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話語
隊伍終于停了下來,這一路長時間跑下來,其他人都感到吃不消,我也是汗流浹背,腦門上蒸氣升騰,前胸與后背的衣物被汗水浸透。背后被兩團碩大的肉團時刻擠壓著,它前端的兩點一刻也不放松地折磨著我,在不停的磨擦中越發(fā)的高翹堅挺,我能不汗出如漿嗎。不用看,我也知背后的女子也熱的不行,我猶如背著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她呼出的灼熱氣息都能把我臉上的汗珠瞬息蒸干。
沒有一個人想到替我一下,跑著跑著,謁鷹那個鳥人居然從羨慕的神態(tài)轉變成了幸災樂禍的鬼樣子,其他人就可想而知了,我求助的目光看過去,所有人無一例外給我一付你自找的表情,胖子倒跑來問我要不要替換一下,我嘴上隨意地客氣了一下,連說不用,他還當真了,屁顛屁顛地立馬跑開了,此后再也沒回來問過我,看他的歡快樣子,大概早就在等我的客套話。我沒想到最后的結局是這樣,背后的女子徹底砸我手里了,恨得我真想狂抽自己的嘴巴子。
所有人東倒西歪地席地而坐,兩大美女儀態(tài)全失,相互支撐倚靠著,綠蘿扯著衣袖拼命扇風,蕪則大把大把地在她裸露的胳膊與大腿上抹汗,看她的樣子,熱得恨不得要把身上的皮衣扒光。胖子可用汗如雨下來形容,牛一般地喘著粗氣,渾身的肥肉波浪般隨著他的呼吸,富有節(jié)奏地一上一下翻滾不止。衛(wèi)鴦彎腰低頭沖著地面的沙塵使勁吹吸,旁邊宇文漲紅的方臉與覺羅鐵青的長臉相映成趣,謁鷹把我暫交他保管的背包,翻得一塌糊涂,邊找邊干嚎:“有水嗎?包里有水嗎?”
宇文與衛(wèi)鴦,還有嵐腰側都掛有水壺,其他人別說水壺了,連個裝水的東西都沒有。宇文把自己的水壺遞給了覺羅,說道:“這個給你與綠蘿,蕪三人,不管你們有多渴,都只需沾沾唇就成,壺內的水本就不多,你們以后的日子還要靠它撐下去?!比缓蠓愿牢遗c謁鷹共用嵐的水壺,胖子與他所需用水由衛(wèi)鴦的水壺提供。胖子嘟噥著想說把他五妹遺漏了,猛然看見他的五妹口中正咬著一袋綠瑩瑩,充滿生命力的營養(yǎng)液劑,驚得差點把眼珠掉下來。
我的任何舉動都逃不出謁鷹明察秋毫的利眼,自從我偷塞給受傷女子一袋營養(yǎng)劑之后,他餓狼般的眼神就再也沒離開過我的身體,眼光猶如透視一般,把我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地看了個夠,最后竟然疑惑地盯著我的褲檔不放,好似我所有的好東西都隱藏在此處一樣。我惱怒異常地狠狠瞪他一眼,他才驚醒過來,對著壺口淺淺地喝了一口水,順手把水壺遞了過來。我一把推掉說:“暫時不要。”我可不想嘴對壺口吃他們的口水,那知這樣更堅定了他的猜疑,他臉上那種奸笑又若隱若現(xiàn)起來。我仰天長嘆,遇人不淑,這就是結交匪類的應有下場。
我的食物再一次地成為衛(wèi)鴦博取別人好感的資本,這次蕪沒有絲毫的拒絕之意,毫不遲疑地打開罐頭,把里面的食物吃得干干凈凈,在整個風掃殘云的過程中,眼中余光還不放心地時刻留神謁鷹的動響。謁鷹蹲在我身旁捧著一罐合成肉吃得津津有味,眼光左瞄右瞧不離我左右,猛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神經質地嘿嘿傻樂。真不能與他一起時間待長,不然我也會變神經,雙手抱胸背靠一個沙土堆上,閉上雙眼恬息一下。
有了食物墊饑,再加上又休憩了一會兒,宇文他們又攀談起來。覺羅問胖子:“笑面魁,你們怎么搞成這樣?”胖子臉露痛楚的苦澀道:“青虛子,你們虛無道與我們燕云道追根溯源也是一家人,到了這種地步我也無需再隱瞞什么,相信你們也是為同一個傳言而來,不怕你笑話,當時我們信心滿滿,五魁出馬還不手到擒來??蓻]想到此處的生物是如此的怪異與兇殘,在與它們火并了幾次,老大意識到單靠我們五魁是萬萬不行,需要更多的人聚攏在一起,形成一股團隊的力量。也正是這個想法害死了老大,老三,老四?!闭f到最后,這個胖子竟嗚咽地哭了起來。
