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離開的時候,秘書方程一直站在蘇禾的后面,程雋一言不發(fā)的坐到車內(nèi),蘇禾回頭看了一眼呆滯的趙峰棋,剛想說什么,就被方程拍了一下肩膀,他低聲告誡道:“別過去,如果你不想他被人開瓢?!?br/>
蘇禾的表情有點疑惑,方程嘆了口氣,指了指車內(nèi),“今天程先生為了找你可是費了不少事兒,你等會兒好好的和他道個歉。”
為什么要道歉?蘇禾的樣子很是無辜,他鉆進(jìn)車內(nèi),手里還抱著趙峰棋還給他的登山包,靠在車門上,車子開動了,一溜的黑色轎車就像是云煙一樣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車內(nèi)沒有開燈,街邊的霓虹燈光一道一道的閃過,落在程雋晦暗不明的臉上,蘇禾側(cè)著頭看他,好像在等他說話,可是他一直沉默著,好像能這么安靜到永遠(yuǎn)。
他生氣了。
蘇禾想,他能明顯的感受到從程雋身上傳達(dá)出來的怒意,抿著唇的表情陰沉沉的,頭發(fā)遮住的眼睛。
“禮物?!碧K禾將手里的登山包往程雋的方向遞了遞,“今天買的?!?br/>
程雋的手僵了一下,慢慢的才回過頭,他瞇著眼睛看著蘇禾,表情非常的認(rèn)真,由上而下,在看到蘇禾不咸不淡的樣子后,他最終只能沉沉的嘆了口氣。
很生氣,在知道他不見了之后程雋當(dāng)時就想把看門的那幾個人一一槍斃了,他一天連一口水都來不及喝就是找人,瘋了一樣,一直擔(dān)心,他那么單純無知,又什么都不懂,他一個人在外面是不是被人欺負(fù)去了,是不是有吃飯,是不是被人騙了,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摔倒,各種可怕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了形成。
程雋覺得自己要瘋了,直到他收到了手下拿到的信用卡消費記錄從而追蹤到他的消息,他馬不停蹄的就趕了過去,可是看到的卻是他和另外一個男人“摟摟抱抱”?!
想發(fā)火,想抓著他的肩膀問問看,他到底想怎么樣,這樣讓他擔(dān)心讓他難受他就開心嗎?可在看到他的時候所有的怒氣又都如一盆冷水潑了下去,更多的是心疼與不舍。
“程雋,你在生氣嗎?”
伸出手猛的揉了揉他的腦袋,蘇禾整個人都縮了起來,就像一只貓一樣,如果他什么任何時候都像現(xiàn)在這樣乖就好了,程雋想。
“你沒事就好?!笔裁炊疾恢匾耍旰脽o缺的坐在自己旁邊就可以了。
“你在擔(dān)心我嗎?”蘇禾抬起頭,“我很好?!?br/>
“你……算了,以后別自己跑出去了,你想要什么和管家說,知道嗎?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晃蕩我會擔(dān)心?!?br/>
“好?!?br/>
聽到這一句承諾,程雋嘆了口氣,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只銀色的手表,蘇禾看不出是什么材質(zhì)的,就聽到他說:“伸過來,手?!?br/>
蘇禾乖乖的伸了過去,程雋抓著蘇禾的左手,在看到那串念珠手鏈的時候楞了一下,他皺起了眉頭,只聽得蘇禾說了一句:“今天遇到的一個老爺爺送的。”
“你今天遇到的人可真不少。”程雋漫不經(jīng)心的說了一句,然后將手里的銀色手表套了上去,“這是手表,你學(xué)過怎么看了吧,是防水的,洗澡也不用脫下來,知道嗎?”
蘇禾抽回手晃了晃,銀色的金屬表并不重,表盤是深藍(lán)色的,上面是數(shù)字是羅馬刻度,他抬高了手看了幾眼,又放了下來,應(yīng)了一句:“好?!?br/>
“對了,你剛才說了禮物,是這個?”
“嗯,趙峰棋說的,你不是問我生辰禮物送什么嗎?這個可以嗎?”
“趙峰棋?剛才那個人?”
蘇禾點點頭,“嗯,他是個好人。”
“你眼里哪一個是不好的。”程雋撇撇嘴,“你今天出去不會就是為了找禮物吧?”
