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王朝》卷一《西周前傳》

    寫在前面，前言自序

    翻譯甲骨記載的那段歷史

    著者：篆詁

    成書之因。余讀民國史家蔡東藩《中國歷代通俗演義》十部，總覽了中國自秦至《前漢演義》，《后漢演義》，《兩晉演義》，《南北史演義》，《唐史演義》，《五代史演義》，《宋史演義》，《元史演義》，《明史演義》，《清史演義》，這十部歷代通俗演義之后，覺得先秦三代史通俗演義空缺，為彌補(bǔ)這一空白，執(zhí)意寫夏、商、周三代史通俗演義讀物。意在使中國有史料記載以來的歷史演義體系完備，使之系統(tǒng)具有完整性。盡管甲骨文發(fā)掘的不夠完善和全部，也沒有系統(tǒng)，甚至不知所云，只是從片骨刻辭的零星記載中整理意會其個中三味，依稀可窺仍然能夠窺測到甲骨記載的那段歷史，而形成長達(dá)三千年的諸侯鋒爭和天下百姓生活的場景再現(xiàn)。

    因早年學(xué)習(xí)研究炎黃文化，草擬了《黃帝家族》，對先秦文化歷史有部分了解，尤其對周文化倍加關(guān)注和喜歡，非常贊成民國史家思勉先生的歷史觀和獨到的看法，以及對青銅器銘銘文地?zé)釔?，也以此為啟發(fā)和參悟的源泉，悟言于一室之內(nèi)，旦復(fù)旦兮。形成先秦三代歷史演義，即《夏朝演義》，《商朝演義》，《西周演義》，《東周春秋演義》，《東周戰(zhàn)國演義》，共五部歷史通俗演義小說的構(gòu)思。而《東周戰(zhàn)國演義》可以與蔡東藩先生的《前漢演義》對接至秦朝史。

    民國蔡東藩，一個人包攬了中國秦后史兩千年來所有朝代演義，讓我感慨萬端，偉人之偉，在于別人做不了之事，他做了。他在我心目中是偉人，歷史演義中的偉人蔡東藩，蔡東藩，了不起。第二個人包攬寫出中國余下的先秦史演義，即夏、商、周三代演義。（先秦史另外還包括至今沒有發(fā)掘出來史料的，傳說中的三皇五帝部落時代，至夏后氏成立中國第一個國家期間，之《黃帝部落演義》草稿于2005年寫就。），使先秦三千多年文化，與蔡東藩先生寫的秦后兩千年的中國歷代歷史演義形成整體，這樣就形成兩人合并完成中國上下五千年系統(tǒng)的歷史演義完整版本。這是我要做的。如果我做到了，我佩服我自己。我相信我能做到。

    于是，一室生春，寫給未來。劍舞雞鳴時，筆耕犬吠夜。文當(dāng)有益于社會，筆墨當(dāng)隨時代。通變古今，行文以自見，成一家之言。不求文章作富貴，唯望彰明于曉理。

    讓周史不在空白，周史不再是神話，讓甲骨刻辭不再是猜謎，讓青銅銘文不再是零亂，讓竹簡文書不再是段言，整編古周文獻(xiàn)，再現(xiàn)古周生機(jī)，生靈活現(xiàn)，讀懂周人千年文明，篆詁耀眼后世，終為目的，是為終極目標(biāo)。如是，目的達(dá)到，目標(biāo)實現(xiàn)，無憾終身。

    讀史無感悟，等于沒有讀史，讀史沒有正確的感悟，等于錯讀、誤讀歷史，讀史有了感悟，不說出來共享，等于一個人的感悟，自己蒙住，不會因讀史而快樂。讀史都是如此，那寫史呢？那更要把感悟說出來，與天下有緣人分享，如果有一個讀者，就與一個人分享，如果有三個人，就與三個人分享，三個以上，就是與一群人分享，更多的人分享。我不會因讀者少而失望和不快樂。因為已經(jīng)有人分享，至少我身邊的朋友們都分享了。有多少人會讀史書類讀物，了了也，你是那個了了中的一位嗎？如果是，我們就是有緣人，分享快樂。

    看法不同，這是正常的，看法完全一致，這是不正常的。如果沒有自己的感悟和觀點，這是我的失敗，最少怪我沒有引導(dǎo)你來思考，沒有帶給你看透問題的本質(zhì)，就像有句名言說：“歷史寫成了傳奇，傳奇寫成了神話，神話變成了玄幻?！倍乙焉裨捇貧w到歷史本質(zhì)，邁過傳奇。至此，你至少因我寫的歷史演義聯(lián)想到了什么，最起碼因讀史而對歷史的看法的延伸度有了變化，包括它的長度和寬度以及深度有所改變，只要意識流一改變，這個立體效果就顯現(xiàn)出來了，這是因為歷史的借鑒產(chǎn)生了效果，產(chǎn)生了畫面，產(chǎn)生了人生觀，給了你的啟迪和聯(lián)想?？梢源_定。

