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見他沒反應,接著說,“我丈夫和樂亮的老師郭嵩不和,陳為民知道這事,就勸我丈夫和她聯(lián)手。”
汴梁聽的頭大,樂亮這位公子真會折騰,又冒出個老師來,還和吳鐵的副官鬧僵了。
可是副官是什么位置,吳鐵怎會給一個會造反的人呢?事情肯定沒那么簡單。
不過對自己來說,什么原因不重要,知道結果就行了。
“怎么個聯(lián)手法,說細節(jié)?!便炅涸俅螐娬{。
女人無奈的說道,“陳為民要求我們準備一批部隊,和城外的鄭天族巡游軍發(fā)生沖突,這事我們并沒有答應?!?br/>
一周前,樂副官收到陳為民的訊息,心有所動,立刻讓妻子前來確認訊息的真假。
見到陳為民之后,樂副官心里盤算了兩天,決定冒險一試,便讓妻子約陳為民商量細節(jié),兩個女人每天都會在這里見面。
尤其是這兩天,陳為民已經(jīng)制定了方案,讓樂副官主動和鄭天族的人起沖突,鄭天族介入后,會直接動用高科技力量,將吳鐵控制起來,要求他離開,超深淵海城交到樂副官和陳為民的手中,共同治理。
若吳鐵反抗,就殺了他,讓樂副官取而代之。
這個方案雙方都是贊同的,唯一的意見在于誰出手擊殺吳鐵。
陳為民的意思是樂副官出手。
樂副官不肯干。
擊殺吳鐵肯定會帶來危險,這個危險不僅僅是軍事上的,還有政治上的。
陳為民是保證過,吳鐵死后,鄭天族會守住城門,不讓任何樂海族的部隊進來,可族聞上會怎么說?
副官謀害督主,這種事情在樂海族幾千年的歷史上從來沒發(fā)生過。
樂副官不想做第一人,會遺臭萬年。
所以他想讓陳為民出手。
陳為民又不傻,她能夠在超深淵海城立足,靠的是樂海族人的身份以及對軍工廠的熟悉。
等樂副官加進來之后,她的存在對鄭天族來說就無足輕重了。
到時候,為了平息樂海族人民的憤怒,無論鄭天族還是樂副官都會拿她謝罪。
兩人商量了許久,一直沒有個結果。
樂副官很鄭重的告訴她,不僅是他本身,就連他的手下都不會做這個事情。
陳為民心里也是這個意思,于是事情就僵住了。
陳為民也曾經(jīng)問過基地里的海兵岡寧,是否由鄭天族出手。
岡寧冷冷一笑并不回答。
陳為民明白他的意思,鄭天族想要在超深淵海城立足,不能過分激怒樂海族人,不然一定會引發(fā)戰(zhàn)爭。
可陳為民不明白,以鄭天族的實力,為什么會害怕戰(zhàn)爭呢?
但岡寧不肯出手,她也無可奈何,只能繼續(xù)做樂副官妻子的工作。
這一作,就是好幾天,眼看樂副官有些軟化,不料中途殺出來兩個沈聯(lián)族的人,讓她揪心萬分。
汴梁將女人的話梳理了一遍,心知超深淵海城內危機四伏,自己得盡快脫身才是,他沒有繼續(xù)詢問,而是拉起女人朝陳為民走去。
“這邊都交代清楚了?!睂τ诟綦x審查的結果,汴梁覺得很滿意,也很得意,這一得意,臉上的笑和嘴里的話都沒管住。
話剛說完,汴梁就意識到了不妙,陳為民流露出驚疑的眼神,不知道聽出自己的聲音沒有。
他閉上嘴,緩步走到二妹的身后。
薛慕瀾明白他的意思,連忙嚴厲的說道,“還不交代!”
陳為民看著一臉愕然的女人,心知事情泄密了,但此事關系太大,她是無論如何不會承認的。
“兩位既然都知道了,何必再問?!标悶槊裢蝗粡娪财饋怼?br/>
薛慕瀾低頭看了一下手迅,從腰間拔出一把熱流槍冷笑道,“問不問是我們的事,說不說才是你該做的事情?!?br/>
陳為民看著黑森森的槍口,語氣軟了下來,“你們想問什么?”
薛慕瀾滿意的笑了笑,將槍收了起來,“外界傳說夏族長派了幾隊士兵去天族之人的領地巡察,如今夏族長死了,和那些衛(wèi)兵們的聯(lián)絡器呢?”
海蜘蛛成立后,陳百萬最關注的就是怎么把樂海族人從陸地上趕下來,也花了很多心思在這里面,結果查到夏愧手上有個聯(lián)絡器,只要夏愧一下達指令,士兵們就會立刻進攻天族之人。
可以說這個聯(lián)絡器,決定著整個海族人的命運。
汴梁不指望從陳為民口中得到聯(lián)絡器的消息,只是用來過渡一下,免得接下來問天族之人的尸體太過突兀。
陳為民看了女人兩眼,說道,“你們覺得這些事情能當著她的面說嗎?”
