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陳雅麗的錯愕都看在了眼里,喬若晴冷笑了兩聲。
“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應(yīng)該沒忘吧?你懷了喬若蘭,去了別的地方把她生下來,我爸不知道,多年以后你們又回來了,又背著我爸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我媽,還說是我爸主動要跟你在一起的!”
可能是因為情緒激動,喬若晴的語速有些快,喘氣也很急促,讓人聽起來卻更覺得悲憤,就連保安進來了,喬若晴都讓他們待在了一邊,不許他們碰陳雅麗。
見喬若晴這樣的態(tài)度,保安和周良都有些疑惑,喬若晴卻顧不上解釋,繼續(xù)朝著陳雅麗逼問起來:
“陳雅麗,你逼瘋了我媽不算,還把她逼死,好讓你能夠名正言順的入住到喬家,讓你的女兒成為喬氏集團的二小姐!這些事情,這么輝煌的戰(zhàn)績,我想你應(yīng)該到死都忘不了吧?!”
陳雅麗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女人……這真的是喬若晴?
可是,那些事情喬若晴根本不知道啊……
“你怎么會知道的?你怎么會知道的?!”陳雅麗嘶吼著,把同一個問題問了兩遍。
“有句話你沒聽過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喬若晴臉上掛著悲憤的笑,“陳雅麗,你是在怕?原來你也會怕?做了那么多惡心的事,你居然也會害怕?!”
這倒是真的出乎了喬若晴的預(yù)料。
原本她以為,陳雅麗這樣的人應(yīng)該是什么都不怕的,可原來,她也會怕?
“呵!呵呵!”喬若晴心里覺得痛快極了,仰天大笑了兩聲,身后的霍景淵趕緊把她扶住,摟在懷里。
他知道喬若晴恨陳雅麗和喬若蘭,卻也只以為是因為喬若蘭和宋銘遠在一起的事。
卻沒想到,原來喬家還有這樣一段過往,還有當(dāng)初蔣淑儀的死……
喬若晴的肩上,到底承受了多少?怎么也不告訴他?而是把什么都憋在心里?那他這個男朋友到底有什么用?
吼了一通,把心里的一些怨氣發(fā)泄了出來,喬若晴也冷靜了一些。
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了自己面前的霍景淵。
“景淵……”他是什么時候來的?她剛才好像根本都沒有看見他……
而另一邊,陳雅麗還深陷在昔日不堪往事被揭露的惶恐之中。
她從來沒想過那些事會被喬若晴知道,而且還被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
周良和霍景淵也就算了,他們不是沒有分寸的人,可是那兩個竊竊私語的保安……
要是他們出去亂說的話,那她的名聲豈不是……
“喬若晴,你胡說,你污蔑我!”陳雅麗終于整理好了情緒,也不管霍景淵還在場,朝著喬若晴吼了起來,“我跟你爸是兩廂情愿,你……”
剛剛才平靜了一些的喬若晴聽見這話,瞬間又炸毛了,“兩廂情愿?你好意思說這四個字?!”
“喬……”
“閉嘴!”霍景淵看向陳雅麗,目光像是兩道冰刀刺在陳雅麗的臉上。
陳雅麗立刻閉了嘴。
她看得出來,霍景淵現(xiàn)在有多生氣,現(xiàn)在自己的境況不好,這種時候跟霍景淵鬧翻,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可是,霍景淵卻不想就這么算了。
扶著喬若晴坐下,霍景淵問:“怎么吵得這么厲害?”
喬若晴抬眼看了看霍景淵,“我把鄰市的地告訴她了?!?br/>
頓了頓,又道:“都這個時候了,我想她也應(yīng)該是時候知道了?!?br/>
霍景淵明白了。
應(yīng)該是陳雅麗因為公司的情況不對,所以來找喬若晴,然后被喬若晴告知了鄰市的事,兩人發(fā)生了一些爭執(zhí),才有了他看到的畫面。
又或者,其實陳雅麗會變成這樣,根本就是喬若晴故意刺激的。
畢竟那樣的仇恨,不可能忘記。
“是啊,應(yīng)該是時候了?!被艟皽Y淺淺一笑,把剛剛被自己放在辦公桌上的糕點放到了喬若晴的面前,這才直起身,轉(zhuǎn)向了陳雅麗。
盡管他只是往陳雅麗面前走了兩步,一個字也沒有說,但是陳雅麗卻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霍……霍總……”
“你最近一直往鄰市跑,見過李專員幾次?”霍景淵突然問。
陳雅麗怔住。
霍景淵連她去鄰市都知道?她去找李專員,他也知道?