    歷史的思考。有一件事情一直促動著我，就是這首“生當(dāng)做人杰，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边@是一首崇尚氣節(jié)，反映一個人的精神風(fēng)貌的一首詩，可給我讀來卻另有思考，我一直在反復(fù)的想，“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崩钋逭账伎柬椨鹗裁茨?？難道就是不肯過江東的氣節(jié)？我便開始猜想，李清照是在思考，“項羽如果厚著臉皮過了江東，歷史會怎樣發(fā)展呢？江東父老會怪罪他嗎？勝敗乃兵家常事，司空見慣，何況江東的父老是歡迎他回來的，江東的天地仍然是廣闊的，包容的。項羽如果過了江，到了江東，最少也是分江而治，楚漢繼續(xù)爭霸，誰會是最后的王者呢？歷史是否要改寫？”如此想象，不一而足。這便是我讀書思考的習(xí)慣，這算是逆向思維嗎？還是另類跨越式思維？接著我會思考，既然歷史發(fā)生了改變，那漢人還會說漢語嗎？寫漢字嗎？是為漢族嗎？你還會站在一個漢人的立場和角度來強(qiáng)調(diào)漢族對外斗爭嗎？天下為公不為漢的歷史學(xué)觀，你會接受嗎？公平公正的史學(xué)觀又是什么？公平公正代表官方主流的意識形態(tài)和價值判斷，還是代表民間對歷史事件的認(rèn)同和評判。代表任何一方都不是公平公正。那樹立一分為二的觀點來看待歷史是可取的嗎？那這樣的歷史又如何寫？只要你寫，你就代表其個人意見和看法，帶著個人的感情色彩，同一段歷史兩個人寫，就產(chǎn)生兩個截然不同的歷史認(rèn)知，因為這是事實，無人能夠否認(rèn)，包括本書。

    有人認(rèn)為，歷代歷史沒有對錯之分，沒有好壞之別，因為他已經(jīng)是歷史事實，無法改變，只要存在就是有合理的地方和生存的空間，歷史就是過去時，只有成敗結(jié)果，結(jié)果是，“如果不成功，后果很嚴(yán)重”。如此說來，歷史就是講結(jié)果，不看過程的一個史實。而演義是講過程，也講結(jié)果的史實。全過程的演義歷史再現(xiàn)的史實。演義是小說，小說不是歷史，歷史是小說。本部演義小說沒有離開歷史，因為歷史是小說，一樣精彩。

    夏、商、周三代都是奴隸社會，長達(dá)兩千多年。其實中國的奴隸社會并沒有多少奴隸。僅有的少數(shù)奴隸，代表不了一個社會形態(tài)特征，還是平民百姓的多。奴隸，這是誰引進(jìn)來的外來詞？你可以去考證，我就不參與了，我要享受你的勞動成果帶來給我的快樂分享，就像我?guī)Ыo你的分享讀物一樣快樂。如果我的演義中引用了你的成果，就是我分享了你的快樂，我就是你的有緣之人。分享快樂，感謝你給我?guī)砜鞓?。如是說。

    看枯燥的書才叫看書，長知識；看熱鬧的書就得一樂，可解悶。我寫的書既長知識，又解悶?！叭绱撕每吹臅鹾貌豢?，你傻啊，好看不看！”這是我寫在自己歷史書上的題記。一位朋友反問說，你的書，看了能長什么知識？我說，看了，你就知道了。因為我有膽量說，我傳播是正能量，知識點多了去了，先秦史兩千多年的歷史文明，隨便搬出一段斷代史出來，也夠任何人研究一輩子的，這是歷史的特點，不是我自雷。

    在當(dāng)今時下，當(dāng)你于浮躁的城市中，一身銅臭的時候，你是否會洗個熱水澡，然后，躺在床上，隨便擺個pos姿勢，靜靜地表示文雅，隨便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出來，翻開書，謂之充充電，電量的大小，根據(jù)雷聲的大小來判斷是不準(zhǔn)確的，誤差在于，雷聲大的雨點也大，雷聲小的雨點也會大，雨潤萬物，書潤細(xì)無聲，那怕你是裝成的書生，裝的時間長了，也便就像個書生，如果能裝一輩子，那就是個書生。為何要裝個書生，因為腹有詩書氣自華。男的變帥，小女子由內(nèi)而外的美麗。這是我寫給我的一位朋友的一本書上的一段話，提醒他要經(jīng)?？磿鴮W(xué)習(xí)充電。我有個同學(xué)說，當(dāng)年我的語文成績沒有他好。我笑著說，我向來不寫作文，要寫就是優(yōu)，他笑著點頭默認(rèn)。我問他，你畢業(yè)后還經(jīng)常學(xué)習(xí)嗎？他說沒有，經(jīng)商太忙。我說，我離開學(xué)校之后，至今，我每天都在學(xué)習(xí)，幾十年從沒有間斷過，為的是趕上你。他笑笑，我也笑笑。你能一輩子都在不斷的學(xué)習(xí)嗎，我能。一個人在學(xué)校的時候，成績好壞，決定不了一生，能夠堅持一輩子學(xué)習(xí)，絕對會影響你一生。知識就是力量，知識是財富，此牛，我敢吹。

    聽說，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人送我雅號，儒者。雖是贊美之詞，用來說明我有文化，可由此想到，追溯先秦諸位大賢，天下之大，一個儒字就能解決問題嗎？不能。天下之大，一個兵家就能解決問題嗎？不能。天下之大，一個道家就能解決問題嗎？不能。天下之大，一個法家就能解決問題嗎？不能?；卮鹗欠穸ǖ?。如果這些家都集聚到了一起，能解決問題嗎？能?；卮鹗强隙ǖ模贿^有前提條件，定位鍵，什么時候派誰上場，很關(guān)鍵。

