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山高!”
正當盛臨云和媚娘猶豫地對視時,茶館樓梯口傳來一聲讓盛臨云頭皮發(fā)麻的聲音,并不是‘許山高’三個字,而是說話之人,盛臨云將這人的聲音刻入腦海絕對不會聽錯。
許山高立即看向樓梯,看到說話之人甚是驚訝,連忙站起身準備行禮,對方看到他有動作做出一個止聲的手勢,于是許山高只是作揖隨后走上去“見過黃先生!”
“哈哈!好一個黃先生!”皇帝非常欣賞許山高,看著他神態(tài)自若的樣子看來并沒有被金榜影響,欣慰地點點頭隨即朝盛臨云一桌看去“嗯?艾兒!”
“嗯?”韓艾這才反應過來“皇…黃伯伯~”立即站起身走上前去作揖。
而此時的盛臨云雙手互相捏著,拼命地控制著自己發(fā)抖的身體,媚娘看在眼里,突然她輕輕對著盛臨云吹了一口氣。
“謝謝…”盛臨云感覺迷迷糊糊的,明白媚娘看出了自己的異常是在幫助自己,隨即倒頭暈了過去。
“居然是你們幾個!”皇帝走到盛臨云桌前,媚娘站起身輕輕邁出左腳交于右腳前,雙手右上左下手指相握,身體前傾微微半蹲行禮道“見過黃先生!”
“你是?”皇帝很少出宮,自然也沒逛過窯子,不認識媚娘。
媚娘嫣然一笑“回先生,奴家只是個小小商人,和幾位俊生恰巧認識,路過小聚片刻?!?br/>
“嗯”皇帝聽完媚娘的自我介紹本能地尋找下一位,一看居然是盛臨云,而且還昏睡在茶桌上“真是巧了,你們三人寡…我都認識!莫臨云他怎么睡著了?”
“哎?”韓艾也是納悶,剛剛不還醒著嗎?
“怎么也不見莫不同?”皇帝對于盛臨云有種微妙的感覺,開始極為欣賞他,可后來卻希望寫信之人不是他,就因為那日八合門之戰(zhàn)的眼神對碰,但對于莫不同,他簡直惜之若命。
“額…黃先生!莫不同他…參軍去了!”許山高不明白里頭的情況,幫著盛臨云回答了。
“什么?”皇帝心頭一驚‘這武部怎么回事?出征前沒有核對過身份嗎?為何沒報?’
“莫不同他志在四方,先前就聽聞他想要上陣殺敵,這會兒應該已經(jīng)到了戰(zhàn)場了”韓艾跟著說道。
“嗯~留在長安倒是浪費了他一身的本事”皇帝嘴上說著無妨,心里卻盤算著‘原本還想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的…這不同參軍時,應該會有身份登記,身處官職的他會由軍簿上報確認才對,寡人怎么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回去該好好問問燕歸,不會是他老毛病又犯了,像當初跟著父皇搶人一樣,哎!這樣還好辦,如果這人分到了董曳帳下…’皇帝瞬間有急著回宮傳急報的沖動。
“黃伯伯?”韓艾看著皇帝一直發(fā)呆,試著叫了一聲。
“嗯?艾兒?”皇上反應過來不再接著思考“對了!你們三人怎么在這坐著?想必金榜已經(jīng)看了吧?”
“一早就看了,哎!”許山高自嘲著笑了笑。
“哈哈!”皇帝拍了拍許山高的肩膀“少年不懼無名,況且有些事還不一定呢!”
“黃伯伯!什么不一定?”韓艾一聽這話,有些激動,隨后又喪氣道“定不定!還不都是比不過別人!”
“艾兒!你怎么了?怎么倒顯得是你落榜一般,你又沒有參與御試”皇帝用扇子翹了韓艾腦袋,韓艾揉了揉也不好繼續(xù)說什么。
“黃先生說的不一定,指的是?”許山高有些關心,聽出了一些言外之意。
“你看!這兒五個人,桌子只有四方,要不先換個地方?”皇帝左右環(huán)顧著表示這里不適合說事。
“那好!山高你想去哪?醉仙樓可還行?”皇帝問道。
“醉仙樓太過繁華,小生坐在那有些不適”許山高回答道。
“好!那想去哪?算我的”皇帝說著那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許山高看到一旁的媚娘,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挽霞館“要不就去挽霞館吧?哪兒的房間都很清靜!”
“關上門,能不清靜嘛!隔音杠杠的~”邊上的茶客打趣道。
韓艾瞪大了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許山高‘瘋了吧?帶著皇帝逛妓院,被我爺爺知道,我估計都不能姓韓了!’
