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迎面走來的是一個年輕女人,年紀比李薇薇大個七八歲有的了,和龔季深的年紀比較相近。李薇薇不認識這個女人,但是,很顯然身旁的龔季深認識。
龔季深看到對方的面孔后,身體一僵,臉孔上呈現(xiàn)出訝異:“魏秋——”
“龔季深,怎么,不記得我了?這么吃驚干嘛?”被叫做魏秋庭的女人,瞇笑著一雙月牙似的眼睛,同時眼睛是不留痕跡地掠過李薇薇戴眼鏡的臉上。
作案人員會回歸現(xiàn)場,這么說這個女人最少是作案人員之一了。李薇薇想。
龔季深調(diào)整呼吸說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回國的,你好像說過不回來的了?!?br/>
“貴人多忘事。為什么時候說過這話。是你,龔大舞蹈家,早就忘了我這號人物了吧?!?br/>
“沒有?!?br/>
龔季深這句否認,得到的卻是對方的一聲譏笑:“我在這里都多少天了。你眼睛都沒有看見過我在這,還不是貴人多忘事。”
“你在這里很多天了嗎?”龔季深吃驚的,在這時候發(fā)現(xiàn)對方胸前掛的那個牌,并不是選手牌,而是記者牌,“你什么時候怎么是當記者了?”
“怎么不能當記者了?不是所有舞蹈家都始終如一?,F(xiàn)在各行各業(yè)都有跨行專業(yè)人才。像這種需要專業(yè)人才的新聞報道,更需要我這種專業(yè)人才跨行進入?!?br/>
“看得出來,你做的很好?!饼徏旧畹吐曊f。在他的語氣里,李薇薇聽出一種像是卑微的東西。她對此是更好奇眼前這個女人是誰了,按理說,龔季深的國際舞蹈地位身份,都造就了龔季深可以在誰面前都高傲地抬起頭。
而不管這個女人是誰,這會兒在這里出現(xiàn)肯定是有問題的。李薇薇捏著手里這張調(diào)整的劇本內(nèi)容,掃過對面女人那張冷清如是的面孔,道:“你有男朋友了吧?!?br/>
這話,讓龔季深和魏秋庭同時一驚。龔季深隨之一雙專注的眼珠看著眼前的魏秋庭。
魏秋庭嘴角嘲笑地勾一勾,看著李薇薇:“第一次見面就問人家的私事,怎么,和你有關(guān)嗎?”
“有關(guān)。我在找一個可以拎一桶很重的冰水放在門上的人?!崩钷鞭钡馈?br/>
龔季深猛地回頭,再看李薇薇的目光里透露著驚訝和不可思議。
魏秋庭的臉色變了下,是沒有想到李薇薇之所以問她沒有男朋友居然是這個緣故,她的眼珠閃爍著,轉(zhuǎn)頭對李薇薇哼了一聲:“我有沒有,你問他更清楚!”
龔季深點著頭,對李薇薇說道:“她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
“我沒有說是她做的。以她的肢體力量也恐怕沒有辦法做到那種事情。”李薇薇道。
“不,你不懂!”龔季深著急的,又不知道怎么解釋,只好拉著李薇薇到旁邊沒人的地方繼續(xù)說道,“你要相信我,是誰做的都不可能是她做的。她從來都沒有必要去做這種事情?!?br/>
“你是想說她很有實力很有背景?對勝利并不渴望?她又不是選手做這種事情對于她沒有任何好處?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有時候并不是需要利益才去做犯法的事情,只要單純是討厭一個人都能做出來?!?br/>
龔季深像看著天外來客看著李薇薇,但是說不出一個反駁她的字。
“前輩?!崩钷鞭崩^續(xù)很冷靜地說著,“你和我對這個劇都很重要。而那些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折手段。如果前輩還一廂情愿想為那些人的壞心找借口找托詞,除非前輩你認為可以讓對方得逞,對勝利也并不渴望。”
“我當然不會這么想!”
李薇薇冷眼望了下對方那張看似激動的面孔其實內(nèi)心還在質(zhì)疑搖擺的眼神,轉(zhuǎn)過身。
龔季深趕緊追上去:“我送你?!?br/>
“不用,我專車都在外面等著了?!?br/>
李薇薇和龔季深一前一后走出了場館大門。后面,魏秋庭那雙眼珠一直冷冷地注視著他們兩個。
公司的車停在了場館門口。李薇薇剛坐進車內(nèi)。車后面猛地砰一聲。一輛剛拐外過來的車輛,不知道是不是看見前面停著的車,沒有減速直接追尾上了李薇薇的車。
李薇薇車上的司機立馬跳了下來咒罵:“你開車瞎眼的嗎?這個地方你都敢加速?”
李薇薇顧不上其它,只看剛才站在車旁的龔季深被波及到,整個人坐在了地上。李薇薇從車里重新跳出來,蹲到龔季深旁邊緊張地詢問:“前輩,你怎樣?”
