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國首都,京都市。
這里是世界超一流經(jīng)濟中心,一座有著三千多年歷史的古都。
這里匯聚了數(shù)千萬的外來人口,只為逐夢。
一身黑色休閑裝的白謫走出魚龍混雜的車站,途徑二十六小時的綠皮火車,他終于來到了這片讓人魂牽夢盼的土地。
此時正是六月時分,學校還在上學。
白謫身上的錢財已經(jīng)寥寥無幾,他費盡地買來一份地圖,坐著公交與地鐵來到了京都大學的大門口。
粗大的石柱上,刻著幾個金光熠熠的大字。
京華大學。
這里,是華夏國最高的幾座學府之一,人才的聚集地。
下午兩點左右。
白謫在京華大學經(jīng)過了長達一小時的詢問與查找,終于來到了考古系的老師辦公室。
見白謫的是一個帶著寬大邊框眼鏡的老者,他叫陳嘯天,身穿著中山裝,并沒有輕視這個從山村尋來的青年。
“彭小宛?我這沒有這個人。”
“哦,對了,是不是叫彭宛兒,是四年前入校的,贛南省的。”
白謫愣了愣,點點頭。
“我記得,這個女孩很聰明,很刻苦,而且天賦極高,幾乎每門學科都是全優(yōu),不過在兩年前,這個丫頭跟著她的朋友去了一次探查古墓,后來回來后,整個人變得性情暴躁,當時她在學校跟幾個追求她的男生大打出手,是那年學校的大事件?!?br/>
“她本來就是我最喜歡的學生,但是發(fā)生了這個變化,我也不能預料,后來她輟學了,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去哪了?!?br/>
白謫心神狂震,擔憂地問道。
“陳老可知道彭宛兒去了何處?”
陳嘯天蒼老的臉龐滿是感慨,他看著窗外的天空,嘆氣道,“我也不知,太久了?!?br/>
“不知,不過你可以去問同她當時一道去探墓的幾個人,或許可以找到她?!?br/>
最終,白謫表示感謝后離開。
他根據(jù)陳老給的信息提示,一番尋找,來到一個當鋪。
店鋪內冷冷清清,打扮古色古香。
透過小柜口,可以看到一個昏昏欲睡的青年正趴在桌子上。
白謫緩緩走入,看著青年道,“我找劉峰?!?br/>
那青年睜開有些發(fā)紅的雙眼,顯然沒有休息好,他看著陌生到來的白謫,懶散道,“找我什么事?”
“我來找彭宛兒,麻煩告知我現(xiàn)在何處?”
“你是她何人?”
“鄉(xiāng)村故友?!?br/>
劉峰從側門中走出,將白謫帶到一個偏僻角落,泡著茗茶,臉色極為愧疚。
“當年,我與彭宛兒同行一共六人,去探墓,誰知那古墓中竟然有妖物,是不是聽上去很不可思議,我們親眼見證有一道白光融入了彭宛兒的體內,整個墓穴內無比可恐,還有一條條巨大蟒蛇,我們倉皇逃出,里面死了兩個同伴?!?br/>
白謫聽得內心一緊。
“后來,彭宛兒與我們三人回到學校后,都發(fā)生了變化?!?br/>
“我的兩個同伴都瘋了,在一年前去世了,死態(tài)可恐,像是在掙扎什么?!?br/>
“我如今也是茍延殘喘地活著,我家里本來就是盜墓世家,那時我父親給了我一塊玉,說是可以鎮(zhèn)壓邪魔?!?br/>
“彭宛兒,我聽說她一人在京都市的一個偏僻地方租了一個房子,很少出門?!眲⒎宓?,并且將地址詳細告知。
“后來我們很少聯(lián)系了?!?br/>
“不過我倒是聽說,彭宛兒一個女孩子之所以選考古這個專業(yè),好像聽她說這個世界無窮神秘,還有著另外的世界,她始終相信,她有一個朋友,就在另外一個世界等她,她想去探知未知的神秘?!?br/>
白謫臉色平靜,內心卻疼痛,他不動聲色道。
“可否將玉塊給我一觀。”
劉峰取出懷中玉塊交給白謫,細細一感知,里面有精純的靈氣,這塊玉塊內被下了陣法,不是凡物,白謫將玉塊還給劉峰,道,“可否讓我一探脈搏?!?br/>
劉峰大方伸出右手。
白謫手探上去,細細感知。
這時,他腦海的戒靈聲音出現(xiàn)了,有些震驚。
“這股氣息,大有來頭,像是被污染了的仙源?!?br/>
白謫識海中回應。
“污染了的仙源是什么意思?”
戒靈解釋。
“這個世界的修仙者,都在追求長生,但是始終無法突破巔峰境界,但是這股氣息,卻仿佛存留著仙道的氣息,這個墓有著大因果。”
白謫不由沉默,道,“那你如何是知道這是污染了的仙源?”
戒靈沉默,不再回應。
劉峰臉色淡然坐著,輕聲道,“兄弟,你看出了什么?”
