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穎兒起來的時候,俏臉上盡是羞紅。舞炎也是一直“嘿嘿”笑,那樣子,哪有被滅族的樣子。其實,舞炎的笑容之下,隱藏的仇恨,足以讓他瘋狂。此時的他,只是裝出來的,他告訴自己,我不能失控,為了師父,為了穎兒……
穎兒也知道,舞炎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絕不是表面上看那么簡單。舞炎承受了太多的壓力,穎兒昨天主動陪睡,咳咳,只是讓舞炎的心有了一個緩沖。
舞炎牽著穎兒的手,帶穎兒到食堂。穎兒也是第一次來食堂,要知道,穎兒的身份怎么可能去食堂吃飯呢?食堂里的人看見這對手牽手的情人時,頓時鴉雀無聲,嘴巴里的東西掉出來的人,絕對不在少數(shù)。
黑袍、黑發(fā)、黑瞳,舞炎他們怎么可能不認識呢?修羅劍圣??!他們認識中的斗天學院第一人!淡淡的威壓從舞炎的身上擴散開來,壓住了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那旁邊這位呢?
黃衣、紫眸、青發(fā),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說它冷傲吧,可是穎兒臉上又有那么一絲幸福的微笑;說它平易近人吧,可是穎兒又有一種無形的威壓;說它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淡漠吧,又不然……總之,舞炎旁邊這位少女好似墮入凡塵的仙女和天生麗質(zhì)的凡女的結(jié)合。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不過祝福的更多。舞炎目光在食堂里掃了一下,沒看到舞琴瑟的身影,他松了口氣,還好。不過,此時……一個抽泣的聲音從背后突兀地響起。
舞炎瞬間回頭一看,一個藍色的身影頃刻間就消失不見。
“哎——”舞炎心中嘆了口氣,傷了她的心了,沒辦法??!
穎兒指了指后面的舞琴瑟說:“那是?舞琴瑟么?”
舞炎一驚:“你怎么知道?”
穎兒柳眉一皺,道:“這是你的不對了。人家喜歡你,你拒絕她也要委婉一點吧?好歹她喜歡你??!”不過這樣說著,穎兒倒是主動握緊了舞炎的手。
舞炎展現(xiàn)出了他溫柔的一面。他撓撓頭,道:“好穎兒,這么多人看著呢!吃飯去?!北晃柩走@么一說,穎兒忽然才想起她所處的環(huán)境,不禁低下頭去,微微倚靠在舞炎身上。
食堂里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天哪!什么情況?!修羅劍圣林舞炎也有溫柔的一面?完了完了,世界觀和人生觀顛覆了!不科學、不科學!神?。≠n予我真實之眼吧!……
一個個人帶著滿眼不科學目光看著舞炎,舞炎眼簾微垂,恢復(fù)了他冷厲的一面:“看什么,再看的話我不介意教你們幾招?!?br/>
陡然,一個個人都低下頭去吃自己的飯,但,安靜依舊。
穎兒拉拉舞炎的衣衫,道:“舞炎哥哥,你的影響力好大??!”
食堂里落針可聞,穎兒的話大家怎會聽不見呢?但礙于舞炎說的話,他們只敢在肚子里說。
舞炎更光明正大了,也不牽穎兒了,在穎兒的一聲輕呼中,直接用手臂摟著穎兒纖細的柳腰。
聽到輕呼的人聞聲抬頭,看見穎兒那副小女人的樣子,一些克制不住的,鼻血直接噴涌而出。完了,噴鼻血的人四周的人瞬間離開,怕修羅劍圣一個不慎,順便也賜了自己幾招。
舞炎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雙眸投向那名學員,一個閃身,一掌印向那人的胸膛。幾乎是瞬秒,那人的胸前多了一個鮮紅的掌印,強悍的內(nèi)勁涌入他的體內(nèi),他的修為,看來一個星期提升不了了。當然,他還是必須修煉的,不然的話,嘿嘿,修煉之途,不進則退。
舞炎消失離開的殘影還如實質(zhì),當它虛幻的一剎那,再度變得凝實。
“穎兒,我們走?!?br/>
舞炎挑了幾個穎兒喜歡吃的菜,其實也就是由牛類元獸產(chǎn)出的牛奶、雞類元素產(chǎn)的雞蛋、高等小麥做的吐司。
穎兒吃得很斯文,淑女的氣質(zhì)在她身上完美地詮釋了出來。
舞炎則不一樣了,那樣子,不算狼吞虎咽,那也只差一線了。
但沒人敢表示出不滿,誰都不想修煉無法寸進。
吃完了飯,在無數(shù)人的注視下,舞炎摟著穎兒道:“穎兒,天中斗殿堂在哪里?”