龔季深是毫無防范被驚到,腳步退的時候沒有留意到后面的階梯,結(jié)果自己被自己絆倒了。手掌心按在了地上肯定是劃破了手皮。讓他感到震驚的是,前面李薇薇剛說過的警告,這轉(zhuǎn)眼間事情就發(fā)生了。
他剛才心里還在想李薇薇是不是大驚小怪小題大做。畢竟聽說李薇薇不過是被淋了桶冷水,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一個個這么緊張有點兒過頭了。
結(jié)果,他和李薇薇差點兒一塊被撞了嗎?
“前輩?!崩钷鞭闭f著這話的時候,目光順著他肩膀望上去。
龔季深回頭順著她目光一看,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李薇薇瞇著眼睛:“前輩和那個記者以前是戀人?”
“過去的事情了?!饼徏旧钫f,心里還是很不相信魏秋庭被牽涉到其中。
“我先送前輩去醫(yī)院看看吧。”李薇薇道。
“不用了?!饼徏旧钫酒饋?,伸縮自己手腳,看來只是擦破點皮,沒有大礙。
“那么前輩自己小心一點。”
“我知道?!饼徏旧盥曇絷幊恋卣f。
李薇薇轉(zhuǎn)身對司機說:“先送我回去。”
司機聽她命令,回頭繼續(xù)對著那個追尾的人罵:“你算幸運的了!好在我后面沒有被你撞歪了,撞沒了的涂漆你得賠我?!?br/>
說到那輛撞上來的車,是一輛小型面包車,給這里的后勤部送東西來的。開車的司機大叔一臉倒霉地說:“真不是我想撞你,只是剛好今早上剎車不怎么靈?!?br/>
“你開車不行不要怨剎車?!崩钷鞭钡乃緳C繼續(xù)指責對方。直到李薇薇坐上了車,他才罷休回駕駛座去開車。
后面那輛小面包車司機下來后確實不敢再開這輛車了,打著電話不知道叫保險或是維修公司。
李薇薇回到住處,發(fā)現(xiàn)自己父親和齊婉瑩還是沒有回來,自己先上樓睡覺。這一睡,她實實在在地睡到了晚上。到了第二天,她直接不出門了,簡辛也不讓她出門,說是讓她好好休養(yǎng)。李薇薇因此繼續(xù)倒頭大睡。
然而,她這種狀況當然會傳到某些人耳朵里。
“她生病了?!备事晿s模糊不清的語氣對著在前面坐著的張子聰,“你說的果然很對,張作家?!?br/>
張子聰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小資派的咖啡:“生病是每個人一生中都會遇到的事情。只是有的人生病的時候不在時候上,這就會給人添麻煩?!?br/>
“我看她這個情況,明天不一定能上舞臺?!备事晿s哎呦說著像是在替某些人叫苦,“這下怎么辦才好呢,簡老師和顧老師的劇全得靠她支撐?!?br/>
看著他這個故作的姿態(tài),張子聰心頭感覺惡心但是也只能忍著。
甘聲榮轉(zhuǎn)向自己身后站著的方倩和其它成員,說:“愣著做什么,趕緊準備好,做熱身。我們不能像某些人在關(guān)鍵時候掉鏈子,為國家和集體爭光的關(guān)鍵時候,不能上能叫做英雄?應(yīng)該叫做狗熊?!?br/>
方倩等人聽著甘聲榮對于李薇薇的嘲諷,面上掠過驚訝,可很快又調(diào)整過來去練習了。他們沒有必要去同情李薇薇,李薇薇演出前生病是自己造成的因果關(guān)系。什么時候現(xiàn)實都是一樣的,機會永遠只留給那些有所準備預(yù)備的人。
演員都出去了,房間里只剩下了甘聲榮,張子聰和魏秋庭。
張子聰從咖啡杯后面端詳著眼前這位美女記者,據(jù)說人家當年同樣是舞臺上一顆奪目的星星,只是為后來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退出了舞臺。
甘聲榮和魏秋庭彼此似乎很熟悉。魏秋庭會叫甘聲榮叔叔而不是老師,不知道是什么親戚關(guān)系。之前,有關(guān)李薇薇可能身體有疾病的消息,也是魏秋庭過來說的。帶著記者證的魏秋庭,是挺方便到處走動刺探情報的。
至于放水桶的主意,那會兒他張子聰只提議弄個惡作劇,事后查出來的話比較好收尾。具體甘聲榮是不是真找人去做這件事情他也不清楚。也就是說,水桶是不是甘聲榮的人放的,他并不知道。
沒有其他人在,甘聲榮問魏秋庭:“她懷疑是你干的了?”
“她懷疑我完全沒有理由,很好笑。那么重一桶水我能拎得上去嗎?”魏秋庭譏笑道。
“很重的水桶?”張子聰疑問著,他當時說搞個惡作劇,裝半桶水淋李薇薇都能讓李薇薇生一場小病了,需要很重的水桶嗎。
“鐵皮的水桶當然重了,張作家不知道嗎?”甘聲榮回頭發(fā)出疑問。
張子聰一驚,和甘聲榮對視著,怎么,甘聲榮是裝模作樣還是怎樣,以為是他讓人做的嗎?
