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艾米聽到了他的心聲,當(dāng)他想到這里的時候,她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沖著他笑了笑。
“我沒事,你別擔(dān)心!”
明柯冷冷的看著她,一句話都不想說,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對著艾米吼一頓。
這么想著,他打開炕柜從里面取出一條棉被,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的蓋住,隨后站起身子,看著她,生硬的說著:
“明天,帶你去城里縫合傷口?!?br/>
這幾乎是命令的話語,讓艾米心里生出一些委屈。
今天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是她沒有想到的,她只是想找到人參給王奶奶補補身子,沒想到會碰到野豬。要是早知道事情會變得這么糟糕,她一定不會進山。
想到這里,艾米有些生氣的翻了一個身,卻被明柯按住了肩膀。
他閉了閉眼睛,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過了好一會兒,才溫柔的說著:
“小米,你聽話,你手臂還傷著呢,別翻身了,等過了今天早上,明天一大早我就陪你去醫(yī)院。”
“哼,不用你,你剛剛還兇我來著?!?br/>
她轉(zhuǎn)過頭留了一個后腦勺給他。
受了傷的艾米似乎特別的嬌氣。主要是她忽然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穿進這本書,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躲過每個算計她的人,努力的幫助每一個對她好的人??删退闶沁@樣,老天爺還是不讓她好過,上山找東西都能碰到野豬。
好不容易活著回來了,明柯還在這里兇她。
“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兇你,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要怪我,是我自己沒能力,要是我早一步趕到的話,你就不會受傷了?!?br/>
明柯低著頭嘲諷的笑了笑:
“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直以為我已經(jīng)長大了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可是沒想到還是一副窩囊廢的樣子。”
聽到他這么的自責(zé),艾米心里更加不好受了,面對野豬都沒有流出來的淚水,突然像洪水決了堤一樣,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明柯,哽咽著說:
“明柯,我錯了,我不應(yīng)該和你發(fā)脾氣的,我知道王奶奶病了,我們心情都不好,我更不應(yīng)該給你添麻煩,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想去山里面找一找,看能不能碰到人們說的那種可以補身體的人參,王奶奶這幾天太累了,我想給她補補,咳咳,咳咳咳……”
說到后面的時候,艾米的情緒有點激動劇烈的咳嗽起來。
明柯趕忙附過身子幫她拍了拍脊背,柔聲的哄著: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說了,安靜的休息會,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以后再也不會對你說這么嚴重的話了好不好?”
“嗯,我現(xiàn)在確實有點累了,先睡一會兒,你幫我去奶奶那邊看一看,要是她老人家發(fā)燒的話,就把這顆膠囊遞給她,這是我在江城的時候問我姐姐要的。為的就是不時之需?!?br/>
說完,艾米用意念從超市里取出一板退燒藥,遞給明柯。
明柯接下退燒藥,看都沒看一眼,湊過身子幫她把被子蓋好,又倒了一缸子熱水放在她頭頂可以夠得著的地方,離開了。
來到王奶奶的屋子里,妞妞已經(jīng)睡醒了,但還是有些迷糊,正頭頂著枕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聽到關(guān)門聲,她回過頭看了一眼,見只有明柯一個人,奇怪的問著:
“小明哥哥,小米姐姐呢?她為啥沒有過來。”
“她受了點傷,正在自己的屋子里睡著,奶奶咋樣了?有沒有好一點?!?br/>
說著,明柯走到炕沿邊,取過自己剛剛涼著的熱水遞給她。
妞妞接過茶水缸子“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放下缸子,用袖子把嘴一擦,重新抬起頭看著明柯:
“小明哥哥,小米姐姐咋樣?沒事吧!受的傷嚴重嗎?”
明柯低著頭考慮了一下,如實說:
“情況不是太好,需要去醫(yī)院一趟,明天上午我會讓周逸澤過來陪著你一起照顧奶奶?!?br/>
“那你呢?是不是要陪著小米姐姐看病啊?去幾天?小米姐姐會不會有事?。俊?br/>
一天之中,兩個重要的人都受了傷,妞妞的心里很不好受,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帶著一絲哭腔。
明柯不知道該怎樣安慰一個小孩子,只能學(xué)著艾米,在她的頭上摸了摸,安慰著:
“放心吧,你小米姐姐的問題不大,只是去醫(yī)院讓大夫檢查一下,中午的時候就回來了?!?br/>
“真的嗎?”
妞妞再次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仰著頭,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明柯。
對方點了點頭:
“你啥時候見小明哥哥撒謊了?!?br/>
“沒見過,所以小明哥哥不會騙俺。小米姐姐也會平安的回來對不對?”