    聽說書中有黃金屋！當(dāng)今社會，不差錢。書中自有顏如玉！不知真假，如果真有，就讀唄。沒有？讀了也不吃虧。既然如此，就讀吧。

    甲骨文我們不認(rèn)識。上古漢語我們看不懂。

    沒關(guān)系，我翻譯好了，給你們看。

    后面省略一千字。下無正文。是為代序。

    2015年8月21日

    寫于《西周王朝》演義截稿時。

    第一回

    西部犬戎連連攻豳姬亶談和予物保民

    歷史的天空五顏六色，看天下，看萬花筒，精彩紛呈，既然好看，那就不可不看，家國天下，家天下，幾家歡喜幾家憂，國天下，成王敗寇，仁者仁道，霸者霸道，王者有道，王者無道，無道王者。大國小國都為國，大國吞并小國，小國兼并大國，爭王者，爭天下，天下為公，誰主沉浮。今天是今天，明天的今天就是歷史。今天明天的歷史輝煌炫目，而昨天留下的歷史痕跡就像是燦爛無比的彩虹七彩斑斕，歷史就是一輛不會倒退的車輪一直向前開，留下的軌跡既無斷層也無斷痕，當(dāng)你驀然回首，那人依然在燈火闌珊處。

    歷史的燈光下，小邦周如何撼動大商帝國？要從這里說起。

    商朝祖甲大帝年間，也就是公元前1166年這一年，西北部陜地的一個方國豳(bin)國國王姬類斃(bi)，新王姬亶(dan)登基，姬亶時年四十五歲，新王接掌豳國，國內(nèi)政局一切平穩(wěn)正常，可謂政通人和，安寧繁榮。可外部事件卻不斷發(fā)生，可謂沒有好鄰居真是個不幸的事情。

    五年后，時在公元前1161年，也就是商朝天子祖甲二十九年十月，陜西邠地涇水北岸與旬邑西部三水河之間豳國國都豳城，不再象平日里人頭傳動，熙熙攘攘，幾條大街小巷幾乎無人走動，家家戶戶門戶緊閉，豳城城門也早已關(guān)閉，城門前豳河上的吊橋高高吊起，守城的甲士頭戴著頭盔，身上穿著甲胄，左手拿著干盾，右手持著青銅長矛，臉色鐵青站在那里，在他們身后站著一排弓箭手，巡察的百夫長手提著青銅鑄造的大刀來回走動，表情看上去十分剛烈，并對著手下步卒大叫著：“沒有大王的令牌，誰也不許出入”。城門內(nèi)側(cè)還停放著十輛戰(zhàn)車，每輛戰(zhàn)車由兩匹戰(zhàn)馬駕挽，車上有車兵甲士三人，居中者駕車，居左者持弓，居右者執(zhí)青銅戈。車下立百人手持青銅矛、青銅斧、青銅鉞等待隨行。豳城有三門，每個城門口都是同樣的部署。

    他們在等待。

    豳國境內(nèi)包含北部（甘）寧邑和正寧，西北的（陜）長武，西南的邠邑南部，東邊的旬邑北部至黃帝陵的橋國邊境，南含永壽之地，東南至涇河下游的云陽國邊境，方圓兩百余里全部消靜，除往來兵馬戰(zhàn)車，百姓無人走動。

    國都豳城城內(nèi)有一處二十幢最高的房子，前后兩院，按照前一后五兩兩在側(cè)的排列，房子帶前檐走廊，此房比普通人家房子高出很多，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特別之處。院子約兩百余丈，后院內(nèi)有一口青銅鑄造的青銅鼎置于后排房子的門前兩丈遠(yuǎn)的地方，此鼎有四五百斤重。還有一顆五谷樹在前院子的左側(cè)房前，此樹約有三百年之久，是棵神奇的古樹，院內(nèi)沒有其他景致，院門向南，院門口的守衛(wèi)不再是平時的門卒而是甲士。豳國國王姬亶(dan)陛(bi)下坐在后面的房子正堂中間，座椅前的茶幾上連水也沒放，一婢低頭立于旁，姬亶陛下面對著九位豳國七官二大夫，為首的是協(xié)助大王決策的尹老寧巨，依次是守衛(wèi)邊地之長的左衛(wèi)常征，侍衛(wèi)守城之長的右衛(wèi)衛(wèi)視，百工之長的司正陳倉子，掌地籍田的畋正熊炯，掌糧食的嗇正曾收，掌畜牧的牧正姜啟，左大夫梁醇和右大夫馬馳，他們都站立著，沒人說話。

    尹老寧巨上前一步，吭聲打破了寂靜，說道：“陛下，兩月前，犬戎侵?jǐn)_殺我豳國城外長武之地的里長一人，農(nóng)人三人，奴人七人，搶走牛一頭，羊二十只，豕(shi豬)十只，糧食百余簸(bo)，及家用陶器等物，走時還大叫說：‘我們這次來得人少，攻不進(jìn)城，兩個月后再來，轉(zhuǎn)告你們的大王，讓他準(zhǔn)備好我們過冬用的物品，不給，我們就攻城。’說完大搖大擺有視無恐的走了。陛下，根據(jù)可靠的消息，現(xiàn)在他們已向豳城進(jìn)發(fā)，五天后就可到我們的城下，看來勢，有備攻城之意?！?br/>
    豳王說：“狼來了，來了多少人馬？”

