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離開了江邊,仍是不放心,自己此行頗多漏洞,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想了想又到江邊烽火臺處,亮明身份,叮囑守臺軍士務(wù)須小心提防江邊船只,稍有不對立即點煙報警,見守臺軍士應(yīng)諾才稍微放心了些。
當晚二更,天色漆黑,連星星都閉上了眼睛不見蹤影。蟋蟀聲此起彼伏,好一片寧靜,李文實在是對歷史有著極重的心理障礙了,始終放心不下干脆伏于草叢中監(jiān)視著東吳船只,直到三更天東吳船只并無任何動靜,若果不是確信歷史,李文都會懷疑這些船只上真的是商賈了,一天的勞頓終于讓李文忍不住漸漸閉上了沉重的眼皮。
老天無眼與李文開了殘酷的玩笑,將近四更天,東吳十船精兵如黑夜幽靈般上岸,乘烽火臺守軍不備,將守臺軍士盡數(shù)縛倒,暗號一聲,八十余船精兵俱起,將附近緊要之處的烽火臺守軍,盡行捉住,不曾走了一個。待得李文被周圍動靜驚醒時,東吳精兵已經(jīng)控制了沿江幾處烽火臺,整裝準備前往公安城。李文心里悔恨不已,嘴唇都咬出血了,內(nèi)心長嘆種種努力終究抵不過歷史。
見呂蒙將沿江墩臺俘獲的荊州軍卒,用好言撫慰,各予重賞,準備令其賺開城門。自己勢單力孤,不得已便悄悄摸到遠處自己的藏馬所在,縱身上馬往公安趕去。路途之中,盡是一隊隊吳兵,都朝著公安方向行進。李文左躲右閃,好不容易快天明時,遙遙望見公安,卻見到城內(nèi)濃煙彌漫,呼喊聲不斷。李文心里一陣發(fā)涼,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任自己萬般努力還是無濟于事,李文猶如泄了氣的皮球般,癱坐在地上,嘴巴盡是苦味,眼神空洞地望著公安,一動也不動。
“這里還有個荊州兵!喲,還是個官!”一什吳兵正搜索過來,見到李文大喊。
李文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吳兵團團圍住,一個人正伸手牽他的馬,其余人看架勢是準備擒拿李文以作進階之功。李文無名之火騰地直沖腦門,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抬手就是一槍,槍帶著滿腔怒火,急如閃電,牽馬的小卒應(yīng)聲倒下。其他吳兵一時間呆了,城里的荊州軍聽見喊殺聲不是慌亂不已就是趕緊投降,就連太守叫傅什么仁的也二話沒說就降了,只有少量士卒四散著反抗,成不了氣候。這個人傻傻的本以為手到擒來,沒曾想瞬間渾身散發(fā)著殺氣,什么都沒看清楚,銀光一閃,同伴就倒下了。
李文一槍斃敵,豪情再起,一掃剛才頹廢,乘著吳兵愣神功夫,一片槍影晃過,秋風(fēng)掃落葉般,九名吳兵睜大著眼睛,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噗通倒地。
“荊州!對,還有荊州,我怎可以自棄!”李文心里給自己鼓氣,抖擻精神,飛身上馬,繞公安城而過,卻見到北門一群荊州軍卒被吳兵圍攻,岌岌可危。大怒,躍馬挺槍,大喝:“吳狗休得猖狂!”,把槍舞得如車輪一般,渾身被銀光籠罩,直殺進重圍,吳兵哪里抵擋得住,一下子被李文沖開一個口子,將荊州軍卒帶出包圍。
一名東吳小校模樣的將官大喊著驅(qū)馬趕來,到嘴的肉居然被人單槍匹馬攪黃了,焉能不怒,“來將何人?竟敢擋我東吳軍威?”