“嗯!”
妞妞見他點頭,開心的笑了笑,隨后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對著明柯說:
“小明哥哥,咱們來拉勾,拉過勾以后就不可以說謊,俺就相信你說的話。”
或許是為了增加一點可信度,妞妞對著明柯提出了這個要求。
對方也沒有不耐煩,伸出自己比妞妞長了半截的手指頭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妞妞脆生生的說話聲,在房間里響了起來: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就是小狗狗?!?br/>
“好”
說完以后,明柯起身走到王奶奶的身邊,用手在她的額頭上探了一下溫度,并沒有發(fā)燒。這下他總算是可以松一口氣了。
第二天一大早,明柯和周逸澤就起來了,對于明柯把照顧王奶奶和妞妞的事情交給自己,周逸澤沒有半點不耐煩,反而特別高興自己能成為明柯心里那個可以靠的住的人。
安頓完這祖孫兩人,明柯來到艾米的房間里,用自己拿來的布條,一圈一圈輕輕的纏繞在她的胳膊上,繞的差不多有一個拇指關(guān)節(jié)厚,他才停了下來。
看到自己的胳膊被裹成了兩條“粽子”艾米除了覺得好笑,更多的是感動,但她還是隨口抱怨了一句:
“裹得好厚??!”
“忍一忍,一路上風(fēng)挺大,我怕你的傷口會凍著,多裹一層總沒有壞事?!?br/>
明柯一邊說,一邊扶著她上了馬車。
“是呀,你還是聽小明的吧!這幾天天氣冷了,有時候早上都有了霜凍,可得穿多一點,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這些孩子可真夠鬧騰的,好端端的上山干啥?還被野豬傷成這個樣子,這回也是你命大,不然的話,嘖嘖!”
坐在車頭上的李叔抽了一口煙,轉(zhuǎn)過頭對著艾米說道。
聽著李叔的數(shù)落,艾米差點沒有把頭埋到地里去。
明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腦袋,轉(zhuǎn)過頭對著李叔解釋了一句:
“這件事不怪她,都是我的錯,要是我能早一點上山可能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br/>
“沒有,不是他……”
艾米見不得明柯自責(zé),他話音一落,就迫不及待的對著李叔說。
“嘖嘖,這就護上了,俺知道你們現(xiàn)在這小年輕,談戀愛的時候那叫一個瞎,對方身上全是好處,一點壞的地方都看不到?!?br/>
額……不得不說,李叔您真相了,現(xiàn)在這小年輕可不就是這樣嘛!
牛車走在坎坷不平的路上特別顛簸,可是艾米愣是一聲不吭,等到了城里的時候明柯才發(fā)現(xiàn),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見狀,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不用,你還是穿上吧,現(xiàn)在雖然是沒有剛才冷,可也沒有暖和多少,你別回去的時候再給凍感冒了?!?br/>
艾米用手肘戳了戳披在身上的外套,和明柯說著。
“不用,我不冷!”
說完,明柯攬著她的肩膀,無視路人看向他們那異樣的眼光,一路走到了醫(yī)院。
在前臺處掛了相應(yīng)診室的號,明柯帶著艾米到走廊等待。
因為來的早,他們掛的是第一個號,大夫剛一走進診室就把他們叫了進去。
艾米坐在凳子上大夫緩緩的打開她胳膊上纏著的紗布,當(dāng)看到她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時,大夫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抬頭看了看艾米那冷靜的表情,大夫不禁開口問:
“姑娘啊,你這是干啥去了,咋傷成這樣啊,這傷口看起來得需要縫針?!?br/>
“我上山砍柴的時候不小心被山里的動物傷到了,昨天村里的赤腳大夫給我看的時候也說需要縫針,我也已經(jīng)準備好了,如果可以的話,就盡快開始吧!”
“行,我先給你的胳膊消消毒?!?br/>
說著,大夫打開一個裝滿棉花的白色茶缸子,用旁邊的鑷子夾了一塊棉花,輕輕的在艾米傷口周圍擦拭。
說實話,大夫已經(jīng)用了她最小的力氣,可艾米還是疼出了一頭的冷汗。
大夫一邊擦一邊觀察她胳膊的情況,其他小傷口處理的都挺好的,沒有發(fā)炎或者是其他的別的情況,唯獨那道最深的傷口沒有處理好,有一點點腫脹。
“這不行,得先消了腫才可以縫合。這樣吧,索性你也不能縫合,我給你的傷口上一點消腫的藥水,然后,你讓你男朋友帶你去打一針破傷風(fēng)吧!”
大夫把用完的棉花扔到垃圾桶里,順手摘下了自己的口罩,對著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