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落夏去秋漸嵐,山云溪霧景依依,折柳問君何處去,明年此時期可盼。
那新兵口中所說的繁星,由遠及近,鋪天蓋地地墜下,劃破天際,留下一道火影,直抵城頭,這才看清,果然如那老軍頭所言,竟是道道火箭,閃著焰色,穿心而來。許多依偎在城頭磚墻后呼呼大睡的士兵就在睡夢中一命嗚呼了。
然而,隨著那一聲驚天動地的雷鳴,宋軍許多士兵這才驚醒。但這一醒,卻比噩夢還要可怕。但見斷墻處,不知何時爬近城下的閩國士兵,蜂擁而上,如洪水決堤,涌入城內。
“襄陽城。”老軍頭失魂落魄地放下武器,呢喃道:“陷落了?!?br/>
正在閩軍蜂擁而入,宋軍徒勞地進行著最后的抵抗時。節(jié)度使府內的石守信早已被士兵們擁在了一起。作為職業(yè)軍人,自從那一聲驚雷響,他就知道,大事有變。見到遠處城頭火光攢動,喊殺震天,憑著多年從軍的經驗。石守信從由遠及近,不斷增大的喊殺聲,他早已明白,城池已破。
“大帥,現(xiàn)在怎么辦?是去城頭支援嗎?”節(jié)度使的副將抱拳請令道。
“城已破,軍已敗,救也無益?!笔匦蓬j然地嘆息道。
“那,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副將顯得有些驚慌了。
“只有先殺出城去!”石守信以軍人武斷的作風下令完后,翻身上馬向北揚鞭道:“出了北門,殺回南陽、宛城,回到汴梁,再請陛下為我們報仇?!?br/>
于是,節(jié)度使府內襄陽軍主力迅速集結后,不向城破去而轉向平靜的北城門。這實在大大出陳洪進的預料。他原以為,石守信作為襄陽地區(qū)的宋軍最高指揮,守城有責,負有成敗重任。在宋軍主力未受到重創(chuàng)的情況下,怎么能輕易棄城。一定會死命拒守。所以,他特意領重兵在破城出集結,準備在此迎頭痛擊石守信。哪知,石守信根本不理會他。一見城破,就果斷領兵向北突圍,而且因為出其不意和兵力優(yōu)勢,還一突而破。
“可惡!”一聽說石守信向北突圍而走,差點沒把陳洪進氣得跌下馬去。
“將軍莫急。待末將追去擒來,獻于將軍帳下!”放跑了石守信,宣武軍諸將也是憤憤不平。
“石守信是北方名將,橫槊立馬萬夫難以匹敵。如今既已逃得升天,又豈能輕易讓人在逮回。何況,他帳下的禁軍,也是中原強兵,若以死相拼。少了不濟事,多了,這襄陽城還要不要。”陳洪進略加思忖后說道:“大王有令,讓我等拿下襄陽,以作北上進攻河洛汴梁的基地。并未讓我們生擒石守信。罷了,襄陽為重,跑了就讓他跑了吧?!?br/>
于是,閩軍并不對已經逃跑的宋軍追擊,而是集中力量圍剿殘存在襄陽地區(qū)的宋軍殘部。
禁軍大敗,石守信敗退汴梁的消息,通過中原驛站的脈絡一下傳遞到了徐州前線。
此時在徐州前線指揮圍城戰(zhàn)的趙匡胤可是滿肚子火。攻城戰(zhàn)最是一件無聊的苦差事。李筠在開戰(zhàn)初小挫于宋軍后,就龜縮進城,避而不戰(zhàn)。唐亡以后,徐州就成了中原王朝扼住江淮敵軍的戰(zhàn)略要地,軍事重鎮(zhèn),苦心經營,多年籌措,早已是城堅池深。饒是禁軍勇猛善戰(zhàn)甲于天下,可面對高墻深池,也只能徒然嘆息,用命來填了。
不過,城池到底是由人來守的。哪里經得住這般狂風驟雨般的攻城略地。李筠建在徐州城外的各個城堡和屬城,紛紛被禁軍攻破,徐州已成孤城一座。趙匡胤之所以如此拼命地狂攻爛砸,就是想憑借兵力優(yōu)勢速戰(zhàn)速決。因為,趙匡義執(zhí)掌的陳橋驛暗衛(wèi)早已把閩軍的動向傳遞給他。閩軍正在朝徐州趕來的消息自然也難逃暗衛(wèi)的法眼。若論起來,探聽消息、收集情報方面,憑著壓倒性的財力和人力,陳橋驛可比天下各國的秘密組織更為有效。原先陳橋驛掌握在李筠手里,后來,李筠為了兵權,不得不放棄。他當然是知道這個組織的厲害。
就在兩軍以死相博的時候,趙匡胤聽到了最不愿聽到的消息。
在不遠處的徐州南郊的一座村莊,駐扎著一支三千多人的禁軍部隊,并非作為衛(wèi)戍部隊,而是警戒部隊,時刻警惕著南方的動向。
“將軍。不遠處出現(xiàn)數(shù)百騎黑衣騎士。”這支部隊的統(tǒng)帥是禁軍的一個偏將,探馬正在向他報告剛收集到的緊急軍情。
“是閩國黑云軍所部嗎?”偏將細問到。
“敵軍未張旗幟,不知所屬。”
“將軍,一定是閩軍。按陛下的命令,還是趕快報告中軍吧?!辈肯陆ㄗh道。
“急什么?!逼珜⒉灰詾槿坏卣f道:“不是說不知所屬么。戰(zhàn)亂年代,有幾百流寇土匪也是常有之事,如果弄錯了,陛下豈不是要怪我等謊報軍情。不過才幾百騎兵,傳令下去,點齊兵馬,隨本將滅了他們。擒來敵兵,問清底細? 你現(xiàn)在所看的《閩國霸業(yè)》 、兩線交鋒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閩國霸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