    “據(jù)說除老人孩子，凡是十五歲以上的犬戎邦男人全都出動了，整個隊伍望不到頭?！币蠈幘藁氐?。

    “看來狼真的餓了，大敵壓進(jìn)，眾卿有何應(yīng)對良策？”豳王問。

    守城之長的右衛(wèi)將軍衛(wèi)視上前道：“陛下，豳城三門守衛(wèi)都已到位，城外社邑里都已派守衛(wèi)甲士防守，長武，邠地，寧地，正寧，永壽五邑守衛(wèi)也都部署完畢，我等將士都已做好充分準(zhǔn)備，大家都有決心與城同在，人在城在，請陛下放心?！庇倚l(wèi)衛(wèi)視以行動表決心。

    守衛(wèi)邊地的左衛(wèi)常征將軍也大聲說道：“陛下，兵甲戰(zhàn)車都已備全，各邊境關(guān)口要道都已屯兵，只等待陛下下令，眾將誓死保家衛(wèi)國，讓他們有來無去，殺他個遍甲不留，來一個真正的破軍屠狼的殺破狼。陛下，這一次一定要給他們一個迎頭痛擊?！?br/>
    姬亶陛下說：“有你們兩位良將和兩支無畏之師，本王心慰也，備戰(zhàn)守衛(wèi)，許守不許攻，時刻準(zhǔn)備。眾位愛卿，是否有不戰(zhàn)而退之良策？”

    左大夫梁醇接口道：“陛下，不戰(zhàn)，則談和，沒有再好的辦法！”

    豳王問：“談和將是何結(jié)果呢？”

    右大夫馬馳沒等左大夫梁醇回豳王的話，接過話頭道：“和即是讓，讓必給，給到何時是個頭呢！陛下！”

    “不給，陛下?！笔匦l(wèi)邊地的左衛(wèi)常征激動的堅持說道；“我們有足夠的把握擊退野狼犬戎。給什么給？在下堅決反對再給，一直給不是辦法，我等將士整天操練就等著這一天。將士們手發(fā)癢，心火難消，陛下就下令讓我們教訓(xùn)教訓(xùn)這幫不知好歹的家伙，整天不勞動，只知道搶略。讓他們知道，兩只手不勞動是沒有飯吃的，光想肚子是不會飽的，搶掠是有生命危險的?！?br/>
    “左衛(wèi)常征，那就說說你的幾點把握吧，讓本王聽聽你的把握。”豳王說道。

    常征將軍慷激昂的說道：“陛下，第一點，我們是防衛(wèi)戰(zhàn)，阻止不義，抗擊來犯之?dāng)?；他們是侵略?zhàn)，我們是正義之師，從心理上道義上，他們腧了?！?br/>
    豳王聽了不以為然，這年頭對犬戎來說還有正義可言？戰(zhàn)爭不需要理由。

    “第二點，他們長途跋涉疲軍而來，我們以逸代勞，待其未穩(wěn)，我方強(qiáng)攻之，必打他個落花流水，落荒而逃?！背Ｕ髡f道。

    豳王沒有表態(tài)，常征繼續(xù)說道：“第三點，我們是常規(guī)軍隊，訓(xùn)練有素，陣法嫻熟，他們是游擊隊，百姓之兵，除了兇殘，就是打不過就跑的游擊習(xí)氣之民，如何能是我們的對手。”常征自信滿滿的說。

    “第四點，打仗打得是武器，犬戎一無戰(zhàn)車，二無盔甲，三無利器，僅有落后的短刀和戰(zhàn)馬，何以與我們豳軍對抗？”常征指出雙方兵器的懸殊差別，優(yōu)劣對比。

    “第五點，打仗打的是國力，財力，物力，人力，我們國富一方，雖不能與強(qiáng)大的大商朝相比，但和犬戎相比之下，我們超他們一百年有余。他們因為生活物資不足，常來侵略，他們遠(yuǎn)道而來，本想搶劫一點物資回去過冬，怎又可能帶足夠的輜重供大隊人馬長久之戰(zhàn)呢？他們能堅持多久呢！我們拖也拖跨他?！睉?zhàn)法上，堅持久戰(zhàn)，戰(zhàn)爭讓入侵者必敗之理。

    “第六點，我們的士卒是保家衛(wèi)國，拼死會血戰(zhàn)到底，敗了，國沒了，家也沒了，最少也是家里的東西被搶了，每個士卒心里都清楚明白，所以，我們的甲士是子弟兵，我們的士兵會頑強(qiáng)殺敵，拼殺到最后時刻。犬戎他們不一樣，他們是來搶劫的，東西沒有搶到，命丟了，他們不會拼命，搶不到就跑。當(dāng)然，搶匪會隨意兇殘的殺戮。”

    “以上幾個方面還不包括我們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陛下，我們有足夠的把握和信心戰(zhàn)勝犬戎，我向陛下保證，如不勝，本將則效死沙場?！背Ｕ鲌远ǖ恼f。

    “你說的幾點，本王相信你會戰(zhàn)勝犬戎，按你所述，這場仗打下來，就豳（bin）人會有多少死傷？不含對方傷亡?！贬偻跽f。

    “陛下，這無法估計預(yù)測，戰(zhàn)場瞬間變化，矛戈無眼，死傷難免，保家衛(wèi)國是我們的天職，甲士者以戰(zhàn)死沙場為榮?！弊笮l(wèi)常征回道。