“舞炎哥哥,天中斗殿堂其實是一個獨立的空間。”穎兒細聲道。
“哦?聽起來很有意思的樣子。”舞炎挑了挑眉。
“空間的入口呢?”舞炎繼續(xù)問,他心中對天中斗殿堂的好奇更多了。一個獨立的空間,至少要斗元天帝才能開辟出來,不過想到楓院長,舞炎不禁釋然了。不過他也想到了那份仇恨,舞炎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超級擂臺?!狈f兒回答得很干脆。
“超級擂臺?入口在超級擂臺?”舞炎奇怪了,超級擂臺是自己在斗天學院最熟悉的地方?。?br/>
“不是,天中斗殿堂在超級擂臺的上面?!狈f兒把頭靠在舞炎的肩上,靜靜感受那份厚實。
“天空么?好,我們上去!”舞炎召喚出斷日,在一個個羨慕的人的目光中,抱著穎兒御劍飛行。不一會兒,舞炎和穎兒就便飛上了高空。
白云繚繞,兩個白衣的老人站在兩片實質(zhì)化的白云上。他們中間,是一個金色的大門。金色的大門門框上無數(shù)符文印刻,燦爛的金光散發(fā)出來,可是偏偏下界就是看不見。
“云殤,好像有人來了。嗯,兩個。有一個陌生的氣息!”左邊的白衣老人沉聲道。
“云暗,你在這兒,我去看。”云殤身形一變,瞬間不見。
舞炎抱著穎兒飛啊飛,穎兒道:“舞炎哥哥,到這里就不要前進了。這里有個結(jié)界,要佩戴上六芒星標志才能進去?!?br/>
舞炎戒指光芒一閃,一個六芒星憑空出現(xiàn)?;诘匦囊?,那標志一出現(xiàn)便徑直往下掉,舞炎差點沒握住。還是穎兒心細,在舞炎失誤之時,就將六芒星標志抓在手心。
“呃?!蔽柩装褢牙锏姆f兒轉(zhuǎn)個圈,現(xiàn)在穎兒面朝舞炎,舞炎道,“幫我戴戴好不好?如果我自己戴,你就掉下去了……”
穎兒不甘地一哼,道:“不要,我自己能飛。”
在舞炎驚駭?shù)哪抗庀?,穎兒就那么站在空中……
“呃……那個……好吧,穎兒,六芒星給我。”心中雖然疑惑穎兒的“特殊能力”,舞炎還是拿過了六芒星,自己給自己戴了上去。
穎兒也是取出自己的六芒星,跟舞炎的不同,穎兒的居然是一個小戒指……舞炎腹誹,神啊,待遇,這就是待遇!
穎兒嘻嘻笑道:“舞炎哥哥,我是女孩子,女孩子戴在胸前就不好看了哦!這是星老量身給我定制的。嘻嘻?!?br/>
舞炎的精神力忽然一顫,一股令他心悸的波動從遠處閃掠而至。
“說,你是誰?本座為何從前沒見過你?”云殤幽幽地問道。舞炎對云殤的好感不多,就因為云殤說的那個“本座”。舞炎最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擺架子。
但舞炎不是以前那個少年了,經(jīng)歷的一些事后,他也變得成熟了:“您好,我是天中斗殿堂新晉成員,林舞炎?!?br/>
“嗯?”云殤對舞炎來了興趣。上下打量舞炎一番,云殤沒來由地一拳擊向舞炎。
多年在超級擂臺上的搏斗,舞炎早已養(yǎng)成了出色的戰(zhàn)斗本能。
雙臂抬起,格擋!
