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棋輕點額頭,,跪坐在林霄面前,金黃的宮裙鋪開,猶如一株盛開的金菊。
“公子,出大事了,玄夢靈蝶傳來消息,大周帝國內(nèi)亂”
弄棋少有的凝重神色,讓林霄眼中閃了閃。
“六個月前,帝宮傳出公子已經(jīng)身死的消息,舉國震驚,武帝震怒,親自下令鏟除御獸閣在大周所有勢力,并派遣百萬鐵騎軍圍剿其山門?!?br/>
“卻不想,東極御獸閣早有準備,不僅提前布下了萬獸血殺大陣,而且聯(lián)合了瀛洲各大家族,與鐵騎軍統(tǒng)帥蕭楚莫,里應外合,坑殺了前去圍剿的百萬鐵騎軍?!?br/>
林霄聽后不語,示意弄棋繼續(xù),他知道,僅是如此,還不足以使弄棋失措。
弄棋點頭,接著說道。
“瀛洲大戰(zhàn)的同時,原本被鎮(zhèn)壓的上品蜀國天云國,突然豎起反旗,當年神秘失蹤的天云國主,重新回到了天云,并迅速重整了軍隊與大周開戰(zhàn)?!?br/>
“聽聞,武帝大為惱火,一面派出天殺、地絕二軍赴瀛洲平亂,一面令星、蘄、原三州,剿滅天云叛軍。”
“兩州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了數(shù)月,帝國大軍久攻不破,似乎戰(zhàn)事沒有短期停止的跡象?!?br/>
弄棋說話的間隙,她身前不知何時懸浮了一盞清茶,那是林霄以精神力倒的茶,最近林霄一直在鍛煉精神力的使用。
接過茶杯,弄棋眼中閃過欣喜,輕呡一口,接著說。
“現(xiàn)在帝都蕭家,已經(jīng)公然反叛,與御獸門聯(lián)手擁瀛洲自立,天云王國也已攻下了原州大半,與三州軍隊對峙在沫雨峽一線,整個大周人心惶惶,已經(jīng)有近半國土陷入了戰(zhàn)亂?!?br/>
身為孤兒,弄棋對大周沒什么感情,但她家公子卻出在大周,大周對她也就有了特別的意義。
這次公子的計劃剛剛起步,卻適逢大周大亂,弄棋擔心這會打亂公子的步奏。
聽完弄棋的稟報,林霄并沒有什么表示,保持運功的姿勢不便,他想了一下,淡淡開口詢問。
“秦武帝國有什么動作?”
黛眉微沉,弄棋隨即應道。
“三個月前,大周帝國派出救援赤炎軍的兩路大軍失陷,被圍曠古絕原。”
“朝廷又增派玄滅、凌空二軍,令燕、暮二州同出,馳援。”
“現(xiàn)在整個曠古平原,已經(jīng)聚集了超過兩億的大軍,雙方隔寒江對峙,暫時沒發(fā)生大戰(zhàn)?!?br/>
“但據(jù)傳言,此次是朝廷中了血羽侯之計,赤炎軍求援,根本就是個假的誘餌,是軍部有人暗通秦武,故意誘騙大周出兵。”
“除此之外,秦武帝國并未有其它行動。”
眼中精光一閃,林霄呵呵冷笑。
“好算計!秦武不是沒動,而是已經(jīng)動了。”
弄棋不解,在她看來,這次秦武帝國完全處于守勢,雖然設計困住了兩千萬大軍,卻被朝廷及時反應,不僅攻破了秦武定州,更是逼的血羽侯只能退守寒江。
據(jù)可靠消息,血羽侯此次用計,并未得到秦武帝**方的支持,屬于單獨行動,現(xiàn)在被壓制在了寒江一線,可謂偷雞不成蝕把米。
天眼玄夢四統(tǒng)領之中,弄棋可謂最好理解的,在林霄面前,她從來不去掩飾情緒。
那一臉的疑惑,林霄只掃一眼,便知她心中所想。
“棋兒,你認為大周面臨的主要威脅,有那些?!?br/>
棋兒,弄棋身子一陣,眼眸中迸發(fā)出激動的光芒,就連端著茶杯的手,都有了一絲顫抖。
對于弄棋的反應,林霄心中輕嘆一聲,以前是他想差了,不該刻意疏遠她們,自以為讓她們遠離紛爭,便是對她們好。
現(xiàn)在看來,她們有自己的堅持,自己的選擇,他不該強加干涉。
既然她們想要跟著他,幫著他,他又何必再把她們推開。
自從想明白以后,林霄就在注意調(diào)整自己的態(tài)度,開始嘗試著接納她們。
弄棋此刻的激動,無以言表。
“公子開始接納她們了,嗣書姐姐說的沒錯,公子真的開始接納她們了。”
看著面前公子,溫和的笑臉,弄棋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開口答道。
“秦武、大宋,余者不過一時之患。”
談起軍事,弄棋很自信,天眼玄夢四統(tǒng)領中,她可是對軍事,最有研究。
“是呀!余者不過一時之患,但小病難醫(yī),若此處理不好,拖成大病,也能致命。”
對于弄棋的判斷,林霄點頭贊同,不過又在其后感慨了一句。
弄棋皺眉,瞬間美目揚起。
“公子是說,秦武帝國是故意示弱,血羽侯接連兵敗,是要引大周繼續(xù)增兵,以策應瀛、云叛亂。”
“可是,即便增兵又如何,大周十億軍隊,即便增兵三倍,要鎮(zhèn)壓瀛,云叛亂也綽綽有余,秦武這樣做,似乎有些得不償失?!?br/>
揚嘴輕笑,林霄又淡淡吐出兩字。
“宋、明?!?br/>
知道公子是在點撥自己,弄棋努力思索,囔囔自語。
“大宋?大宋帝國要想出兵,會從哪里?積雷山脈可是有邊軍將士,近兩億大軍呀!”
