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傳來無數(shù)馬蹄之聲,轉眼間便有十幾騎在谷中奔出。
這十幾騎一邊狂奔,一邊不停地回頭張望,顯得十分狼狽,而且他們皆是身著楚軍的衣服。
“不好!是楚軍,列隊,準備迎戰(zhàn)!”
鐵牛見對面來的是楚軍,心里也是一陣緊張,自己帶的士兵并不多,如果楚軍在此設伏,恐怕今天是兇多吉少。
正在鐵牛的部隊準備迎戰(zhàn)之時,山谷中又有大批的騎兵涌出。
能看清后面的人后,鐵??墒菢妨?,原來緊隨其后的秦國的騎兵,是自己人在追擊這些楚兵。
“兄弟們,一個別讓他們跑了,隨我一起上!”
鐵牛提斧催馬第一個沖了上去。
眨眼之間,戰(zhàn)斗就結束了,還沒等后面的秦軍趕來,鐵牛的部隊只是一個沖鋒便結束了戰(zhàn)斗。
“莫鳩,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山谷中追擊楚軍而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莫鳩的部隊,這讓鐵牛也是頗感有些意外。
“昨夜派你前往商於大營救援后,公孫將軍便率我等來鳳冠山阻擊楚軍的退路,我們趕到這里時,正巧楚軍恰好經(jīng)過。”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們可抓住春申君?”
“沒有,我們趕到,就立即開始堵住山口,狙殺楚軍,雖然全殲了余下的楚軍,但沒有找到春申君?!?br/>
莫鳩說完話,又神色凝重地問鐵牛:
“你可帶羋灼姑娘一同回來?”
聽到莫鳩的問話,鐵牛低下頭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趕到時,恰巧救下靈兒,便去追春申君,可一直追至這里,也沒有尋得他們的蹤影?!?br/>
“可惡的楚人,鐵牛咱們還是先到將軍那里復命吧?!?br/>
莫鳩帶著鐵牛和靈兒來到公孫起所在的中軍。
公孫起見鐵牛和靈兒神情沉重的回來,就知道他們沒有將羋灼帶回來。他命人給靈兒包扎了胳膊上的傷口,便讓眾人都退下了。
出中軍的時候,鐵牛欲開口再對公孫起說些什么,但被莫鳩使了個眼色給制止了,眾人出去后,只留下公孫起一個人孤零零的背影。
夜晚,鐵牛和莫鳩二人坐在營帳中,這二人皆是面露愁色,沒想到此次剛剛離營,春申君就領著楚軍來劫營,而且更過分的是居然連公孫起心愛的羋灼姑娘也一起搶去,雖然戰(zhàn)國本就是亂世,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但這次的事情卻非同小可。
公孫起獨自在帳中坐了一夜,他整夜都沒有合眼,此刻沒有人比他更為著急了。
“傳我命令,全軍丟掉輜重,只攜帶三天口糧,即刻開拔。”
“嗐!”
聽到公孫起下達的軍令,外面的小校馬上應道。
一個時辰之后,公孫起軍團的五萬秦就已經(jīng)整裝準備完畢。
“莫鳩你領一萬人翻越左側的秦嶺山脈,再沿漢水南下,必須秘密行動,三日內(nèi)一定要繞過武關,進入楚地?!?br/>
“將軍放心!末將這就出發(fā)?!?br/>
莫鳩回復道。
公孫起又看了看鐵牛,然后說道:
“鐵牛,你領一萬人斷后,確保我中軍的安全,如若發(fā)現(xiàn)身后出現(xiàn)楚軍,你立即就地迎擊,切不可讓敵軍發(fā)現(xiàn)我軍真實動向?!?br/>
“末將領命!”鐵牛說道。
就這樣,因為擔心羋灼的安危,公孫起率領他的五萬秦軍,用一種超乎尋常的方式向楚國進發(fā),也許此刻楚王和春申君還不知道,這一次他們確實是惹了不改惹的人。
夜晚,秦軍伐楚的中路軍大帳之內(nèi)。
“什么?公孫起已經(jīng)沿漢水進入楚國境內(nèi)了?”
羋月再次向傳令的小校問道。
“回稟太后,情報屬實?!?br/>
“馬上向王頜傳我的命令,全軍連夜向武關進發(fā),天亮之前必須到達武關?!?br/>
“嗐!”
傳令小校正要退出帳外之時,羋月又將他喊了回來。
“等等,還有一件事,再命人快馬加急告知司馬錯,即刻向黔中郡的楚軍發(fā)起進攻,不得有誤。”
“嗐!”
傳令小校退出帳外。
羋月眉頭緊鎖,神情惆悵地嘆道:
“公孫起啊公孫起,只有五萬人,就敢進入楚國腹地,你難道不想要命了不成?”
天亮之后,王頜的中路軍來到了武關,隨即馬上向楚國的武關發(fā)動了大舉進攻。
雖然秦軍士兵勇猛彪悍,可奈何武關易守難攻,一時間,秦軍部隊傷亡很大,但在羋月的授意之下,秦軍部隊還是不計傷亡地繼續(xù)向武關發(fā)起進攻。
看樣子,秦軍是想在最短時間之內(nèi)打通這條通往楚國的通道,此時不計代價的瘋狂進攻,更是足以讓楚王驚駭,他沒想到秦軍的來勢會這么猛,他馬上調集郢城附近的楚軍,連夜去支援武關,武關對楚國至關重要,一定不能有失。
二日之后,羋月的傳令官已經(jīng)到達了司馬錯的蜀軍大營。
“傳太后旨意,命司馬將軍即刻對黔中郡楚軍發(fā)起進攻,不得有誤?!?br/>
“在下領命?!?br/>
司馬錯恭敬的復命道。
等傳令官退出軍帳之后,司馬錯馬上召集手下眾將。
“天后旨意已到,命我等即刻進攻楚軍,諸將都下去準備吧,此戰(zhàn)必不計代價奪取黔中郡?!?br/>
“將軍,黔中郡有楚軍重兵把守,我等倉促進攻,恐怕會傷亡過大?。 ?br/>
“是啊,將軍一定要慎重呀?!?br/>
“就是,別說我們十幾萬人了,就算再多一倍的兵力,也不敢保證能拿得下黔中郡?!?br/>
顯然眾將對太后下達的命令都頗有些微詞。
司馬錯沉著臉一言不發(fā),一旁的司馬勝見狀,對眾將說道:
“諸位將軍,我父帥體恤全軍,也是頗感為難,明知此役強攻一定會傷亡巨大,可是太后既已下達命令,實在也是沒有辦法啊?!?br/>
“這明明就是讓我等去送死!”
突然一位副將高聲嚷道。
“對,就是明擺著讓咱們蜀軍白白去送命,咱們弟兄鎮(zhèn)守蜀地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好事不想著咱們弟兄,這拼命送死的事卻給了咱們?!?br/>
“將軍,確實是這個道理,難道咱們蜀軍弟兄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說得對,咱們弟兄就是不去,看他們能把咱們怎么樣!”
眾人一言我一語的開始大聲嚷嚷起來。
司馬勝看著眾人的反應,他眼珠一轉,便對司馬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