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經(jīng)過幾天的修養(yǎng)云落身上的傷已經(jīng)好了大半,只要不劇烈活動便無礙了。
她想著今日也該帶著知念回去看看娘親了。
剛讓下人把馬車備好,知念就臉色不好的進來了。
進來后揮退下人,才低聲說道,“小姐,林氏死了?!?br/>
饒是云落性子淡然,此刻也有些驚了,“怎么死的?”
“據(jù)去問診的大夫說,是抑郁而終?!敝顝男浯锾统鲆环饷苄胚f給云落,“但是我們的人傳信來說,林氏死前并無任何征兆,也沒有抑郁成疾。”
云落幾下看完手里的密信,就放到一旁的燭火上燒了,“南瓊丹比我狠,南府現(xiàn)在什么情況?”
知念搖頭,“南侍郎一早去宮里告了假,據(jù)說神情憔悴,看起來老了很多?!?br/>
能不憔悴嗎?府里先是死了嫡女,還沒查清真相,又死了原配發(fā)妻,南侍郎受的打擊夠重的。
只是這樣一來,高青禾就成了他唯一的女兒和親人了,云落又問,“南瓊丹是什么反應?”
“南侍郎現(xiàn)在萎靡不振,府里的所有事務(wù)都由南三小姐一手操持,現(xiàn)在已經(jīng)請族里的人前往各處親戚家發(fā)喪了。”知念說道,“她行事很有尺度,聽說族里耆老很多人都夸贊她?!?br/>
云落皺眉,“派去的人有沒有可疑的地方或是證據(jù)能證明林氏的死跟南瓊丹有關(guān)?”
“暫時沒有,要不要派人盯著?”知念問道。
云落點頭答應了。
知念退下后,就去去挑了兩個身手好,善于隱藏的人去守著南府了。
等安排好這一切,已經(jīng)快到晌午了,這會去將軍府她剛好可以陪母親用膳。
走到大門口,遠遠就看到有個騎馬向這里飛馳而來的人,好像是將軍府的侍衛(wèi)。
那人走到近前,翻身下馬行禮,“小姐?!?br/>
看他臉色不對,云落問道,“可是府里發(fā)生了什么?”
侍衛(wèi)躬身答話,“四公子剛才在街上跟左相嫡子發(fā)生沖突,把人打傷了,現(xiàn)在四公子已經(jīng)被府尹派人抓到京兆衙門去了。”
童凡?那個不學無術(shù)痞子,她四哥的性子她是了解的,不可能無緣無故打人,那就只能是童凡做了什么惹得四哥生氣了。
“去京兆衙門?!痹坡鋫?cè)身吩咐知念,然后又對侍衛(wèi)說,“把事情發(fā)生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說清楚?!?br/>
“是?!?br/>
路上。
侍衛(wèi)坐在馬車前面,側(cè)著身子跟馬車里的云落說道,“四公子今日剛下朝,想著小姐愛吃西街的糕點,就繞路去買了一些?!?br/>
“剛買好,就聽到旁邊茶館的童家嫡子在說您的事,四公子就走近聽了?!笔绦l(wèi)說道這里頓了一下,“童公子說小姐被府尹行刑的事。”
云落了然,事情果然跟她有關(guān),“童凡說了什么?”
“童公子說小姐為人卑劣,利用完南楚瑜就殺人滅口,四公子聽不下去,就上前理論?!笔绦l(wèi)說道,“爭吵中,不知怎的就動了手,童公子哪里是四公子的對手,幾下就被打趴下了?!?br/>
“府尹派人去抓四哥是有人去報了官?”云落覺得童凡這件事透露出古怪。
侍衛(wèi)搖頭,“抓四公子的人是本就在街上巡邏的差役?!?br/>
侍衛(wèi)說完,不光云落懷疑,就連知念都察覺出其中的不對勁了,哪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剛打了人,旁邊就有巡邏的差役?
只是不知道這件事的背后是童鳶還是高青禾了。
云落正想著,京兆衙門到了。
幾日的時間,她已經(jīng)第二次踏足這里了,跟第一次不同的是,她這次被請到了偏殿待客的地方。
“見過王妃。”得了消息出來的府尹給云落行禮。
云落開門見山的問,“我四哥呢?”
“四公子在牢里?!备磳嶋H說了。
“放肆,他堂堂二品將軍,也是你能隨意處置的?”云落聲音雖然不大,可她常年居于上位的氣度卻讓府尹又矮了兩分,說起話來底氣都少了很多。
“王妃,下官何嘗想抓人?”府尹擦擦冷汗,“只是云將軍打人的時候,周圍都是人,直接傳到了左相的耳朵里,下官一個四品小官,左相要求嚴查,下官不得不從啊。”
云落聽后眉頭微皺,先不說她四哥和左相嫡女有婚約在身,就左相這前后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也太快了,如果這檔事只是為了毀這個婚約,那直接去將軍府退婚便是。
除非左相也是被人利用了,想到這里她拉回了思緒,回到正事上,“既然要嚴查,你為何不直接升堂,把童凡也叫來對峙?”
府尹為難的說道,“童公子被打的有些重,說是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br/>
“不可能!”跟來的侍衛(wèi)直接粗聲道,“我在一旁看著,童公子走的時候是自己走的,而且我家公子只是打了他兩拳,哪里就起不來了?”
云落定定看著府尹,等著他的解釋。
而府尹此時若能躲起來,早就不見蹤影了,他雖說是朝廷的四品大員,說來官銜是不低了,可在權(quán)貴如云的京城里,他是誰也得罪不起??!
一邊是征戰(zhàn)沙場,有軍功在身的云家四將軍,一邊是朝中唯二的左相,他哪一方也不敢偏袒。
但眼前等著的云落他更加得罪不起,“王妃,真相如何,只能等童公子好了后再做詳查,您放心,我保證云將軍在府衙會吃的好睡得好,不會有任何人對他動刑,您看行嗎?”
云落知道今日是不能帶走四哥了,只能起身離開,走之前看著府尹說道,“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若是讓我知道我四哥身上有丁點的傷口,你就準備好投胎吧?!?br/>
“是,是!”府尹好不容易把這尊大佛送走,才深深的松了口氣。
云落直接回了將軍府,去找了王氏。
府尹這里行不通,她只能另想辦法了。
“娘親?!痹坡溥M了院子后,才發(fā)現(xiàn)云海天也在,又喚道,“爹爹?!?br/>
“落兒?!蓖跏细坪L炷樕蠞M是愁容。
“我聽說了四哥的事?!痹坡渥潞笳f道,“剛才也去了京兆衙門,但是府尹不肯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