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門口站著的,不是其他人,正是薄景遇!
是他用冷水,直接澆醒了她的美夢!
剛才夢里笑的寵溺的薄景遇,和現(xiàn)在雙眸陰冷的薄景遇重疊在一起,顧辭兮有些失神,分不清楚。
面前的男人依舊是刀削一般俊朗的面孔,身影高大,神情隱匿在陰影下,墨色如黑夜般的瞳孔銳利森冷,看著那個女人。
“景遇……”她一個沒忍住,竟然低低的喚出了聲。
“閉嘴!”薄景遇怒喝,一雙銳利的眸子瞇起:“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魅力,賤骨頭!”
一句賤骨頭,讓顧辭兮一下子回到了現(xiàn)實。
她咬牙,瞳孔恢復了清明,她緩緩從浴缸里站起來,雙臂抱著自己,一雙眼睛平淡無波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看她依舊是那一副高傲冰冷的表情,薄景遇瞳孔縮緊,只覺得煩躁,他一步上前,毫不憐惜的把她從浴缸里扯出來,任憑她喊痛,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在意!
渾身濕透的顧辭兮被狠狠的丟在了大床上,隨即就是壓身上來的薄景遇。
“顧辭兮,你最好認清你的定位!”男人聲音冷如冰窖,臉色陰沉,仿佛對她有著滔天的恨意:“你簽了合約,拿了我的錢,你就得乖乖聽話!”
盛怒的他,雙目通紅,眸底是壓制不住的冷意,他決意要懲罰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薄景遇,你聽我說,我不能……”她忽然臉色微變,張口想要告訴他孩子的事情。
“你不能什么?求我?guī)湍氵€錢時的那副嘴臉,你忘了?”薄景遇每一句話,都如同利劍,刺穿她的心。
“我來月事了?!彼虼?,換了說辭,一雙眼睛抬眸看著他,依舊是平靜無波。
在那么一剎那,她改變了主意,她能想到,如果告訴這個暴怒的男人自己懷了他的孩子,會有怎樣的反應!
必然是惡毒的辱罵和譏諷,而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他的親生父親所詛咒。
聽到這一句,薄景遇一怔,隨后眸底驟然一冷:“晦氣,滾吧?!?br/>
看他打算放過自己,顧辭兮松了一口氣。
現(xiàn)在的她,發(fā)絲凌亂,還有些潮濕,衣不蔽體,顯得格外的狼狽。不過此時,她也顧不得那么多,她茫然的起身,想去拿衣服套上,誰知地上有積水,她一個不留神,直接摔倒在地!
忽然,她感覺到腹部有一種綿密的疼痛,緊接著,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瞳孔縮緊,整個人蜷縮在了一起,緊閉雙眸,發(fā)出痛苦的低吟。
聽到動靜,薄景遇站起身來,側目冷冷的瞥著地上的女人,只覺得厭惡:”裝也要有個限度,收起你的把戲。“
顧辭兮疼的幾乎發(fā)不出聲音,她張了張口,但是在聽到他的話語時,忽然唇角微勾,帶著苦澀。
忽然覺得,這種疼痛也算不了什么。
她的心,早就被扎的鮮血淋漓,傳到四肢百骸,疼的她指尖發(fā)顫。
“繼續(xù)裝,我看你打算裝到什么時候?!北【坝鲭p手環(huán)胸,冷眼看著躺倒在地的女人,沒有半分要上前去幫她的意思。
薄景遇一邊謾罵著,看著女人平靜的表情,他就更加的煩躁。
她為什么不哭!她為什么不反抗!她為什么……
為什么,那個如白月光一樣的顧辭兮,會變成這么一個下賤的女人!
他的怒意漸漸攀升,看著那張素凈的小臉,忍不住的嫌惡。
他忽然勾唇,語氣里帶著譏諷:”你應該感謝,上天給你的這副皮囊,讓你有資格在我面前談條件?!?br/>
說完,他背過身去,不再看她,快速穿上衣服,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沒來由的,他忽然聞到了空氣中濃濃的鐵銹味道。
他轉過身去,才看到,顧辭兮的身下,是一片鮮血!
鮮血淋漓,幾乎染紅了整個地板!
觸目驚心,薄景遇心跳停了半拍,忽然后退了幾步,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顧辭兮,你醒醒!你給我說話!”他低吼,滿目慌張,察覺到顧辭兮不是故意緊閉雙眼,而是已經(jīng)昏迷過去,他慌了!
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立刻拿出手機,打給了林凌:“給我叫救護車!救護車!”
林凌一聽,猜到應該是顧辭兮出了事,立刻從床上跳起來:“好的薄爺,我馬上去。”
掛斷電話,薄景遇雙手顫抖,替她擦去身上的血跡,給她套上衣服,卻抑制不了持續(xù)從她體內流出的鮮血。
“你不能死,我沒允許你死,你不能死!”他原本慌亂的神情忽然變得狠戾:“顧辭兮!你這輩子,都是我的!別想用死,來擺脫折磨!”
顧辭兮昏死過去,已經(jīng)痛的睜不開眼睛,耳邊只回蕩著一句話。
“你別想用死,來擺脫我的折磨!”
她微微一笑,只覺得異常嘲諷。
原來,他不想讓自己死,也只是因為想要折磨自己而已。
再一次恢復清醒,她還沒睜眼,就聞到了空氣中的消毒水氣息。
她睜開眼,看到了吊瓶,還有死白的天花板和墻壁,知道自己是在醫(yī)院。
“你醒了?”映入眼簾的,還是之前那個護士。
顧辭兮臉色慘白,看到眼熟的人,努力的一笑:“你好,又見面了?!?br/>
護士看到顧辭兮還笑得出來,心里沒來由的對這個女人心疼:“小姐,你就別笑了,你這身體……”
雖然她不是醫(yī)生,但是她也大概知道,顧辭兮為什么會再一次回到醫(yī)院里,病歷本上,都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孩子……”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語氣喃喃。
“您好好養(yǎng)身體,一定可以再懷上一個的!”護士聽到了她的話,心里忽然揪緊,忍不住的開口安慰,委婉的告訴她孩子沒了的這個消息。
“啊,沒啦?!彼p目空洞,張了張口,看不出來任何的悲傷和難過,仿佛,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激起她的波瀾。
全程目睹著這個長相精致,落落大方的年輕女人,小護士是說不上來的心疼。
她明明才二十出頭,花一樣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