    “左衛(wèi)將軍，作為戰(zhàn)將，你的觀點是正確的，本王為豳國有你及勇敢而頑強(qiáng)的戰(zhàn)士而感到自豪和驕傲。兵者，器也，若攻，必血流成河，死傷無數(shù)，殺戎一千，自損八百，所謂兩敗具傷，非本王所想也。非反攻，以守為主，守家、守城、守國，安民守業(yè)，仁道也。每個甲士都是豳人，每個平民都是豳人，每個奴人都是豳人，每個豳人都不能死在能夠用其他辦法來解決的戰(zhàn)爭上，這是本王想要做的?！?br/>
    豳王陛下接著說道：“還是談和，談和予物，物去，物再產(chǎn)也，民雖苦些，總比戰(zhàn)之災(zāi)難小些，予物消災(zāi)，民安也，豳人命安也?！贬偻跽f。

    豳王下令強(qiáng)調(diào)說：“既然沒有更好的良策，此戰(zhàn)談和又迫在眉睫，那就談和是第一選擇，守戰(zhàn)是第二選擇。談和備戰(zhàn)，左大夫梁醇安排談和細(xì)則，左衛(wèi)右衛(wèi)將軍仍然備戰(zhàn)，以防萬一。”

    司工陳倉子，畋正熊炯，嗇正曾收，牧正姜啟，四位大夫齊聲說道：“陛下，這和以前沒有什么區(qū)別嗎？”

    豳王望著他們，問道：“爾等有更好的妙法良策？”

    四人回道：“沒有。”

    “爾等那就分頭去辦吧，時間，還有三天?！贬偻跽f完離開了屋子，婢女跟隨身后而去。

    豳王姬亶回到寢屋，大臣們的聲音回蕩在他的大腦中，“給到何時是個頭呢？陛下這和以前沒有什么區(qū)別嗎？給是給多少呢？”是啊，狼心狗肺的犬戎是不會滿足的，幽王回想起祖先被陜北的犬戎以華池為入口，一直把豳人從華池、慶城、合水趕到現(xiàn)在的南豳來，北豳完全被犬戎占領(lǐng)了，現(xiàn)在的南豳傳到豳王手里，已一次又一次的被犬戎和遠(yuǎn)盾來的熏(xun)育人侵略，已經(jīng)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怎么樣才能徹底解決兩鄰侵略呢！深夜月亮已偏西了，不知什么時候豳王在迷迷糊糊中睡去。

    豳王一覺醒來，伸了個懶腰，婢女聽到動響，知陛下起床，忙侍奉穿衣洗漱，豳王問：“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

    “太陽已一桿高了，陛下?！辨九氐?。

    “快傳左大夫梁醇來見本王?！贬偻醴愿赖馈?br/>
    “左大夫已在議事房等陛下一個時辰了，”婢女回話道。

    姬亶心悅。

    左大夫梁醇一個人在議事房等豳王陛下，不知豳王陛下什么時候到，于是閉上眼睛靜坐，無意中睡著打起鼾來，鼾聲巨響，豳王進(jìn)來他全然不知，婢女上前碰了一下左大夫梁醇的肩膀，左大夫梁醇驚醒，見豳王已到，忙起身上前行大禮，豳王擺手說道：“免了，左大夫的鼾聲真是一絕啊，本王很遠(yuǎn)就聽到了，看來左大夫一定很困很累了。”

    “陛下，在下出丑了，讓陛下見笑了。”梁醇施禮說道。

    “談和一事計劃的怎么樣？左大夫說說?！贬偻鯁柕?。

    “陛下，在下主要是從這些方面著眼考慮，談和成功的前提，談和的內(nèi)容，予物多少，什么地方交接，怎么交接，他們怎么運走，什么時候走，談和需要那些人員，在什么地點談和比較適宜，如何防范?！弊蟠蠓蛄捍家豢跉庹f了主要要點。

    “好，左大夫考慮的周到，你看需要那些人參加談和？”豳王問道。

    左大夫梁醇道：“司工陳倉子，嗇工曾收，牧正姜啟，左衛(wèi)長常征共四人。”

    “好，傳司工陳倉子，嗇工曾收，牧正姜啟，左衛(wèi)長常征到議事房見本王?！贬偻醴愿赖馈?br/>
    佐侍婢女得令，趕忙前去傳喚四人。

    在等待中，左大夫梁醇向豳王陛下詳細(xì)說了談和內(nèi)容，清單內(nèi)容，交接地方，怎么運走，什么時候走，在什么地點談和比較適宜的具體內(nèi)容。

    豳王表示滿意和贊同，強(qiáng)調(diào)細(xì)節(jié)決定成敗，要注意細(xì)節(jié)。

    四人應(yīng)傳而至，在婢女的引領(lǐng)下進(jìn)入議事房。“參見陛下?！彼娜她R聲說道。

    “看坐?！贬偻跏疽馑娜嗣舛Y。

    豳王對著眾人說道：“談和，事在必行，左大夫梁醇連夜籌劃，將談和計劃做的很周詳，本王非常認(rèn)可，現(xiàn)在本王決定，談和由左大夫梁醇代表本王前去談和，以左大夫梁醇為首，司工長陳倉子，嗇長增收，牧正長姜啟為輔，一同前往犬戎前部交涉談和，具體時間，地點等安排由左大夫梁醇定槌。左衛(wèi)長常征于談和地十里的地方屯兵布防，大造聲勢，以壯國威，以此對犬戎部施壓，防止其獅子大開口，漫天討要，也防止談和失敗而戰(zhàn)?！?br/>
    “左大夫，要籌備的物品告訴他們，以便他們提前準(zhǔn)備?！贬偻醴愿赖?。

