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怎么做事兒，林凝沒興趣知道。

    看著小跑著趕來的王芳，林凝整了整裙擺，優(yōu)雅的坐起身。

    “不好意思，批假費了點時間，您久等了吧?！?br/>
    帆布鞋，長裙，高領(lǐng)毛衫打扮的王芳，比先前文藝了許多。

    林凝嘴角掛著淡笑，說話的同時，瞄了眼王芳腳踝處的彩色紋身。

    “還好，你有開車嗎？”

    “我沒車。。。這是鈴鐺，我剛來巴黎時遇到的一只流浪柯基串串，陪我住了幾年地下室，后來因為某些原因不在了。那些年畫畫的時候，他總喜歡趴在我腳上，我想留下他，所以就紋這兒了?！?br/>
    王芳的聲音很輕柔，說起鈴鐺時，有種淡淡的傷感。

    “我也有一只流浪金毛串串?！?br/>
    林凝抿了抿唇，只要是人，貌似都有幾段難忘的過往。

    “是叫酸奶吧。抱歉，我剛找朋友打聽了下您?！?br/>
    這么年輕又漂亮的貴客，王芳難免有些好奇。

    久居巴黎多年的王芳只是在發(fā)小群里發(fā)了張照片，沒多久就有了答案。

    “沒什么，你在這邊待多久了？”

    滿打滿算，林老板在網(wǎng)上火了也才不到2個月，王芳不認(rèn)識自己，再正常不過。

    “有6年了。我是學(xué)油畫的，主攻人像。。。畢竟是西方的東西，想要再進步，總要來這邊看看?！?br/>
    “有夢想，有追求，挺好的?！?br/>
    林凝淡淡的笑了笑，有夢想且為之奮斗的人，真的很令人羨慕。

    “謝謝。雖然不愿意承認(rèn)，但還是想說一句，油畫，真不適合窮人?！?br/>
    刨去時間成本，課外培訓(xùn)畫展，畫布油彩耗材，就沒一樣是不費錢的。

    普通人家的孩子，想憑天賦畫出個未來，真心很難。

    “呵呵?！?br/>
    “說實話，這些年拖累家里不少，當(dāng)初應(yīng)該學(xué)計算機，學(xué)金融，學(xué)土建的?！?br/>
    “怎么說？”

    “變現(xiàn)快，好找工作。我高中同學(xué)，年薪幾十萬，近百萬的，都在這三個行業(yè)?！?br/>
    “沒例外？”

    “有，有個身家過億的，學(xué)的哲學(xué)，他爸是做地產(chǎn)的。”

    “哈哈，看你挺文靜的，沒想到還挺逗。”

    “路是自己選的，我怕疼不敢死，哭又沒用，所以就苦中作樂咯?！?br/>
    “有意思，走，去吃飯?！?br/>
    王芳的性格挺招人喜歡，或許是長得不賴的緣故，林凝對王芳的印象還不錯。

    “這么緊張干嘛？你剛剛可不是這樣?！?br/>
    勞斯萊斯幻影后排，看著一旁正襟危坐的王芳，林凝順手脫了高跟鞋，一邊揉著腳踝，一邊笑著說道。

    “說實話，這輩子坐的最好的車還是我同學(xué)家的奧迪A8?！?br/>
    也不知道為什么，林老板一個揉腳的動作，車廂內(nèi)的氣氛瞬間輕松了不少。

    看著手邊不遠(yuǎn)處肉色絲襪下的美腳，王芳捋了把頭發(fā)，笑著說道。

    “所以說你畫不出個名堂。那些個油畫大家，可沒幾個在乎錢的?！?br/>
    “精辟，一針見血，無可奈何?！?br/>
    “越純粹越珍貴，我老師這句話，送你了?！?br/>
    “話是好話，真正能做到的沒幾個。純粹是需要資本的，純粹的愛，不能當(dāng)彩禮，純粹的喜歡，在京都也買不起房。呵，我是不是太現(xiàn)實了？”

    “是有點?！?br/>
    “不現(xiàn)實不行啊，這些年求學(xué)早把家里掏空了，我這個年紀(jì)還需要父母接濟的，真沒幾個?！?br/>
    “你啊，哭窮哭的一點也不含蓄?！?br/>
    對比那些茶里茶氣的姑娘，王芳無疑要有意思的多。

    林凝笑著搖了搖頭，蘭若有句話說的沒錯，自己活得的確太不接地氣兒了點。

    “我都這么不含蓄了，你不一樣對我的作品不感興趣。老實說，我一開始還想著賣你幾幅畫改善生活呢?！?br/>
    “抱歉，讓你失望了?！?br/>
    委屈兮兮的王芳，裝的一點也不怎么像。

    林凝翻了個好看的白眼，翹過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嘿，別總說我啦，說真的，你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樣?！?br/>
    “有什么不一樣的?！?br/>
    “剛給你服務(wù)的時候，我都不敢多看你一眼。沒想到你居然會請我吃飯，還和我聊了這么久，聽我發(fā)了這么多牢騷?！?br/>
    助理，保鏢，淡笑，林凝剛進館時的做派，就沒幾個心里不打鼓的。

    王芳揉了揉眉頭，實話實說道。

    “呵，所以說你運氣挺好，我很少對人這樣。”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對我另眼相看，但還是要說一句，榮幸之至?！?br/>
    “那我也說一句，過猶不及?！?br/>
    “嘿，真不考慮看眼我的畫？1375歐，買一副送一副，怎么樣？”

    “1375？怎么還有零有整的？”

    “這個數(shù)字。。。額，我坦白，馬上要交房租了?！?br/>
    王芳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事實證明，不管是滬漂，京漂，還是法漂，房租都挺令人頭疼的。

    “你還挺不客氣。”

    “所以呢？”

    “不怎么樣?！?br/>
    “好吧，我果然不適合當(dāng)個畫家。”

    “通常你畫一幅肖像需要多久？”

    憋著嘴，手指纏著發(fā)梢的王芳，怎么看都不像是30歲的樣子。

    林凝有些好笑的掰了掰手，直接問道。

    “短則一個月，長則半年，這種東西，說不準(zhǔn)的?！?br/>
    “半年？需要這么久的嗎？”

    “只要能沉下心，有些大師，一幅作品畫兩三年的都有。”

    “懂了。”

    “你是要我?guī)湍惝媶?？給你畫我不要錢都可以，真噠?！?br/>
    林老板在國內(nèi)的人氣可不低，能給林老板畫幅肖像。

    單論廣告效果，就不是一千多歐擋得住的。

    反應(yīng)過來的王芳，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想什么吶，口水，注意點。”

    “??？有口水嗎？”

    “沒有，逗你的。”

    “嘿嘿，你開心就好，只要能讓我給你畫肖像，給你當(dāng)暖床丫鬟都行。”

    “暖床？就你？比我窮，比我丑，比我矮，比我皮膚爛。。。。?！?br/>
    “別說了，不帶這么扎心的，我至少有一樣比你大啊?！?br/>
    “不就是年紀(jì)么，把胸挺那么高干嘛？”

    “。。。。?！?br/>
    “給林紅畫一幅，好好畫，我預(yù)付你一年的房租，等驗收后，再給你個機會?！?br/>
    “林紅？”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