宇文輕輕拍打著胖子的后背,寬慰道:“逝者已去,節(jié)哀順變。別忘了你大哥臨終的囑咐,你要好好活下去,精彩地活下去?!庇X羅也在一旁勸慰:“對,笑面魁你以后不是為自己而活,是為你的兄弟活下去?!迸肿硬恋粞劢堑臏I水點頭道:“我會的。在之后,你們應該想像的出,大哥是來者不拒,什么牛鬼蛇神都可加入,最后在那盆地一戰(zhàn),你們看得清清楚楚,當藍翼巨蟻冒出時,我就提意我們先走,別管那么些亂作一團的雜牌,可大哥不允,他想盡可能地多帶走些人。我們聲嘶力竭,好不容易把一團散沙聚攏,此時藍翼巨蟻已把我們層層包圍。就算此刻被圍,眾人仍有可能突圍而去,組織了幾次強攻,可根本不管用,全都惜命如金,稍一接觸就潮水般退了下來。等老四惱怒地上前狠命撕殺時,已不具備整體突圍的條件了,回旋余地被重重疊疊的藍翼巨蟻壓榨干凈,地面突如其來冒出的尖刺,打了我們一個錯手不及,老四的意外死亡撲滅了老大的最后幻想。其實在緩坡,老大本有機會逃出來,可他毅然決然選擇了留下,我想他是怕自己再也無顏面對我們幸存下來的人,所以他要去找老三,老四當面道歉,請求他們的原諒?!?br/>
我身旁的受傷女子已哭的泣不成聲,四下無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悲涼的味道。盡管與我無關,可我的心頭卻如壓著一塊巨石,壓抑的難受,驕傲無比的燕云道五魁,落得如此凄涼收場,到底是誰的過錯。悲蒼的氣味在空中越凝越重,所有的人沉默不語,是為五魁感到惋惜,還是為自己早已被決定了的,以死亡為結局的悲慘命運感到忿忿不平呢。
宇文低沉平穩(wěn)的聲音響起:“沒有必要多愁善感,活著就是最奢侈的眩耀。所以,不管到了何種絕望的地步,永遠不要輕言放棄。死亡,是輕而易舉之事,頑強活著,才是人生的真諦。如果真到了面臨死亡的那一刻,我希望大家不要驚慌,坦然自若笑對一切,全身心地平靜下來,傾盡全力地迸發(fā)出人生的最后一道光彩,來詮釋我們對命運的不屈抗爭,以及對美好人生的無窮眷戀。”
我心中暗笑,宇文真不愧是梵靜山出身,逮著機會就在此布道,身旁有人蟋唆地靠了過來,謁鷹這個混蛋還讓不讓人活了,整天像塊牛皮糖一樣粘著我,連我瞇一會兒的時間也不放過。他媽的,這次我決定給他上一堂深刻的論理課,低稿瞬息敲定,強加給他身體的痛楚時間不長,盡量維持在三天左右,讓他慢慢享受。我睜眼扭頭與他怒目而視,卻把一雙秀美的眼睛嚇縮回去,我沒想到靠過來的不是謁鷹,而是那個受傷的女子,滿臉猙獰的虎狼之色此刻無用武之處,只能快捷地把它卸散掉,換上一付盡可能不讓人生厭的和藹面孔,用疑問的眼神看著她。
她搞不清我的臉色為何要在兇狠與友善之間交替,神情愣了幾秒恢復過來。她的短發(fā)凌亂,面色蒼白憔悴,一副灰頭土臉的頹廢樣,但看向她漆黑的瞳孔卻晶瑩剔透,猶如兩顆寶石鑲嵌在深遂的夜空中,熠耀奪目。淚水劃出幾道清晰的白痕依昔可見,我看著她的花貓面龐問她:“你有什么事?”她到也爽快,干脆地回道:“剛才謝謝你?!蔽倚Φ溃骸肮饴犇阕彀屠镎f謝謝,就有兩回了,來點實質點東西,我不愛聽人嘴里干巴巴的道謝聲。”她瞬間又愣神了,接著神情惱怒中帶點羞澀感,氣嘟嘟地盯著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我心中暗道:我又沒叫你去做人神共憤的卑劣事情,我只是開個玩笑調節(jié)一下氣氛,讓你可接著話題往下聊,這樣大家都可自然些,大姐,拜托,是你自己想歪了,真是個糊思亂想又不解風情的干貨。
氣氛有點尷尬,她不言不語,她的兩顆黑寶石就這樣不屈不擾地緊盯著我,在她心目中大概是想用她純潔的雙目,把我心底的邪惡與齷齪凈化掉。我強顏歡笑地問她:“你受傷的地方沒事吧?”謝天謝地,她終于把她那兩盞神燈收了回去,欣然道:“患處癢癢麻麻的,肉牙差不多長齊了,梵靜山的療傷藥膏的確名不虛傳。”我大吃一驚,本想徐徐圖之,料不到它繁植的這么快,嘴里不由得脫口而出:“真他娘的糟糕。”這次她沒發(fā)愣,估計有了前車之鑒,轉而直接對我低聲怒斥道:“有病?!彼矂悠ü杀M量往遠離我的那一側靠,一扭頭徹底關閉了與我的對話窗口,頗具話不投機半句多的味道。
我話一出口就知要糟,只能張大嘴巴無語地看著她的言行,真想把她褲子扒了,指著她快長滿的傷口,告訴她這有多危險。心中有些惱怒,可巧看見謁鷹裹著軍毯愜意地躺在一旁,這軍毯是他從我背包里翻出來的。我的東西憑什么給你享用,一把扯了過來就蓋在我自己腦袋上,想了一想,又撩起毯子,扔到罵我有神經病的女子身上,那女子警覺地睜大眼睛看我,我拿出百分百的誠摯來裝飾我的笑臉,然后歉遜地作了個蓋上的手勢,女子卟閃的大眼睛眨了幾下,接受了我為之前言語唐突的無聲道歉,剛想開口道謝,忽然又想起什麼,啐了一聲,氣乎乎地拉緊痰子閉合雙眼。謁鷹一直在旁露出曖昧的笑容看著我倆,咧著大嘴無聲地樂著,對于這個充滿底級趣味的家伙,我一向視而不見,還是抓緊時間再瞇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