    “是，陛下?！弊蟠蠓蛄捍紝Ρ娙苏f道：“據(jù)消息稱，這次戎人來的太多，幾乎家家戶戶都有男人來，誰都不愿意落后，戎王這一招也真是損，所謂賊不空手，來者有份，這樣一來，要準(zhǔn)備的物品不會少，數(shù)量之大空前未有，所以要充分準(zhǔn)備，以備急需，具體內(nèi)容如下?！?br/>
    梁醇望了望大家，繼續(xù)說道：“嗇長增收要準(zhǔn)備好糧食麥子、玉米、高粱三種。”

    “牧正長姜啟要準(zhǔn)備六蓄之品，牛、馬、羊、雞、豕豬、犬，犬不要準(zhǔn)備，犬戎崇尚犬狼，犬是戎人的圖騰，吉祥物，他們不會屠宰狗的?！?br/>
    “司工長陳倉子要準(zhǔn)備手工品，主要是各種常用的青銅器具，青銅禮器，青銅酒器，各種常用的白陶瓷器，普通陶瓷用具。絲織平紋的紈，絞紗織的紗羅，提花千紋縐紗縠，麻織布，牛牽車輛?！?br/>
    “數(shù)量清單等，到談和結(jié)束后確定，望諸部長提前預(yù)備?！绷捍季唧w交待了籌備物資的具體細(xì)節(jié)。

    左大夫梁醇話音剛落，左衛(wèi)長常征插話道：“陛下，馬就不要準(zhǔn)備了，戎人不缺馬，我們戰(zhàn)車缺馬，望陛下恩準(zhǔn)?！?br/>
    豳王道：“準(zhǔn)。”

    司工長陳倉子也說道：“白陶瓷器和提花千紋縐紗縠也不要準(zhǔn)備了，都是貴族用品，搶匪強(qiáng)盜怎好用之。另外，他們喝的酒不是高粱酒，不需要青銅酒器，青銅禮器也不需要，整天到處侵略搶奪，戎人沒有這個禮，也就不要禮器?！?br/>
    豳王笑道：“司工長陳倉子說的好，準(zhǔn)。眾卿分頭行動吧?！?br/>
    眾人散去。各人安排手下按照要求緊羅密鼓的全力去落實操辦。

    按照左大夫梁醇的計劃，把談和地點設(shè)在豳國邊界長武之地涇河的支流河邊，此地也是犬戎大部來襲的必經(jīng)之路上的一條小河邊，雖是條小河，擔(dān)此河是豳國涇河的支流，是豳國的邊界，過了河就是豳國境內(nèi)，設(shè)在這里有一定象征意義；梁醇并派人前去傳信說：“豳國國王特史在此等侯戎王。”信史沒有提及談和之事。

    左衛(wèi)長常征將軍，屯兵于談和地點五里處，大操陣法，喊聲震耳欲聾，兵甲斗志昂揚(yáng)，殺氣騰騰，讓人心里感到膽寒，不寒而栗。他們是在本土內(nèi)操練，也算是軍演，正?；?br/>
    一天后，犬戎大部打著狼犬圖騰的旗幟浩浩蕩蕩預(yù)期而至。

    犬戎大部士甲在豳（bin）國邊界的涇河支流的小河對面兩里處扎下大營，并派信使前來傳話，讓豳國國王特史前去營帳會談。此時太陽已經(jīng)偏西。

    左大夫梁醇帶著談和四人，隨信史前去戎王大帳，遠(yuǎn)遠(yuǎn)望去大帳門前無一兵一卒，所有戎人全部在百丈開外，這陣勢不像是來打殺的，到象是來走親戚的，左大夫梁醇心里在想，戎王今天葫蘆里賣得是什么藥！其實犬戎確實是豳王的遠(yuǎn)房親戚，雖然不是一族，但都為戎人，一個是犬戎，一個是羌戎，豳王娶的就是羌戎姜氏之女為元妃，元妃的外婆是犬戎，所以豳王不愿和戎人打仗，這對姜氏元妃也是個好的交待。

    戎王這樣部署也是先禮后兵，他知道這條小河過不去，雖然河確實小，不是什么障礙，如果冒然過河，后果會怎么樣，他心里很清楚，那些在河對岸操練的大軍不是只會吃飯的飯桶，他身邊的這些人甚至連刀都沒有拿過，他們不是真的來打仗的，他們聽說來可以拿到東西，就跟著來了，那些確實殘暴的家伙還在后頭，三天后才能從子五嶺的北麓趕到，如果前面部隊拿到物品了，他們也就不用急著來了。看來他們確實是來拿東西的，不是來搶東西的，搶劫的人在后面，還沒到，真的是“不給再搶”。這叫造勢，也是戎王高明之處，看來沒兩下子是做不了大王的。

    問題是你給吧？

    如果真的不給后面敢搶的人到了真的就搶了。

    戎王也算定豳王會給，而且一定會給。

    所以戎王先禮后兵，談和也是他預(yù)料之中的一步，談和也是他想要的。

    百丈開外的甲士，擺擺陣勢還行，若真的上了戰(zhàn)場，那就真的成草包活靶子了，戎王怕給豳國特史看穿，所以談判營帳設(shè)在百丈開外，而不設(shè)在軍營里，戎王明白，特史是有兩下子的，甚至有三四下本事，從特使安排會談的地點來看，戎王很清楚很明白特使狠，明擺著的意思，“只要你膽敢過河，河那邊的那些整天在叫殺殺殺的家伙，不會管你是真搶還是假搶，談還是不談，不論你三七二十一，他都有理由殺殺殺?！彼匀滞醪粫^河，絕不會過河，戎王不會上當(dāng)。