蘇禾的表情很認(rèn)真,“這個不行嗎?”
程雋嘴角忍不住揚(yáng)了起來,卻好心的沒有笑出來,一把把那登山包扯了過去,隨意的看了眼logo,評價道:“倒是會買,專揀貴的來,他是想看你出洋相吧……算了,也是你有心,但是老爺子估計不會喜歡這東西,那就當(dāng)送給我的吧?!?br/>
蘇禾啊的一聲,眨眨眼問道:“為什么?”
“這是登山背的,老爺子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出過遠(yuǎn)門了,給了他也沒用?!?br/>
“那他的禮物怎么辦?”
程雋拍拍蘇禾的腦袋,“那個送你手鏈的老爺爺你知道吧,你覺得他喜歡什么?老爺子喜歡的和他應(yīng)該是一樣的?!?br/>
回去的似乎已經(jīng)是深夜了,自從回到程家以來,蘇禾已經(jīng)很少能在晚上的時候看到程雋了,他很忙,每個人都這么說,蘇禾也知道,所以他不去找他。
程雋正坐在床上翻一本小冊子,那是蘇禾學(xué)認(rèn)字的讀本,彩色的頁面,可愛的圖畫,是小朋友的讀物,蘇禾走過去,伸手就抓起了程雋的手腕,習(xí)慣性的替他把脈。
“張開嘴?!碧K禾跪在床上,“舌頭。”
程雋乖乖的吐出舌頭。
蘇禾皺起眉頭,“你最近幾天都沒喝藥吧?!?br/>
“哦……之前都在……”
“明天記得喝?!彼麤]有等程雋說完,翻下床,拿出針灸包,“躺好。”
程雋望著蘇禾,不敢多說什么,如果有外人看到一定嚇得掉了下巴,那個不可一世的太子爺現(xiàn)在在做什么?被一個小孩子牽著走?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
蘇禾施針的時候一向安靜,程雋傻傻的看著他,直到針扎入了身上,才猛的反應(yīng)過來,他怎么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總覺得自己對他的感情不大對勁,為什么會這樣凝望著他?就像……看戀人一樣?
這樣的比喻對嗎?他是蘇禾,是那個救起自己的孩子,哦,對了,他還小,所以他必須保護(hù)他,他緊張他是對的,而他對他來說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
程雋干巴巴的問了一句:“阿暄……你……你喜歡那個人嗎?就今天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姓趙的?!?br/>
蘇禾看了眼時間,大概確定程雋需要扎多久,坐在一旁翻起了書,說了一句:“嗯,挺喜歡的。”
程雋楞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口中發(fā)干:“喜歡?你怎么能喜歡他?他……他可是個男人!”
被程雋這一聲突然拔高的話嚇了一跳,蘇禾放下書,微微蹙起雙眉,望向程雋,疑惑道:“不行嗎?”
“當(dāng)然不行!”程雋差點跳了起來,突然又覺得自己反應(yīng)有些過激了,看蘇禾錯愕的盯著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個……你還小,不應(yīng)該想那么多,男女之事等你長大點再說,而且你之前清心寡欲那么久了,怎么突然就……就……”
找對象就算了,怎么還找個男人?難道佛祖沒告訴他,男人應(yīng)該和女人在一起在是正確的嗎?程雋差點吐血了!
蘇禾莫名其妙的眨眨眼,顯然一點都無法理解程雋的意思,他喜歡趙峰棋不行嗎?他是他這輩子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和程雋不一樣,是同齡的朋友。
看到蘇禾不說話,程雋以為他不高興了,語重心長道:“我也不是不讓你處對象,但是你也得找對啊,你要是真想,過幾天我給你找?guī)讉€好的,女孩子不是比男孩子好嗎?干凈漂亮……”
說著,程雋覺得自己說不下去了,女的也不想,誰都不想,不想把蘇禾分給任何人,他是他發(fā)現(xiàn)的,難道他就不應(yīng)該是他的嗎?
房間里一度陷入了沉默,蘇禾不知道程雋在想什么,程雋更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呆呆的望著天花板上的花紋,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程雋在吃醋這種事我會說嗎?丫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覺得不妥,不想要把小蘇讓給別人,他自我催眠,這是因為他還小,怕他被騙的。
其實你想自己養(yǎng)著你就承認(rèn)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