甘聲榮對于他這個表情也是猛眨眼好像很疑惑:“張作家什么都不知道嗎?”
張子聰臉色一沉,要么這家伙真能裝,要么對方也真是不知道。等于說,弄桶水甚至要砸死李薇薇的事,是誰做出來的?
在甘聲榮和張子聰彼此互相質(zhì)疑的時候,魏秋庭不動聲色地旋轉(zhuǎn)著手里的記者證。之后,她宣稱有事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她馬上打電話給某人:“后路我都給你鋪好了。你趕緊趁沒有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給我走人!”
“不是沒有人發(fā)現(xiàn)嗎?你緊張做什么!”
問題是,有人察覺了。魏秋庭瞇著緊張的眼睛想,那個李薇薇究竟是什么眼睛,宛如孫悟空的火眼金睛一眼瞧出她身上的端倪。而且利用了一次意外追尾制造出了龔季深對于她的疑心和防范。
真是的,如果她真想撞死他們兩個,需要讓那個小面包車只是輕微地擦傷那輛車嗎?這個龔季深也真白癡,真被李薇薇糊弄到針對起她了。
魏秋庭一邊想一邊急令對方走。
可是對方不聽她的話了,說:“你叫我來就來,叫我走就走,我在你眼里是條狗。那男人始終在你心里占據(jù)了你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你還騙我說,你只是想報復(fù)他。我以為是真,其實是假,你報復(fù)他為什么對付的是他身邊的女人而不是他?!?br/>
“我不和你說了,你走不走!”魏秋庭脫口大罵,“你應(yīng)該知道,我背后都是什么人,你不聽我的話會怎么樣?!?br/>
“魏大小姐,我為什么要聽你的,老子這就不走了,也不怕你家里有什么人,因為我有更可靠的靠山?!?br/>
“你說什么?”魏秋庭詫異。
“你以為,憑你自己能做到讓我作案行蹤消失到無影無蹤嗎?”
“還有誰!”
對面嘀一聲長聲,掛了她電話。魏秋庭內(nèi)心里嗖的一涼。她這算不算是一腳踏進了泥沼里脫不了身了,不,是陷進了地獄!
*
機場,傍晚抵達的老年團一共四個人,再加一只尾隨的小兔子。
喬爺爺對要打電話的孫女說:“你大嫂現(xiàn)在最忙了,明天她要演出了,你不要打電話打擾她。我們明天直接去看她演出,事后再去找她?!?br/>
喬鈺乖乖地點著腦袋。
段奶奶一看兔子這么乖,不由自主摸起喬鈺的腦袋瓜:“你哥同意你跟過來?”
老年團一行全都是老年人,年輕人聽著都覺得不太放心讓他們單獨出團。但是,家里每個人都要上班上學,哪有時間陪伴老人出行。喬爺爺因此提議自己孫女跟著去。本來,喬鈺是高三生,最忙的了,誰也不知道喬爺爺怎么想的。喬爺爺可能是對自己孫女的成績太有自信了,不認為孫女落兩天課程就會名落孫山。
喬鈺聽爺爺?shù)慕ㄗh馬上應(yīng)好。這才是讓所有人意外和吃驚的。段安都這樣評價:這只小兔子唯恐不亂!
喬峰也知道,自己妹妹近來很敏感,很喜歡刺探他們的事情。小孩子好奇心大,青春期反叛期,現(xiàn)在都集中在兔子身上了。只是,有自己爺爺在,沒有問題吧。而喬爺爺之所以帶喬鈺去,其實有著另一個目的。
很多人并不知道,喬家與某人有段娃娃親。對方生的是男孩,那么喬家只有女孩子去配。當然娃娃親這種事情,雙方都是孩子小時候說著玩,到頭來,也要看小孩子長大了自己喜歡不喜歡。
為此段奶奶并不擔憂,她那兩孫子一直和兔子在一起從小到大早已青梅竹馬形影不離,這感情,哪里是半開玩笑的娃娃親能比得上的。
段奶奶拉著喬鈺的手,緊緊地幫孫子給拴著兔子不讓跑。
喬鈺似乎一知半解的,被段奶奶拽著手也不反抗。反而是在他們旁邊走著的竹爺爺看不過去了,對段奶奶發(fā)起牢騷說:“你拉她的手做什么?給我也拉拉?!?br/>
“你這死老頭,抓人家小姑娘的手做什么?”段奶奶毫不客氣反擊了回去。
“我替我孫子抓不行嗎?”竹爺爺一本正經(jīng)地和段奶奶說起事,“你孫子大了,我孫子也大了?;⒆雍蛦题曇恢币埠苁煜ぁ!?br/>
喬爺爺頓住腳,回頭看著幾個老戰(zhàn)友爭奪他家的兔子,很是為難。兔子只有一只,注定只能花落一家。
幾個老人卻是沒有想到,他們沒有通知李薇薇,但是照樣有人來接他們了。
前面佇立著一個穿軍裝的軍人,喬鈺眼睛眨一眨。
------題外話------
祝親們中秋節(jié)快樂!
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