀態(tài)的木蜥,由于體表充斥著大量的靈力,所以方安的黑炎·崩拳,除了本身的傷害外,并不能發(fā)揮生命剝奪的功效。
現(xiàn)在化為本體的木蜥,連動一下都難,自然無法反抗方安的天賦神通。
熊熊黑炎過后,方安體內(nèi)“咯嘣”作響,斷裂、錯位的骨骼在不斷修復(fù)。
方安取下木蜥身上的火神臂,仔細(xì)觀察。
這場死斗之所以如此艱難,主要便是因為火神臂的存在。
火焰結(jié)界不僅可以阻擋鬼魂的進(jìn)攻,而且防御力也不俗。
假身自爆,鬼爆丹,黑炎·崩拳,無論哪一個,原本都不是木蜥能夠輕易擋下的。
其中木蜥假身的自爆雖然聲勢最大,實(shí)則威力最小。而鬼爆丹的爆發(fā)雖然沒有什么聲勢,卻貢獻(xiàn)了最強(qiáng)大的輸出。
畢竟這枚鬼爆丹,也是方安融合了蝮蛇和砂蝎的鬼魂,強(qiáng)行將這兩個煞鬼級別的鬼魂,提升到靈鬼之后,再煉化而成的鬼爆丹。
這威力尋常真靈境界的靈師,稍不注意也會落得個身隕的下場,可是配合著假身自爆和黑炎·崩拳,仍舊讓木蜥留了口氣。
可見火神臂的火焰結(jié)界,究竟為木蜥抵擋了多少傷害。
如此威力的火神臂,連方安拿著都覺得有些燙手。
這顯然不是木蜥的東西,在方安手中怕是會被肖恩一直惦記著。
貴賓包廂中,肖恩手中酒杯出現(xiàn)道道裂痕,雙目死死盯著方安手中的火神臂。
輸了!
一敗涂地!
擁有火神臂的木蜥,依舊被格殺在擂臺上。
“這一局我不過賺個四十多萬金幣,你起碼多賺二三十倍,恭喜啊?!卑子癯睾托ざ髡f道。
肖恩臉上沒有任何高興的意味,單單一個火神臂,就不是金幣能夠衡量的。
白玉池見狀起身離開,不大會就便回來了。
只不過白玉池離開的時候手中空空如也,回來的時候卻是多了個火神臂,頓時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這木蜥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yùn),居然有這等寶物,肖少爺可知曉這東西叫什么名字?”
“戰(zhàn)奴的東西,我也不甚了解?!毙ざ饕а勒f道。
砂蝎在死斗中使用丹藥,已然是破了規(guī)矩,這會肖恩自然不能再承認(rèn)他給木蜥裝備。
哪怕誰都能猜出來這個火神臂是他交給木蜥用的,也不能承認(rèn)。
白玉池摩擦著火神臂那粗礫的表面,口中感嘆道:“也就是這個木蜥修為太低,否則以方安這小子的手段,想要打破這玩意的防護(hù),絕對沒那么容易?!?br/>
火神臂自然是白玉池從方安那里特意拿來的,就是為了擺出來給肖恩看。
“哥,你怎么把這個拿來了,接下來方安還有七場死斗,說不定有用到的地方呢?!卑仔¤げ粷M道。
“最強(qiáng)的木蜥都被他干趴下了,接下來的戰(zhàn)斗根本不成問題?!卑子癯卣f道。
“這玩意太燙手,方安小子不合適用,所以特意孝敬我這個幫主了。”
白小瑜一聽,沒好氣的道:“你也好意思要!”
白玉池笑瞇瞇的說道:“我怎么不好意思要,有此物在手,這霜葉城內(nèi)能殺我的人,再也不存在了,你說對吧,幾位少爺?”
肖柳王三人的臉色不太好看,肖恩勉強(qiáng)說道:“白老大說的哪里話,大家同是霜葉城的人,怎么會有人要?dú)⒛??!?br/>
白玉池聞言笑了笑,也不在多說,翻手將火神臂收入空間戒指內(nèi)。
讓這些人知道火神臂在他這里就夠了,想要?有本事讓家里的老頭子從他白玉池的手里搶走。
正如他所說,這玩意方安拿著太燙手了,除非永遠(yuǎn)呆在霜葉城,否則離開之后,一定會引起不少人覬覦。
雖然東西是肖家的,但是柳家不想要?王家不想要?
三家只是被利益捆綁的同盟關(guān)系,又不是真的親如一家。
就算是一家人,在重利的誘惑下,也難保不會生出二心。
反正是方安在死斗場上奪來的,誰能從方安手中搶回來,那就是誰的。
恐怕肖柳王三家的老家伙,都會暗中出手。
那可是三個超凡境,到時候又豈有方安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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