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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林夫人與高美人有身孕以來,拓跋宏便幾乎不再邀請馮家姐妹進宮了。因為,僅有的幾次,也被馮潤以各種理由拒絕了。拓跋宏知道,馮潤在生氣,他也沒有辦法,有些事他不能說,所有的苦與無奈,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

    這一年,是太和六年,也是馮潤和馮媛及笄之年,馮熙的嫡女馮清也出落成了標(biāo)志的小姑娘。馮潤在馮府里,和妹妹馮媛度過了及笄之禮。因為是庶出,所以儀式并不盛大,一切從簡,不曾聲張。

    ……

    當(dāng)日,六王爺拓跋勰來宮里,趁馮誕整理書籍之際,問:“皇兄,你有皇子了,做父親是什么感覺?”

    拓跋宏看著自己面前一襲白衣,俊美如畫的六弟,有些訝異,他仿佛有種錯覺,這樣的俊美的人,應(yīng)該是不食煙火的,竟然能如此俏皮地問出這種凡人俗事的感受。他笑了笑,打趣道:“你問朕這個問題真是多此一舉,趕緊娶個王妃,給朕生個侄兒不就能知道了~”

    “我……我還早,要娶就要娶個意中人,一生一世一雙人?!?br/>
    聞言,拓跋宏低下頭:“若朕能如你這般可以隨心就好了?!?br/>
    “皇兄若當(dāng)真喜歡那馮家小姐,大可向太皇太后開口請旨便是。”拓跋勰說著,打開了一旁的書卷。

    拓跋宏搖搖頭,“不行,我還不知道她的心意?!?br/>
    拓跋勰再度笑了,“原來皇兄是怕唐突了佳人~臣弟倒是好奇,不知陛下中意的是哪位小姐?”

    拓跋宏有些害羞地清了清嗓子,板著臉道:“你打聽得有些多了。”

    “有意思,我第一次見皇兄如此狀態(tài)。”宮人端上茶水,他放下書卷,淡笑著接過茶水喝了起來。

    見拓跋勰怡然自得的姿態(tài),拓跋宏奪過銅杯,“六弟,你與朕關(guān)系素來最好。你得幫我?!?br/>
    拓跋勰重新拿回銅杯,喝了口茶水,將銅杯置于桌面,問:“皇兄想讓我怎么幫?”

    拓跋宏失落地嘆了口氣,“朕許久未見她了,自從朕有了高美人和林夫人后,幾乎是見不到她了。每次相邀都被以各種借口拒絕打發(fā)。朕竟然會被拒絕……可能她生氣了吧……可朕真的很想見她,向她解釋清楚。”

    “既是如此,過些日子就是我們校場練騎射的日子,皇兄讓馮誕傳詔請馮家的幾位小姐全進宮來便可?;市?,你是當(dāng)今陛下,圣詔一出,想召見誰,誰敢不從?既是想見上一面,何必拘于形勢非要請來?等見到了,把話說明白,豈不是萬事大吉?”

    “對!對!朕這就馬上擬旨!”拓跋宏興奮不已,招呼貼身公公高斂筆墨紙硯伺候。

    拓跋勰看著他開心地樣子,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只是心里在說:皇兄可知,我們幾人青梅竹馬,你想見她,只需提筆便可召見,而我想見她,只能借你之詔才能名正言順。

    …………

    圣旨很快由高斂親自送到了馮府,馮清開心不已,馮媛暗自歡喜,馮潤半喜半憂,她不知拒絕了拓跋宏后這么久,如今再見面,她該如何面對這個許久未見的舊人。

    這日,馮潤、馮媛、馮清奉詔入宮觀賞陛下和六王爺拓跋勰練習(xí)騎射。

    拓跋宏騎在馬上,少年的英姿已出落得格外帥氣。他手持弓箭,唇角微揚,將弓拉滿,一連射出幾劍都是差一點點就射中把心,拓跋勰年齡稍小,略輸一籌,一旁觀看的人無一不拍手叫好,唯有馮潤沒有鼓掌。

    馮潤看著他張揚的笑容,想到他被太皇太后控制著,心中不免有些悲傷。

    馮清見了,一臉不開心:“你為什么不為陛下鼓掌?是覺得陛下的騎射功夫不好嗎?”

    “三妹哪里的話,我只是……”

    馮清揚起下巴,打斷馮潤的話,“誰是你三妹?叫我小姐?!?br/>
    “三妹,大姐不是那個意思……”馮媛勸道,話也是剛說出口,也被馮清打斷。

    “不要以為陛下表白說喜歡她,你就有了她做靠山?!瘪T清指了指馮潤,“我母親說了,你們都是庶出的雜種,身份都不如我尊貴,將來的皇后必定是我來做,所以你們都必須恭恭敬敬地喚我小姐,聽我的命令?!?br/>
    “你想命令什么?”馮媛反問。

    馮清趾高氣揚地指著馮潤,“我要她立刻為陛下鼓掌叫好,要喊出來,而且要大聲!”

    馮潤是庶出長女,母親雖出身漢家風(fēng)塵,卻深諳書琴,她自小耳濡目染,也深受漢風(fēng)熏陶,讀了不少漢人之書,所以對馮清剛剛的那一襲話內(nèi)心格外憤怒。她無法理解姐妹之間的地位之分,更無法接受自己的妹妹如此刁蠻。

    “如果我不照做呢?”

    “那我就告訴我母親去!”

    看著馮清臉上的怒意,馮潤一點也不怕,“你去呀~”

    “好!你等著!”馮清傲慢地轉(zhuǎn)身,由于土地不平?jīng)]站穩(wěn),踩到了坑里,瞬間摔倒趴在了地上。

    “啊――”馮清大叫。

    四周的掌聲頃刻停了下來。

    馮潤怔住,忙去扶,旁邊的宮女太監(jiān)也慌了,紛紛涌了過來。

    馮潤抓住馮清的手臂,馮清拒絕,結(jié)果再次狼狽地跌倒,大哭了起來。最后由宮女扶了起來。

    還在練習(xí)騎射的拓跋宏和拓跋勰被這邊的騷亂吸引,拓跋勰道:“皇兄,那邊出什么事兒了?”

    聞言,拓跋宏看過去,忙拉緊韁繩跳下馬,順手把手里的宮扔給了一旁的高斂,大步走了過來。

    拓跋勰也跟著下馬跟了過來。

    馮清看到正朝這邊走過來的拓跋宏和拓跋勰,指著馮潤帶著哭腔說,“你等著,我這就告訴我娘,讓我娘好好地教訓(xùn)你這個沒教養(yǎng)的!”說完,拉著宮人,盛氣凌人地離開。

    拓跋宏走過來,看到馮清的背影,回頭看到馮潤有些泛白的臉,問:“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一旁的宮女太監(jiān)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