“轟”的一聲,舞炎爆退百丈,腳下的斷日不斷傳來一股股精純的元力來補充舞炎。
舞炎的氣血翻滾起來,在冰冷的精神力的調(diào)和下,舞炎止住了體內(nèi)的不適。
“這位前輩,您這是何意?”舞炎的眉頭揉成一團。
而云殤仿佛沒聽到舞炎的話一般,臉上有了一些笑容,自顧自道:“不錯不錯,能接住我一成元力,很好?!痹茪懱痤^道:“林舞炎?這個名字好像聽得有點多??!小子,下面天天打架的是不是你?”
舞炎似是不解云殤的話,愣了一會兒,忽然想起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下面?應(yīng)該是超級擂臺吧?草,天天打架?這死老頭。
“是?!蔽柩讓χ项^好感分分鐘低下,一字一句都不想浪費。
“跟我走?!痹茪懸徽惺?,舞炎的身體就被龐大的元力吸扯過來。周圍的景象過度得飛快,舞炎和穎兒就是一愣神的時間,就到了一個金色大門前。
穎兒在舞炎耳邊低聲道:“舞炎哥哥,剛剛那老頭是云殤,門口的那個是云暗,他們是天中斗殿堂的看守者。這金色大門就是天中斗殿堂的入口。舞炎哥哥?”
“嗯,知道了?!蔽柩壮谅暤?,“怎么進去?”
“堅守本心,穿越空間。”穎兒答道。
舞炎不帶感情色彩的黑瞳掃過金色的大門,對云暗看守者道:“前輩,我們能進去么?”
云殤不屑地哼道:“你自己這樣能進去?”
“可以?!蔽柩仔α耍拔覍ψ约河行判?!”
“這不是有沒有信心的問題,年輕人,鋒芒畢露不好。”云暗好生提醒道,這不禁讓舞炎對他有了對云殤截然不同的印象。
穎兒也扯了扯舞炎的衣角,舞炎視若無睹,拉著穎兒向金色大門走了過去。
云殤怒叱道:“你!”
舞炎笑道:“我什么,請前輩讓開!”
云暗閃身擋在云殤的面前,傳音道:“讓他吃吃苦頭也好?!?br/>
“哼!”云殤對舞炎的認可不知不覺間又上升了一層,不信權(quán)威?。∵@跟云殤年輕時一樣,下意識,云殤把自己和舞炎分到了同一類的人。
舞炎牽著穎兒,步入金色大門。
舞炎看不到,穎兒也看不到,在他們消失于大門的一刻,金色大門陡然光芒大放。金色的光束幾何倍數(shù)增強,下界看來,天空中就像出現(xiàn)餓了第二顆太陽。
“這是……”云暗和云殤兩人的目光迷離了,異口同聲道,“這難道是……雙神同現(xiàn)?!”
周圍是一片銀色的空間,空間裂縫里星光閃爍。
穎兒顯然對著環(huán)境不陌生,心里不慌張,只是時不時把目光投向舞炎。
舞炎的神情凝重,執(zhí)念守護的內(nèi)心,斷日也被他收了起來,萬一斷日丟了,舞炎就要后悔一輩子了。
空間裂縫不斷誕生出一股股強烈的吸引力,空氣也在這吸引力中變得扭曲起來。
舞炎心中此時出現(xiàn)了八個字。
不動如山,心如磐石。
游離的空間元素從舞炎的身邊劃過,這些空間元素之精純,足以讓斗元圣者階級的強者瘋狂。
但舞炎此時對這些空間元素興不起半點興趣,前方,一個門型的出口近在眼前。
嗤!
當光芒消失,舞炎和穎兒出現(xiàn)在了一片空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