女人聽了這話,怨恨的瞪了她一眼,可她還來不及說話,汴梁一記手刀下去,女人立刻昏了過去。
“現(xiàn)在可以說了?!毖δ綖懘叽俚?。
陳為民清了清嗓子,“你們能查到聯(lián)絡器的消息,真了不起,這東西原本在族長手中,后來轉交到族長女兒手中,現(xiàn)在應該在深海城?!?br/>
深海城,樂霖!這就難辦了。汴梁心里暗暗著急。
要想解救堂國人,聯(lián)絡器必須要拿到手上。
薛慕瀾接著問,“軍工廠這些年來,有沒有天族之人的消息?!?br/>
陳為民的眼神警惕起來,她盯著薛慕瀾,盯了好幾秒,這才回答道,“有,確實有?!?br/>
她回頭望向軍工廠所在的洞口,緩緩說道,“天族之人入侵海族的歷史不用我多說,樂海族人刻骨銘心,無時無刻不在打探他們的消息,在族人的努力下,終于發(fā)現(xiàn)他們的老巢在至高山脈之中?!?br/>
花郎!好你個陳為民,聯(lián)絡器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天族之人在哪里還不清楚嗎?
真是太狡猾了!汴梁心里罵著。
“說重點!”薛慕瀾看完手迅,聲音又嚴厲起來,“我們查到軍工廠私藏了天族之人的尸體!”
這話一出,陳為民連退幾步,后背直接撞在了海樹之上,“你。。。你們。。?!彼荒橊斎坏耐鴥扇?。
看到她這個情形,汴梁更加肯定了那具尸體就是天族之人的尸體。
“我們知道的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多,你最好老實交代?!毖δ綖懕屏松先ィ樕珖烂C。
陳為民深吸了幾口氣,壓低了聲音,“這件事我也不肯定?!?br/>
她回憶起這具尸體的來歷。
三十年前,當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被夏愧帶到了一個地下室,那個地方后來成了夏寵的辦公室。
地下室很冷,她當時穿著厚厚的棉衣,依舊不停的發(fā)抖。
夏愧沒讓陳為民靠近,指著不遠處用透明融屬做成的方盒子說,那里有一具尸體,體內充滿了能量,將是我夏家發(fā)跡之本,你要守好它。
后來,夏愧陸陸續(xù)續(xù)的有說起過尸體的來歷。
大約在千年之前,夏家第三代老祖宗發(fā)現(xiàn)了參星血液可以改變人體的肌膚,因為這個發(fā)現(xiàn),夏家人從礁外搬進了城。
而這具尸體,就是夏家人在研究參星時在沉船邊上發(fā)現(xiàn)的。
起初,夏家人也并沒在意這具尸體,直到第十七代,夏家出了個人才,書讀的很好,去沈聯(lián)族留學,回來之后,就將這具尸體藏了起來。
據(jù)那位夏家人透露,這具尸體的名字叫龍蓮,是天族之人的副隊長,在數(shù)千年前得了抑郁癥自殺身亡,死后尸體掉落大海,有艘商船去打撈她的尸體,卻被一股無形的能量攻擊,船上人員全部喪命。
夏家人還說,這尸體內部蘊藏著驚人的能量,能量太大,會定期放出巨熱,將四周靠近的人焚滅。
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fā)生,夏家人找來了這個方盒子,像棺材一般,將尸體放了進去,還在四周埋下了黑子泥,目的就是當尸體散發(fā)熱量時,能夠不受傷害。
這件事極為隱秘,由夏家家主代代口傳,除家主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夏家人同時還在尋找著怎么利用這個能量,卻一直找不到辦法,直到夏寵出現(xiàn)。
陳為民第一次見到夏寵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
這個嬰兒三個月的時候,就有成人般大小,更奇怪的是,她渾身上下并沒有鱗甲!連尾巴上都沒有。
她不是普通人,這是夏愧告訴陳為民的。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夏寵十歲那年,她就能獨自一人接近尸體。
十二歲的時候,就能從尸體中接收到能量。
那一天,陳為民怎么都不會忘記。
有十多個衛(wèi)兵,被夏寵身上傳來的驚人的熾熱吞噬掉了,只留下一灘水。
天族之人尸體的能量,實在是太可怕了。
陳為民破天荒的沒有撒謊,只是把夏寵相關的事情隱瞞了下來。
汴梁聽的有些不耐煩,給薛慕瀾發(fā)了好幾條訊息。
薛慕瀾被陳為民的故事給震驚了,一直沒有反應。
直到她說完,這才問道,“尸體在那里?”
這是汴梁最關心的事情,也是他們這次來超深淵海城的目的。
陳為民長長的嘆了口氣,“軍工廠陷落之后,尸體下落不明?!?br/>
下落不明!怎么可能會那么不湊巧!汴梁不信。
薛慕瀾再次掏出槍來,頂在陳為民的額頭上,“給你兩個選擇,一死守秘密,二給條線索?!?br/>
“一分鐘時間!”薛慕瀾看了看時間,冷冷的說道。
陳為民感受到槍管上的力量越來越大,臉上也露出害怕的神情。
但她的嘴巴依舊緊閉著。
天族之人的尸體,這件事情可是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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