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卑滓葜畔箩t(yī)書,把藥箱也放在梅院,追著沈云喬而去。
……
天牢。
沈惜音被關在一間還算整潔寬敞的牢房里。
但十幾天沒梳洗、沒有阿膠燕窩的滋養(yǎng),還是使得這個仙女一樣的女人憔悴得如同一片飄絮……
怎么說呢,若是喜歡她的人見了,只要不聞到她身上酸臭的味道,還是會很心疼的。
沈云喬捂住鼻子,帶著白逸之后退了一步:“妹妹受苦了,剛才我總算借著三日后西魏來訪的事勸通了王爺,王爺說你可以走了?!?br/>
“哼,這么說來,我倒要謝謝你?”沈惜音冷笑。
沈云喬故作不解:“那倒不必,咱們是姐妹,我救妹妹是應該的。哎……說起來也乖王爺太在意我,怎么就懷疑上妹妹了?我都沒想到。可是等我醒來知道這些的時候,妹妹已經(jīng)在天牢里了,王爺又死不放人,我也沒辦法?!?br/>
“你少在這兒假惺惺,分明就是你做局冤枉我!”沈惜音又不傻,哪里看不出這些?
沈云喬無視她的態(tài)度,反而有幾分愁苦:“妹妹這就誤會我了。我哪里做局?哪里冤枉你?你向來知道我是最蠢笨的啊?!?br/>
“要不是你指著我,王爺他怎么舍得……”沈惜音見白逸之在場,便顧著體面不說了。
沈云喬這才想起來似的:“呦!對對,說的正是呢……我來的時候還想著,王爺怎么就誤會妹妹要殺我?他畢竟也沒見到妹妹在府里對我的態(tài)度呀。如此就說得通了,原來是我指著你的緣故……”
“可是妹妹,我當時想要說的是——你怎么不扶我?這個烏龍鬧的!”
沈惜音咬牙切齒,看著沈云喬這副假惺惺的樣子,恨不得撕爛她的嘴!
可是有外人在,她京城第一淑女的名聲決不能丟。
沈惜音深深吸了一口氣,拿出了一副得體的態(tài)度:“姐姐是說,殿下讓你來放我?”
“是呀,我狠狠求了殿下好幾天呢!”沈云喬故意賣人情。
沈惜音笑笑,頓時就明白了。
看來北堂弈還是對她余情未了,只是之前沈云喬指著她的樣子太過明顯,當著眾人他不能不抓,現(xiàn)在借著西魏太子來訪的機會,便急忙來救她了。
“好吧,既然姐姐說你沒有故意害我,我便相信姐姐。若我能用一場牢獄之災讓姐姐知道親情的可貴,也算值得了?!鄙蛳б粲帜贸銎饺绽锔邼崒捄偷哪?,從容地往老房門口走來。
只要知道北堂弈心里有她,沈云喬這個丑東西的折騰還算個屁?她還是贏了!
沈云喬看破不說破,微微一笑,給沈惜音打開了牢門。
“我派王府的馬車送妹妹回丞相府。”沈云喬道。
“多謝姐姐,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鄙蛳б魷厝嵬妻o。
她才不能給沈云喬這個做好人的機會呢!
她就是要這樣落魄地走回家,讓爹爹和哥哥們看了心疼,更加討厭沈云喬!
沈云喬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把你趕出沈家,沈家的只能有我一個!
沈云喬保持微笑目送沈惜音離開,等到她走遠了,這才招呼自己的小弟回家。
……
“云喬,你今天為什么要帶我去?”白逸之。
“我們是朋友??!天牢那么好玩兒你不想去?”沈云喬死撐面子。
“我去過。”白逸之提醒。
“呃,好吧,說實話我是怕她咬我。我現(xiàn)在還不想和她明面杠上,有你在她就不敢亂說話了?!鄙蛟茊痰?。
白逸之很贊同:“不錯,惜音小姐最在意的就是地位和臉面?!?br/>
“咦?”沈云喬停住,覺得白逸之看得很通透啊。
全京城所有年輕公子要么是沈惜音的忠實粉絲、要么就妄想抱沈惜音回家,像白逸之這種清醒中立的不多??!
“怎么了?”白逸之摸了下自己的臉。
“白大人你……”沈云喬向他豎起大拇指,表示——你牛。
白逸之笑笑,有些靦腆。
……
丞相府。
“你……你就是這么回來的?”沈文遠看到沈惜音的第一句話不是關切,而是質(zhì)問。
沈惜音哭著跪下去:“爹……女兒不孝,讓爹爹擔心了!”
“你這樣一路從天牢走回來?”沈文遠又問。
在場的魏夫人和五個兒子都很奇怪,不知道沈文遠何出此言。
“幸而王爺恩恤,借著西魏來使之名放了女兒,不然女兒……”
啪!
一個耳光重重打在沈惜音臉上!
沈惜音被打懵了,難以置信地抬頭,眼淚大滴大滴地掉落:“爹……”
“我們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沈文遠氣得直跺腳!
“老爺,老爺您等等啊……”魏氏追了上去。
沈惜音哭得更厲害,她捂著自己的臉,感覺自己瞬間被踹到了無間地獄!
沈文遠從來都沒有這樣對待過她!
“音兒你快起來,地上涼。”沈沉溪來扶她。
沈惜音撲在沈沉溪懷里痛哭。
“父親真是太過分了!明明是沈云喬害音兒,他怎么不去打沈云喬?”
一旁的沈洛雨小聲:“或許……父親也是有道理的吧。惜音向來是咱們沈家的門面,她這樣走了一路,豈不是讓整個沈家都沒面子?”
沈瀚之眉心緊蹙,仔細在沈惜音身上打量一番:“惜音,王爺沒給你準備馬車?”
沈惜音哭著搖頭:“王爺讓大姐去放的人,不方便自己去天牢?!?br/>
“可是天牢里也應該備有馬車,你怎么沒問他們要?”沈瀚之又問。
沈惜音被問住,更是痛哭不止,埋在沈沉溪懷里抽泣幾下,眼睛一翻暈過去了。
“二哥,你干什么啊?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耽誤時間!”沈沉溪抱著沈惜音往臥房跑去,邊喊:“快請?zhí)t(yī)……”
正堂內(nèi),魏夫人柔聲:“老爺何故動這么大的氣?惜音也是夠苦的,云喬非要為難她,她有什么辦法?”
站在房中看著門外散去的子女們,沈文遠陷入沉思:“瀚之說的對,惜音從小見多識廣熟讀律法,什么規(guī)矩她不懂?怎么能不知道天牢里備有馬車?”
“許是一時忘記了?”魏夫人驚嚇,“老爺,你別是懷疑惜音故意丟咱家的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