李文撥轉(zhuǎn)馬頭,拍馬迎上,怒睜雙目,“我是你爺爺,荊州李文!”話音剛落,兩馬交錯而過,蓬地一聲巨響,只見李文長槍上串起那名小校,沖出十幾步,甩于地上,那小校胸前一個大洞,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地面,那無主馬匹游蕩躑躅于兩邊軍卒之間。
李文驅(qū)馬緩步而回,天色明暗之間,李文剛毅的臉上波瀾不驚,仿佛剛才只是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一般,槍尖倒垂,鮮血從明晃晃地槍尖上滴落。
“我乃荊州李文,還有誰敢來一戰(zhàn)?”李文大喝,秋風(fēng)吹過,戰(zhàn)袍拂動,更增添了李文的威武。從公安逃出來的殘軍此時士氣大振,他們都聽說過李文孤身擋夏侯存,酂城大破曹軍的英雄事跡,此時就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站在李文身后,齊喊:“將軍威武!”
東吳軍見自家校官只一合便被此人挑落,如何敢上,不知誰帶頭發(fā)一聲喊,樹倒猢猻散,跑了個干干凈凈。周圍或有零星不愿投降逃出公安的軍卒三三兩兩地往李文這里聚攏。
李文心知此地不可久留,東吳軍很快便會反撲過來,忙命兩名軍士騎快馬分別往荊州及荊州大營報訊,受傷殘軍取小路往荊州大營而去,自己則率剩余人馬急急撤往荊州。東吳大軍果然迅即追擊,李文他們連飯都顧不上吃,從白天一直逃到黑夜,東吳追兵緊追不舍,或有數(shù)場接戰(zhàn),均是李文斷后,直殺得李文人困馬乏,汗透重衣,渾身如血人一般。
眼看離荊州城不遠,不知荊州治中潘睿是否接到報訊,準備好沒有,李文也不敢往荊州城去,只得往荊州大營方向奔去。
東吳追兵也迅即作出了反應(yīng),分兵二路,夜色已晚,李文回頭,望著后面分出兩條火龍,一條繼續(xù)往荊州而去,一條火龍仍然朝著自己緊追不舍。自己能夠做的都盡力了,李文心里在祈禱,希望荊州治中潘睿已經(jīng)接到報訊,迅速布置了防務(wù)。
此時的荊州城,李文派出的快馬確實早一步趕到,但是李文萬萬沒有料到的是,天意弄人,快馬居然沒有見著潘睿。潘睿恰在今晚宴請同僚,大醉不醒。
單說李文,率百戰(zhàn)余生的眾人勉強快趕到荊州大營時,終于又一次被東吳軍追上,一眾人等又饑又渴,筋疲力盡,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了。東吳軍一路緊追,也是差不多情形,但強在人多勢眾,士氣高昂,公安殘軍聽到后面喊殺聲似乎已經(jīng)緊貼后背,絕望的氣氛像黑夜一般厚厚地籠罩著大家,每個人的腿都像灌了鉛似地沉重,實在再也跑不動了,很多士卒索性放棄不跑,癱坐在地上喘著大氣,只求速死,李文一臉焦急,可是自己也累的快抬不起槍了,心想也罷,死了倒也一了百了,實在操不動這個心了。
眼看著火把趕到跟前,都能看見東吳軍兵猙獰的面孔,突然一聲炮響,四周火把大起,光影中,旌旗招展,金鼓齊鳴,不知有多少人。東吳大將丁奉看著李文他們已經(jīng)任由他們宰割的樣子了,正大喜間,聽得震耳的炮響,腦袋猛地一炸,中計了,大呼:“撤退!”東吳軍一陣混亂之下如潮水般嘩然退進黑夜之中。
伏兵并不追擊,兩人來見李文,正是白亮與應(yīng)龍。
“你二人不堅守大營,怎會在此埋伏?”李文有氣無力地問道。
“將軍,接到快馬來報,知道公安果然發(fā)生變故,已按將軍布置,趙將軍率斥候營趕往麥城,我等本欲按計劃堅守大營,但接探馬回報,東吳追兵甚急,恐將軍危險,故出營埋伏?!睉?yīng)龍看著李文虛脫的樣子,渾身血人一般,也不禁咋舌。
“新兵營因樊城戰(zhàn)事緊張,被君侯抽調(diào)大半,目前連同山地營在內(nèi),僅二千余人,所以方才不敢追擊?!卑琢裂a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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