    左大夫梁醇一行在信使的引領(lǐng)下來到帳門口，信使大聲說道：“豳國國王特史到?！?br/>
    左大夫梁醇一行進(jìn)入大帳內(nèi)，站定后，左大夫梁醇朗聲說道：“在下豳國國王特使左大夫梁醇奉豳王之命前來拜見戎邦戎大王，在下代豳王向戎大王問安?！?br/>
    “謝豳王，謝左大夫，請左大夫帶本王向豳王問安，看坐。”戎王說道。

    左大夫梁醇一行五人在右側(cè)的石凳上坐下來，左大夫梁醇快速的掃描了一下帳篷，若大個帳篷，什么也沒有，對面坐著五位沒有穿鎧甲的武官，雖然穿的是布衣，但是從他們的久經(jīng)沙場的面孔上可以斷定他們是武官，戎王坐在中間。左大夫梁醇明白，這是戎王在示好，室內(nèi)沒有機(jī)關(guān)，帳外沒有刀斧手，安全。

    “戎王，據(jù)在下所知，豳、戎兩邦素來以兵戎相見，無禮儀邦交來往，不知戎王今天攜眾遠(yuǎn)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干？在下不明?！弊蟠蠓蛄捍疾豢蜌獾拈_門見山的問，都是千年的狐貍，高手過招，不需要藏著掖著。

    “既然左大夫是爽快之人，說話直來直往，本王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戎人一來不善種地，二來今年牛羊六畜不旺，無以為生計，只好來求助于豳王了?！比滞跽f道。

    “若真的如戎王所說，為了生計而來向豳王求助，在下想不明白的是，來求助只需一人或數(shù)人，最多也就數(shù)十人，不知為何來了大部人馬甲士？”粱大夫說道。

    “左大夫，戎民一聽本王來拿東西，大家就爭先恐后一哄而來，擋也擋不住，大部隊還在后頭呢，他們怕好不容易拿點東西回去，恐路上又有閃失，就帶了家伙來了，還望左大夫理解?！比滞踅忉尩馈?br/>
    “戎王，豳國以農(nóng)為業(yè)，靠天吃飯，這兩年天不逢時，時旱時澇，收成有限，豳人也餓肚少衣，艱難維持生計，糧倉見底，也望戎王理解為盼?！弊蟠蠓蛄捍颊f道。

    “左大夫的意思是見死不救？”戎王臉色開始難看。

    坐在左大夫梁醇對面的大漢站起來說道：“大王，戎人餓是死，橫也是死，還不如痛痛快快地--------。”話未說完，戎王伸手示意阻止他說下去。

    “左大夫，你也知道我們?nèi)秩说钠猓云獗┝?，性情慘忍，民風(fēng)驃悍而出名，說搶就搶，說打就打，殺起人來是不眨眼的，他們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來了每人總得要帶點東西回去過日子，也好向婆娘和孩子有個交代，若真的讓他們空手而回，本王估計他們寧死也不肯，到時他們一時性起，情緒失控，到時本王也控制不了局面?！比滞蹰_始耍橫。

    “戎王，按在下的理解是，就戎人的性格，說白了就是不給就搶，搶不了就戰(zhàn)，決不空手而歸。戎王，據(jù)在下認(rèn)為，戰(zhàn)，你們必敗?！弊蟠蠓蛄捍紝⒆笮l(wèi)長常征對豳王陛下所說的幾點，又演繹推理詳釋了一遍給戎王聽，戎王聽得一愣一愣，沉默不語好久沒有開口，心想確實如左大夫梁醇所言，連眼前的這條小河都過不去，別說是去攻城，就是搶都很難。

    于是戎王站起身，說：“若雙方真的交起手來，勝敗不計，但雙方難免有傷亡，本王不愿意看到，相信豳王也不愿意看到，豳戎兩邦最好不要傷了和氣，戎人此來也是因生存無奈之舉，本王希望得到豳王的援助?！比滞醴跑浽捦俗屃艘徊剑Ｍp方保持克制的態(tài)度。硬的不行，來軟的。

    “如戎王所說，戎邦維持生計之物缺口較大，難以越冬，我王陛下向來以仁德為懷，當(dāng)然不會袖手旁觀，定會勒緊腰帶省吃節(jié)用加以援手，援助貴邦度過難關(guān)，只是物資有限，數(shù)量不會很多?！弊蟠蠓蛄捍家餐肆艘徊健?br/>
    “既然左大夫說豳王仁德為懷，不會袖手旁觀，定會幫我們?nèi)秩硕冗^難關(guān)，本王在此向豳王致謝了，戎人定會向上天祈禱，感謝豳王的恩施恩典?！弊蟠蠓蛄捍钾Q了個桿子，戎王順桿子爬了上去。

    戎王把感謝的話都說了，豳王面子上也有了臺階下，雙方都說不愿意發(fā)生沖突，當(dāng)然也就不會發(fā)生沖突，把談和改成求助和援助，雙方面子上都過得去，戎王心里很佩服左大夫梁醇的辭令功夫，后面雙方心知肚明，順?biāo)浦?，水到渠成。豳王有了面子，沒了里子。

