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剛到火葬場辦公室,就看到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正準備出門,分明快40歲的老女人了,一張臉包養(yǎng)得一絲皺紋都沒有,最近在愛情的滋潤下更是紅暈可人,桃花媚眼一挑,是個男人都會酥了骨頭。
敲敲門,打斷正在染睫毛的方麗娟。
“你怎么來了,不是去找程歡玩了?”方麗娟繼續(xù)彎腰對著鏡子涂睫毛。
馮家雙撇嘴:“又去約會?羅偉咋怎么空呢,我該讓程歡給他多安排點工作?!?br/>
方麗娟停下動作,嬌笑:“怎么吃醋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伴了?!?br/>
“我是孤家寡人,沒人看得上我?!?br/>
“怎么會?”方麗娟套上絲綢罩衫,道:“我看阿華就和你處得很好,能適應你晝夜顛倒又不嫌棄你個性這么壞的,我看就他一個了,你別浪費了哦?!?br/>
馮家雙嘴角抽筋:“喂喂,沒這么損我的吧,阿華性向正常?!?br/>
“他性向正常,那么你呢?”方麗娟捏著他的腮幫子把他捏成鴨嘴,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顧慮什么,當初和我離婚說什么工作有沖突純粹是借口。”
馮家雙揉著自個的腮幫子,心道調侃她居然被她繞進去了,自作孽不可活,趕緊脫離話題轉入正題。
“師姐,說正事兒,胡匪找我們幫忙,說有個疑難雜癥大夫醫(yī)不了,要我們去看看。”
方麗娟對著鏡子賣弄風騷,直截了當拒絕:“我沒空,你自己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一個人就給足他面子了?!?br/>
“不行不行,我對看病不拿手,過去啥都診斷不出來不是丟剔骨匠的臉嗎?”馮家雙硬要拖方麗娟下水。
正巧外頭汽車喇叭鳴響,方麗娟立刻拎起小挎包出門,馮家雙身邊一陣香風刮過。
“師姐師姐,別拋棄我啊?!笨藓爸烦鰜?,馮家雙瞧見外頭停了不只一部車,軍人打扮的高壯漢子正與羅偉大眼瞪小眼。而方麗娟更是眉目皆嗔,轉頭怒瞪馮家雙。
馮家雙趕緊打招呼:“喲,羅教頭,近來身體可好,看起來胖了不少啊,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br/>
“馮家雙!”方麗娟雙手叉腰嬌喝:“你什么意思,連車都備好了,就等著我鉆套?!”
“沒有啊,天大的冤枉,人家胡匪是專程來接我的。”趕緊握住那個軍人的說,連連表示感謝:“你們中校效果真高,請他放心,既然他答應幫襯程歡那個倒霉蛋,我也會盡力而為的?!?br/>
“等等,少爺他怎么了?”羅偉一聽提到了程歡,立刻緊張起來。
馮家雙假裝無辜道:“程歡那小子工作上碰上點麻煩事,我委托胡中校幫他暗中運作一下。你也知道,禮尚往來人之常情,他邀請我和師姐一起去他那里做客,這不車都準備好了,就等師姐跟我去了?!?br/>
身邊嚴重低氣壓,方麗娟已經知道他準備干嗎了,咬牙切齒道:“臭小子敢算計到我頭上?!?br/>
轉身拉著羅偉就要上車:“別理他,我跟你有約在先,才不高興跟一群臭男人扎堆?!?br/>
羅偉頓時很為難,如果方麗娟不肯配合連累自家少爺可怎么辦,只能好言相勸:“娟娟,既然你有要緊事,我們今天就算了,我也要回去幫襯少爺。我們改日再約好嗎?”