“好!”皇帝瞬間敲定扇子。
“黃先生!這位便是挽霞館的主人”許山高迅速引薦著。
皇帝看了看媚娘微微點頭,媚娘微微行禮心有思緒。
隨后,媚娘走在前頭為大家領路,許山高陪同著皇帝跟在媚娘身后,韓艾則郁悶地背著盛臨云緩緩走著,腦袋有些懵‘完了完了!許山高居然好這口,而且膽子也太大了,皇伯伯一定不知道挽霞館是什么地方,我韓艾居然跟著皇上,自己的伯伯,雖說不是親的,那也是長輩啊!居然一起去…’想著想著韓艾腦海里再次閃過媚娘胸口那抹白,隨即搖搖頭,快步跟上大家。
來到挽霞館門前,原本搔首弄姿的老鴇在看到媚娘后自覺地避開了盛臨云一行人,只需要一個眼神,強大的氣場從媚娘身上向周圍擴散,只不過伴隨而來的陣陣狼嚎,媚娘都有自己的方法一一應付。
韓艾一直躡手躡腳的跟著,雖說知道挽霞館,但也是頭一次進到里面,本能性地看幾眼姑娘,畢竟外面這么盯著別人是會被喊非禮的…
幾人來到樓上雅間,盛臨云被紅霞背著帶到了其他的房間,其他幾人跟著媚娘折轉幾個樓道停步在一間地字號房前,媚娘推開了房門,里面的豪華內飾呈現(xiàn)在大家眼前。
皇帝站在房門前看了看,笑著說道“地字也不錯,可我比較喜歡高人一等!這旁邊的天字號房有人?”
“回黃先生,這天字號房已經(jīng)被貴人包了七天了,是位了不得的貴公子!妾身也不好隨意打擾~”媚娘嬌聲嬌氣地解釋道。
白護衛(wèi)正要邁步,皇帝橫了他一眼,他只好又退了回去默不作聲。
“那就地字號,今日我原本就是自降身份”皇帝笑著邁進了房間。
“山高啊,你怎么會喜歡這樣的地方?”皇帝從進門就知道這是一家青樓,沒想到文質彬彬的許山高會推薦來到這里。
“這挽霞館熱鬧又不失風雅,先前臨云帶我來過一次”說著許山高看向媚娘“幾位姐姐的技藝真讓許某學習到了!”
“……”
皇帝看著許山高靜若幽蘭的姿態(tài),里卻說著略顯粗俗的話語,有些不知所謂,而韓艾聽到許山高的話直接被口水嗆到不停的咳嗽。
“咳咳~水水水”韓艾紅著臉,媚娘連忙給他倒了一杯茶,輕撫著他的背,惹得韓艾又是一陣羞澀。
“哈哈”皇帝想著想著,覺得文人都是騷客,難免會有些特殊的嗜好也就不再糾結許山高的話語,揮了揮手示意白護衛(wèi)出門,媚娘隨即識趣地行禮退出了房門。
“山高!這榜上可有你的名字?”皇帝問道。
“說來慚愧,學生名落金榜!”許山高苦笑著搖搖頭,一旁的韓艾被帶動著情緒,再次失落地趴在桌上。
“哈哈,你們二人,考試的神情自若,沒考試的哭喪著臉,到底怎么了?艾兒?跟皇伯伯有什么不能說的?小時候就屬你最疾惡如仇了,從同窗那聽到什么都跑來告訴寡人!”皇帝看到韓艾的表情也是好奇。
“皇伯伯!我先向你謝罪!”韓艾說著站了起來,對著皇帝跪了下來。
“哦?你所犯何事???昂?哈哈!”皇帝打心眼里覺得韓艾是循規(guī)蹈矩的人,自然覺得他小題大做了。
“回…皇伯伯,我…我也參加御試了!”韓艾吞吞吐吐說道。
“哦?當真?”皇帝不驚反喜“老師什么時候允許的?”
“爺爺沒有允許~我偷偷參加的”韓艾輕聲回道。
“偷偷參加?艾兒~你是如何瞞著老師進入考場的?”皇帝很是好奇。
“我…我認識幾個朋友,給我喬裝打扮一番,再讓不同幫我去桃李院添了身份…然后…然后就…”韓艾說到后面,生意越來越輕。
“哈哈!??!”皇帝是真的高興,看到自己中意之人居然都結識到了一塊兒,還做出這么巧新立異之事“艾兒,皇伯伯不會怪你的,這主意是那盛臨云出的吧?”
“嗯…不…不是,是我自己拜托的”韓艾如實回答道。
“起來吧,這樣的事,下次偷偷告訴皇伯伯”皇帝覺得很有意思,臉上樂開了花,只不過想到盛臨云時眉宇間有一絲疑慮。
“您真的不生氣嗎?這樣的事可有些敗壞朝綱!”韓艾慢慢站起身有些不敢相信。
“你無官無爵,哪來什么朝綱,皇伯伯倒是看中你,只不過一直以來老師不許你入朝為官,沒想到你自己也有心思!”皇帝說著拍了拍韓艾的手“艾兒你要是真有心,皇伯伯去跟老師說?!?br/>
“真的?”韓艾興奮地盯著皇帝問道,隨后又失落的坐下來“有什么用,我沒那本事…連個前百都未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