白謫沒有答話,神識細細感知。
最終,白謫在劉峰的丹田處發(fā)現(xiàn)了一道黑色的魔氣,這道魔氣蟄伏在丹田中,像是一個孕育的坯胎,可以感覺到微弱的生命氣息。
不能用坯胎來形容,像是一個魔盅,寄生在人體。
白謫這一刻頭皮發(fā)麻,他強大神識刺入魔蠱之中,想要探查,卻發(fā)現(xiàn)劉峰整個人轟然一震,口吐白沫。
白謫立刻收回手,看到劉峰并未昏迷,道,“你的體內有東西,在丹田處,但是你身軀太虛弱,我不敢下手。”
劉峰臉色變得煞白,他鄭重看著白謫道,“你且等我。”
很快,劉峰帶來了一個神色急切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穿著中山裝,看上去很有氣質,劉峰介紹道,“這是我父親,你可以叫他劉叔。”
白謫點頭。
劉叔忙走上前,輕聲道,“大師,你能感知到我兒子體內丹田的邪異?”
白謫點頭。
劉叔臉色驚喜,整個人跪在地上,朝著白謫道,“還請大師救我兒?!?br/>
劉峰整個人驚呆在旁,不敢言語。
劉叔一把拉扯,將劉峰也跪在地上。
“不必如此?!卑字喌暤馈?br/>
“大師,我兒沾染魔氣,若非我曾經(jīng)機緣巧合得來的玉塊,恐怕他早已跟同行的幾人一般死掉了,請大師幫我兒。”
白謫不由沉默,沒有回應。
劉叔猛地在地上磕響頭,悲聲道,“大師,看在我兒跟彭宛兒是好友的份上,還請救我兒。”
最終,白謫點頭,道,“我先尋彭宛兒,之后我會再來此?!?br/>
劉叔驚喜道,“如何我才能聯(lián)系到大師?!?br/>
白謫搖頭,道,“我沒有通訊工具?!?br/>
劉叔站起,腳步匆匆地走進側門內,出來時,手中帶著一小包黑色袋,里面有大量的現(xiàn)金錢財,還有一部最新的手機。
“大師,這部手機有一個新號碼,絕對沒用過,還有一些俗物錢財,還請大師不要拒絕?!?br/>
白謫看了兩人一眼,最終還是收下了手機,卻沒有接下錢財,走出門,轉頭看了一眼劉峰。
“我會回來找你。”
劉叔與劉峰跪地感謝。
白謫打了一輛出租車,去往他所說的詳細地址。
這時,已近黃昏。
路過繁華街區(qū),參天而起的高樓大廈泛著冰冷的金屬感。
一路上,司機很健談。
“小兄弟,剛來不久吧。”
“你要去的這個地方是有名的城中村,有點亂,不過勝在租房廉價,我有好幾個朋友也住在這里?!?br/>
“不過聽說這里有點亂,你是要住在這里嗎,一定要注意安全?!?br/>
破舊的高樓建筑密密麻麻出現(xiàn)在白謫眼前,白謫給了一張一百,沒有讓司機找,獨身走了進去。
通過狹窄的樓與樓之間的小道,白謫來到了一處居民樓,這里充斥著臟亂的氣息。
當他到了五樓,敲門里面卻沒有人回應。
一旁的鄰居聽到長時間的敲門,她走了出來,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阿姨,她好心告訴白謫。
“你是這個姑娘的朋友嗎?”
“她現(xiàn)在每天在一家海鮮店打工,一般要到晚上十點才下班,你要找她的話,晚上十點后再來敲門吧?!?br/>
白謫激動地渾身顫抖,同時無比心痛,她曾是何等的天資嬌女,以全縣第一名的成績考上了京華大學,如今竟然在一家海鮮店打工?
白謫低聲問道,“阿姨你知道她在哪里打工嗎?”
“不過我不知道是哪個海鮮店,所以沒有辦法告訴你?!?br/>
白謫道謝,下樓倒一個偏僻的角落,身邊都是垃圾的臭味。
但是白謫不曾理會,背靠著墻壁,雙目看著對面的樓梯口,如同一塊磐石般。
時光匆匆而過,轉眼便是晚上十點后了。
白謫站了四個多小時,在昏暗的路燈下,他終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彭小宛,她長高了,也剪短了頭發(fā),穿著樸素的藍色工作服,遮蓋了凹凸有致的身軀,甜美的臉龐上充滿了疲倦,穿著單車來到了樓梯下。
白謫渾身顫抖,心中有如萬千把刀在割肉,呆滯地如同一個石頭。
或許是有所感,彭宛兒轉過頭看向一旁不遠處在路燈下的白謫,白謫站在路燈下,燈下黑,且他變化太大了,身材更加魁梧了,臉龐也變得陽剛,彭宛兒沒有認出。
然而,這一眼對于白謫而言,如同永恒一般。
仿佛空間停滯。
時間靜止。
在這臟亂的環(huán)境中,彭宛兒的身影像是世界上,最美好的那一道風景。
白謫內心呢喃。
“你還活著,彭小宛?!?br/>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