    經(jīng)過雙方激烈的商討，兩輪商討下來結(jié)果出來，豳國援助戎邦大麥500牛車，一人1只活羊，10人一頭活牛，絲織紈和麻絲織布100牛車，各種常用的陶瓷用具100牛車。牛車（牛和車）也由豳國奉送。

    商討中玉米、高粱、犬、豕、禽類，戎王不要；青銅器具太重戎王也不要。馬、絞織紗羅，豳國拒絕沒給。

    天哪！我的娘?。♂偃丝蘖?。仇恨在豳人的心里。

    雙方商定，次日，戎王大部向后撤退十里至合水境內(nèi)，五天后由前鋒在此交接。

    如約，五日后交接完畢，戎人滿載而歸，戎人的冬天不在冷。

    戎王渠單凱旋。戎王做了一回不是王者的事，為了戎人的冬天，他認(rèn)了。王者很辛苦，

    大王也要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在這個位子上不得不做，望理解王者。

    戎人走了，一場相互殘殺避免了，豳國百姓感激涕零，也傷心痛哭。豳王如釋重負(fù)，如其所愿，沒有流一滴血，豳王是用時間換空間，他要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沒人懂得什么叫時間換空間，只有豳王明白。

    豳國的天還是那么藍(lán)，云也是那么白，田野變成金色，真是人在做，天在看，老天有眼，天佑庇護(hù)，五谷樹的應(yīng)證，豳國今年豐收年，有失有得，沒有戰(zhàn)爭。

    秋收過后，豳（bin）王下了三道大家覺得奇怪的王令。

    第一條王令：“所有公田私田七成為玉米田、高粱田，一季田改成雙季田。”

    第二條王令：“豳人除夕可制新衣，平時不得著新，包括豳王。”

    第三條王令：“國君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豬。禽、魚類可食，

    以蔬食為主?！?br/>
    三條王令同時下達(dá)，同時實施。

    王令已下，按此實施。所有的人都不明白三道王令的用意，不明白不要緊，先做了再說。你會慢慢搞明白的，大王不會亂來，國都是他的，他干嘛要亂來呢！放心的去干吧。

    因為大家反應(yīng)比較強(qiáng)烈，豳王陛下讓嗇正增收向大家解讀一下三條王令，嗇正則說：“其一從字面上解釋和理解，王令第一條，‘所有公田私田七成為玉米田、高粱田，一季田改成雙季田’。是說‘一年種植一季節(jié)莊稼，改為一年種植兩季節(jié)的莊稼，這樣一畝田可多產(chǎn)一倍的糧食。玉米高產(chǎn)，高糧也高產(chǎn)，這樣每畝田就多產(chǎn)糧食。所以要多種玉米和高糧。（玉米、高糧雖然沒有麥子好吃，擔(dān)總比沒得吃強(qiáng)吧。這是豳王陛下的原話）。我本人理解為‘富物’。

    第二條王令：豳人除夕可制新衣，平時不得著新。包括豳王。本人理解為‘節(jié)用’。

    第三條王令：國君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豬。禽、魚類可食，以蔬食為主。本人理解為‘節(jié)用’。把三條整體合起來就是‘富物，節(jié)用?！硪粚由钜膺€是用豳王陛下的原話來說明吧，豳王陛下說：‘不管是犬戎還是熏育，他們也是靠天吃飯的，如果天不惠顧，遇到兇年，他們得餓肚餓死，不能眼看他們真的餓肚，你得給他點可以度日的物品，這是我想的，他們雖是敵人，擔(dān)也是人，人要吃飯的，不吃飯要餓的，餓急了就顧不上尊嚴(yán)那么多了，暴力事件跟著來了。他來了，你給他點，他就平安的回去，不會再亂來，如果不給，餓急了，他會干什么事，你知道的。關(guān)鍵是你得有東西給，東西從那里來？‘富物，節(jié)用’中來，富物的結(jié)果就是比原來的多出，節(jié)用的結(jié)果就是余出，用多出余出的物資去平息因搶劫而發(fā)生的流血事件，同時還幫助對方度過饑荒難關(guān)，兩全其美的辦法。這種想法子雖然比較簡單，有點傻，但還是有效地解決眼前外侵事件。徹底的解決問題的辦法沒有想出來之前，就用這種最簡單，最有效的，也是最可笑的，不是辦法的辦法。所謂民以食為天，與死亡抗?fàn)?，爭食，在理解的范圍?nèi)。’”

    同時豳王把三條稱為“富物保命，節(jié)用保命，予物保命”法。這個辦法的最大的特點在于苦了自己，但可保住了生命，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也是在大家的理解范圍內(nèi)。

    豳王陛下為了不發(fā)生戰(zhàn)爭，不發(fā)生流血事件，用心良苦，仁義之君。

    因為沒有發(fā)生戰(zhàn)爭，沒有意外傷亡，增人添口，人丁興旺，豳國人口迅速壯大。

    “富物，節(jié)用。”三條王令實施一年，效果顯著，百姓無不歡喜，都稱贊大王真的仁德有才。

    仁德善良，再某些人的眼里，就是軟弱無能的代名詞，犬戎的兄弟獯鬻（xunyu）人就是這么認(rèn)為的，他們認(rèn)為豳王可以援助犬戎，就一樣可以援助獯鬻，獯鬻人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人數(shù)超眾，不少于犬戎上次來的人數(shù)，同樣意思，如果不給，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