娟娟……馮家雙渾身雞皮倒立,揉著胳膊又見方麗娟殺人目光射來,趕緊扭過頭去摸摸鼻尖。
“哼,你以后都別來找我!”方麗娟把包拍在羅偉臉上,氣呼呼上了胡飛安排的車。
馮家雙露出一口勝利號白牙,沖羅偉點頭:“對不住嘍,羅大教頭,師姐借我一天還你三天?!背梅禁惥赀€沒反悔趕緊上車關門走人。
車子直接開到了市人民醫(yī)院,他們被人帶領著在傳染科病房前見到了胡飛。
看到馮家雙和方麗娟,胡飛愁鎖的眉頭終于有所松動,將兩人帶到角落交代情況:“里面一個傳染高危病人,三天前發(fā)現(xiàn)倒在醫(yī)院門口,高熱,渾身皮膚掉皮屑,內臟衰敗,醫(yī)生根本檢查不出是什么病。而且,由于他第一次出現(xiàn)的地方就是醫(yī)院這種高密度人群,已經確診傳染了98人,癥狀輕重不同,發(fā)展進度都很快,保守估計這個第一例傳染者已經挺不過今晚?,F(xiàn)在陸續(xù)還有發(fā)熱病人來就診,醫(yī)院正在對他們的血液做化驗分析,情況很不樂觀。這個病從所未見,為了避免恐慌,還沒有對外發(fā)布消息,希望你們保守秘密?!?br/>
高致病性傳染性疾病,而且還在擴散?如果不對民眾加于警示,后果不堪設想。胡飛怎么能擅自隱瞞疫情,馮家雙表明了自己不贊同。
胡飛說:“不是我,是上頭怕影響范圍太大太嚴重,決定暫時封鎖消息,不過已經到極限快瞞不住了。軍方收到文件指示,正在派兵駐守本城各個交通要點,大型公共場所,就等上頭下令實施禁嚴。我也是剛得到消息,正巧你電話過來,所以請求上頭給我半天時間,讓你幫忙看看有醫(yī)治的辦法嗎?”
方麗娟聽了也覺得事態(tài)嚴重,道:“我們可以去協(xié)助醫(yī)生,但是我建議你趕緊通報出去,讓民眾漸少外出避免感染,不管怎么說,先要控制住疫情傳播?!?br/>
胡飛鄭重點頭:“好,我這就去跟上頭匯報。”拉著剛從急診室出來的醫(yī)生,向馮家雙他們介紹:“具體情況可以咨詢這位霍主任,他現(xiàn)在負責一區(qū)病房的重癥患者?!?br/>
說完立刻帶人急匆匆走了。
霍主任剛剛從急診室消毒完畢出來,外表看起來穩(wěn)重內斂,大概50歲左右年紀。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累出兩個黑眼圈,嘴唇也起泡了。
“兩位是?”正在思索新的治療方案邊趕往病房,就被胡飛拉住,霍主任瞧著這兩個衣著隨意的一男一女,頓時有點糊涂。
“哦,我們是受胡飛中校委托來詢問病情的?!瘪T家雙與他握手。
“你們是哪個醫(yī)院的?”
