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雙手絞在一起,沒有動。
這一進去,往后三年的時光里,我就得背負著“情婦”這個見不得光的身份,活在別人異樣的眼光里。
那樣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讓我覺得無比可怕……
見我許久未動,容崢不由催促了一聲,聲音冷而涼,“站在那里做什么?還不過來推我進去?!?br/>
語氣里,滿是不耐,還充斥著明顯的不悅。
我有些被他這語氣嚇到,怔了幾秒,然后回過神來。
扯了扯嘴角,心里卻被苦澀填滿。
他這話,聽著沒什么,再正常不過,可細想一下,里面包含著的意思,不是很明確嗎?
不過是在隱晦的警告我,我已經(jīng)沒有回頭的余地了,從此以后,只能任由他擺布……
算了,我低下頭,掩了眼底的苦澀。
該面對的,遲早都要面對,即便能躲得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坦然面對。
最起碼,昨晚上的事,還讓我的心里留了一絲慰藉,我的初夜,給了我最愛的男人……
傅景庭,你是我此后活下去唯一的精神支撐了。
……
……
我推著輪椅,在程洛的帶領下,進入大廳。
這兒的下人都很有規(guī)矩,不該說的話從不會多說一句,見我們進來后,都主動退了出去。
把我?guī)нM來后,程洛以及眾保鏢也跟著一同退了出去。
一時,客廳里只剩下了我和容崢兩個人。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彼此沉默著,偌大的空間里只剩下墻壁上時鐘的“滴答”聲。
長久的沉默氣氛讓我越發(fā)覺得恐懼,我看著周圍陌生的環(huán)境,覺得心提到了嗓子處,仿佛隨時都能跳出來一般。
他……想做什么?
安靜的氣氛里,容崢低沉的聲音陡然自身旁響起,命令道:“推我到沙發(fā)旁。”
“好?!蔽业椭^,輕聲回答了一個字,將他推過去。
可到了沙發(fā)旁,我才又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
所有人都退出去了,一個都沒留下,如果他要在沙發(fā)上坐下,僅憑自己自然是不行的,只有我能幫他……
果然,下一秒,他就抬起了眼,冷淡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隨后又看向沙發(fā)。
那一眼所表達的意思,很明顯。
我咬了下唇,邁步走到他身邊,俯身彎腰,抬手攬住他勁瘦的腰,幾乎用盡了所有力氣,額前發(fā)絲的發(fā)梢上,有薄汗順著滑落。
好不容易,才扶著他站起來。
可我的體力并沒有支撐多長時間,漸漸的有些吃不消了,輕喘著道:“你自己用點力啊……我怕扶不住你……”
他只是漠漠的瞥了我一眼,并未說話。
但之后,我卻明顯感覺到壓在肩上的重量輕了很多。
我扶著他坐下去,他抬起頭,掀了掀唇,看樣子是想說話。
可沒等說話的,就陡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樣,原本淡漠的目光,變得陰冷而危險。
他的視線,定格在我的頸部。
我怔楞數(shù)秒,最后終于反應了過來,心中頓時騰起恐慌,下意識的抬起手,想要遮掩。
可來不及了。
那些青紫的吻痕,早已經(jīng)被他看了個清楚。
不等我起身的,容崢就伸出了手,直直的探入我的脖頸。
“嗤——”
一道裂帛聲響過后,我身上的白色襯衫就這樣被他撕裂,從頸項一直裂到胸口。
我來不及遮掩,大片大片的肌膚瞬間暴露在了他的眸底。
他冷冷的看著我身上斑駁的吻痕,俊顏上的神情趨于猙獰,很是難看,眼角微微瞇起,臉色陰沉的可怕。
那雙黑色的眼眸,也漸漸醞釀起了殺意……
我心里漫過一陣寒涼,心跳漸漸失控。
他忽然伸手,一把將我扯到自己身邊,我猝不及防,直直的倒向他懷里,看著他陰騭的雙眸,只覺得頭皮發(fā)麻,“你……”
“啪——”
話音未落,便被這樣一道聲音打斷。
清澈又響亮的耳光聲,迅速傳遍客廳的角落,連空氣里都彌漫了暴戾的氣息。
他下手極狠,絲毫沒有因為我是女人就留情,一瞬間我感覺有些目眩神迷,沒站穩(wěn),踉蹌的后退了幾步,最后撞在茶幾的棱角上。
劇痛感襲來,讓我顧不得平衡自己的身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茶幾的棱角很尖銳,我撞上去時力道又重,磕碰出一道傷口,鮮血從傷口里流出來,顏色鮮紅。
我眨了眨眼,便有血珠順著滑了下來,然后滴落在地上,緩緩暈染開。
傷口處傳來的疼,伴隨著臉上火辣辣的痛,讓我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再度泛濫起來,順著我的臉頰落在地上,與鮮血融合。
容崢依然沒有任何心軟的意思,嘴角的弧度尖銳而冷漠,一只手扶著沙發(fā)站起來,另外一只手則扯住我的頭發(fā),硬生生將我拉到他面前。
隨后松開,轉(zhuǎn)而掐上我的脖頸。
我沒有掙扎,亦沒有反抗。
他五指收攏,稍稍用了點力道,便成功遏制住了我的呼吸。
窒息的感覺如潮水般涌上,我甚至都能想象得出自己此刻慘白的臉色……
“蘇情深,誰給你的膽子?”他盯著我,咬牙切齒的問,嗓音冰冷無溫,目光如履薄冰,神情猙獰,“第一次見面,你就送這么大一份禮物給我,嗯?”
話音落下,掌心又加了幾分力道,仿佛恨不得立馬結束我的生命一般……
容崢,下得去手。
直到眼下這一刻,我才清楚的意識到他最可怕的一面,于這個魔鬼而言,殺人不過是動一下手指的事……
“放……開……”漸漸的,我開始掙扎,抬起眼簾,迎視著他憤怒的目光,雙手覆在他的手上,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掰。
可男女體力的差距擺在眼前,我所有的反抗,不過是他眼中的不自量力。
“你爸媽說,你還是個處,所以我花七百萬買了你?!彼浇枪雌鹨荒ɡ湫?,眸子幽暗下去,諷刺道:“卻沒想到,不過是一個被人玩過的賤貨而已。”
被人玩過的賤貨……
我抿了抿唇,沒有反駁一個字,是沒有力氣反駁,也是不想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