“?。 ?br/>
一聲驚呼,弄棋差點跳起來。
“明周,是明周!”
“明周曾經(jīng)反叛過,雖然被大周迅速鎮(zhèn)壓,但一直以來殘余反抗勢力未消,若是此時再叛?!?br/>
“明周位于雷州,距離積雷山脈不遠,若大宋與明周里應外合……?!?br/>
“天哪!此刻大周兵力大半集中在北部六洲,南部兵力空虛,若積雷邊境被破,那豈不是有滅國之危!”
弄棋驚訝的瞪大雙眼,自己都被自己的分析,嚇了一大跳。
輕點額頭,林霄露出笑容,贊許道。
“棋兒果然聰穎,獎勵秦穆兵策一本?!?br/>
說著,白光一閃,林霄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本古樸書籍,遞給弄棋。
看到書籍上的秦穆二字,弄棋欣喜接過。
秦穆可是兵圣,超越生死境的存在,其早年著成的兵書,對立志要當將軍的弄棋來說,那可是至寶。
正在弄棋想要張口,開心的想要表達感謝時。
一道流過沖入屋內(nèi),弄棋伸手接住。
看到這一幕,林霄皺眉盯著弄棋。
靈訊光符――造價高昂,非大事不用。
現(xiàn)在靈訊光符出現(xiàn),顯然是發(fā)生了什么驚天大事發(fā)生,使在帝都的侍劍,不能決斷。
只是一瞬,弄棋手中的光符化為光點消散,而她激動的站起。
“公子,三日前,武帝被刺,當場身死,臨死前卓大皇子監(jiān)國?!?br/>
“但那日宣召的內(nèi)侍只有口諭沒有帝旨,二皇子與三皇子當場質(zhì)疑?!?br/>
“七皇女更是直指大皇子謀逆,并拿出了證據(jù)?!?br/>
“雖然證人還未開口,便橫死當場,但諸皇子、皇女,認定大皇子弒君殺父,已經(jīng)各回封地,準備啟兵誅逆了?!?br/>
越說越激動,弄棋眼中精光連閃。
大周現(xiàn)在可謂四分五裂,幾位帝子各自為政,若是公子此時回去,憑公子的能力,一定可以鎮(zhèn)壓諸子,登臨帝位的。
與弄棋的反應不同,林霄只是淡淡的點頭表示知道,便不在理會。
不是林霄不相信,而是第一感覺,林霄就覺得這些事中,透著詭異。
首先可以確定,這些事都是真的,因為靈訊光符所承載的不是文字信息,而是傳遞著的一段意識,不僅速度快,保密性也極高,幾乎不可能被截獲,即便截獲也得不到里面的內(nèi)容,只能毀去。
雖然每件事都是真的,但其中有許多說不通的地方。
首先便是武帝之死,雖然不知道武帝的具體修為,但林霄可以肯定,絕對不低于登天境。
這樣的高手,被重傷身死,那刺殺者,該是什么修為!
即便是有超級高手刺殺武帝,但帝都的大陣林霄可是見識過的。
萬里布陣,以城為基,在帝都殺武帝,根本就是妄想。
說林龍殺了武帝,那根本就是妄言,先不說他有沒有這個實力。
從之后諸子能夠安然返回各自封地的情況看,林龍根本就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完全沒有準備。
而且大周帝國屹立了八千多年,期年經(jīng)歷的危機,何止千萬。
這一次,短短幾個月,就有了滅國之險,怎么想,怎么不對。
林霄隱隱感覺到,有一只大手,在刻意推動著這一切。
不管是誰在幕后執(zhí)棋,也不管目地如何,能夠確定的,這是一個橫跨三大帝國的巨大漩渦。
既然已經(jīng)跳出了這個漩渦,在沒有把握之前,林霄都不打算再跳進去。
“公子?”
弄棋悄聲喊了一句,她不明白,這么驚天動地的消息,公子為什么,毫無反應。
林霄看了她一眼,淡笑著說了一句。
“你們太小看我那個父皇了。”
弄棋一驚,試探著問道。
“武帝陛下,未死?”
林霄淡淡點頭,他幾乎有九成把握,他那個霸道的父皇,絕對沒死。
能從十幾位皇子中脫穎而出,最終得到帝位,靠的可不僅是絕頂?shù)奶熨x,還有那深不可測的心機。
“通知侍劍,約束靈蝶,只看不動?!?br/>
“是!”
接到林霄的命令,弄棋緩步退了出去。
房門合上,屋內(nèi)又恢復了寂靜。
林霄靜坐,五行靈光緩緩旋轉(zhuǎn),導引著窗外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