馮家雙和方麗娟對視一眼,方麗娟心想別被人看不起,由于不配合導致耽誤診斷,于是開始胡編亂造:“我們是軍方旗下特殊醫(yī)療小組,專門研究新型病毒對人體的傷害,并給出治療方案。”
霍主任大吃一驚,問:“怎么,胡中校懷疑是生化武器?”對她編造的身份完全沒有概念,也談不上懷疑。只是聯(lián)系上軍方和病毒,很容易聯(lián)想到生化武器。
方麗娟給出模凌兩可的回答:“還要等看過患者再說?!?br/>
霍主任點點頭,說:“好吧,你們跟我去病房看看吧,第一例感染者癥狀已經完全爆發(fā),對你們的判斷應該比較直接?!?br/>
馮家雙悄悄豎起大拇指,對方麗娟贊不絕口。
“患者男性,38歲,浙江嘉興人。三天前倒在我們醫(yī)院門口被收治時已經出現(xiàn)高熱類似蕁麻疹,一天后呼吸衰竭靠呼吸機維持,并且皮屑大量掉落,皮膚新陳代謝速度驚人。第二天身體各大器官同步衰竭,患者開始咳吐褐色物質,經檢驗,竟然發(fā)現(xiàn)了內臟表皮細胞,證明內臟也和皮膚一樣發(fā)生病變?,F(xiàn)在抗生素完全無效,其他類似病癥用藥也沒有效果,病情發(fā)展速度很快,到今天,肺部、腎臟和心臟衰竭程度最為嚴重,只能靠儀器維持體征,但是保守估計到今晚……”霍主任皺眉連連搖頭。
不言而喻,這人今天晚上就頂不住了。
后來在去病房的走廊上,霍主任又說了許多專業(yè)術語,什么核苷酸、粒子的,馮家雙是完全聽不懂,只能裝模作樣附和兩句。
學著霍主任換上古怪的白色衣服和頭盔,掛了牌,經過消毒室殺菌,穿過多道門簾,三人終于進入傳染病房區(qū)域。那里所有醫(yī)生護士都是同樣的厚重裝備,步履匆匆,氣氛特別緊張凝重。
馮家雙感覺自己跟太空人似得,完全與外界隔離,別扭極了,但為了防止被看出外行,只能忍耐。
“在這里,兩位,需要什么數據嗎,我找人拿給你們?!睂⑺麄儙У揭粋€單人病房前,寬大的玻璃窗口對面,一個戴著呼吸器的男人引起了馮家雙師姐弟的注意。
渾身焦黑,大量皮屑掉落在床鋪和地上,找不到一塊完整皮膚,臉面部也魚鱗般起皮。胸口快速起伏呼吸急促,整個人消瘦干枯,外表實在駭人。
但不知為什么,馮家雙總覺得他這個樣子十分熟悉,似曾相似。趴在玻璃窗上,馮家雙盯著病人,腦中搜刮著覺得熟悉的那個點。
“馮先生?”叫了他幾次沒有反應,霍主任皺起眉頭。
方麗娟說:“麻煩您,能不能讓我們進去病房查看?!?br/>
霍主任道:“可以,不過你們千萬注意,尚不能確定傳染方式,所以絕對不能撤下防護服。”
方麗娟點頭表示自己明白,拉著馮家雙說:“走吧,進去看?!?br/>
“方小姐,不需要病人的相關資料嗎?”
方麗娟回頭,道:“我們習慣自己來,如果有需要再看吧?!?br/>
得到許可,兩人進入病房可以近距離接觸病人。
近距離看,皮膚慘狀更令人渾身發(fā)毛,呼吸起伏間,皮屑持續(xù)掉落,同時,病人嘴角不斷有咖啡色物質流出,一旁的護士滿臉嫌惡地替他用棉球擦拭。
馮家雙伸出手,捏捏患者手腕子,扭動,翻轉,然后猶豫地放下。
“怎么了,發(fā)現(xiàn)什么?”方麗娟與他長期合作,對他的異樣很敏感。
馮家雙向方麗娟遞個眼色,瞥一眼旁邊的護士。方麗娟心領神會對護士說:“麻煩請霍主任重新給病人做個全血檢查。”
護士看看他們的吊牌,發(fā)現(xiàn)是外聘專家,討好地答應,快步出去找人。
趁著護士離開,馮家雙身體調轉方向,背對玻璃窗,取出剔骨刀,劃開患者小臂,皮膚嘎嘣順勢就裂開了,露出里面的骨頭。
“這個!”方麗娟震驚地看著馮家雙用手指從骨骼表面掏出黃色粘液,粘連著滴在床上。
作者有話要說:黃色粘液哦,附著在骨骼表面,想起來了嗎,這個似曾相識的場景。
關于師姐大人,給他安排了羅偉,ok嗎,這兩人在云南的時候就有點曖昧不清的說。
(我愛我家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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