對了,喬若晴說過,這從一開始就是她設(shè)的局,霍景淵又是她的男朋友,那他知道也沒什么奇怪的。
可是……霍景淵不是喬若晴,他的手段,要比喬若晴更……
陳雅麗還在憂慮著,霍景淵已經(jīng)出了聲:“宋氏陷入危機,追你追得很緊吧?”
“霍景……”
“帶她走?!被艟皽Y沒讓陳雅麗把話說完,直接對著保安招了招手。
……趣讀
喬若晴雙手撐著頭坐了好一會兒,情緒才徹底緩和下來。
整個過程中,霍景淵一直坐在她旁邊,什么都沒有說,什么都沒有問。
看到喬若晴緩和下來了,霍景淵這才把給她買的糕點打開,拿出一塊兒遞到了她的嘴邊,低聲哄道:“來,咬一口?!?br/>
他的聲音很輕,滿是柔情,就像是在哄小孩子。
喬若晴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孩子?!?br/>
語氣還有些不滿。
霍景淵卻笑了,“我愿意把你當(dāng)小孩子寵著。”
寵一輩子。
讓保安把陳雅麗帶走以后,周良也跟著出去了,現(xiàn)在的辦公室里,只有霍景淵和喬若晴兩個人。
喬若晴被霍景淵逗得笑了笑,聽話的張開嘴,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糕點。
她嘴小,只咬掉了小小的一個角,小小的一塊糕點在口中化開,很甜。
“好吃?!眴倘羟缯f。
“那就多吃點兒?!被艟皽Y替她理理頭發(fā),又把糕點遞到了喬若晴的嘴邊。
可是這一次,喬若晴卻搖了搖頭。
不是不想吃,而是吃不下。
霍景淵于是也沒有再堅持,他把糕點又放回了盒子里,抽了一張紙巾給喬若晴擦拭嘴角。
動作很輕,像是在面對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寶那般小心翼翼。
喬若晴握住霍景淵的手,往他懷里一靠,霍景淵微挪了挪身子,讓她能靠得舒服一點兒,又把她攬在了自己懷里。
陽光透過落地窗打進來,落在地板上,反射出來的光有些刺眼。
喬若晴抬手擋了擋眼睛,問:“你怎么不問當(dāng)年的事?”
剛才她和陳雅麗說的那些話,霍景淵明明都是聽見了的,而且從以往的種種來看,霍景淵對那些事根本不知情。
那樣的話,他不是應(yīng)該問問自己的嗎?
霍景淵的下巴抵在喬若晴的發(fā)心,沒有立刻回答。
不是他不想問,而是……
剛才喬若晴的那種狀態(tài),讓他覺得陌生,覺得害怕。
這么纖瘦的一個身體,她身上到底承載了多少事?那些事對于她來說,都是很折磨的吧?
如果他問了,她勢必會再說一遍,那就會再回憶一遍,再痛苦一遍。
他心疼,他不忍心。
但是他又知道,喬若晴應(yīng)該是想說的,她需要發(fā)泄。
許久沒有聽見霍景淵的回答,喬若晴抬了抬頭,看了看霍景淵那輪廓分明的下巴,往他懷里縮了縮,霍景淵立刻把她摟得更緊。
“當(dāng)年,我媽和陳雅麗是好朋友,還有唐阿姨?!?br/>
喬若晴臉貼著霍景淵的胸膛,一字字的說著,聲音平靜,“后來我媽嫁給了我爸,陳雅麗嫉妒,算計了我爸,跟我爸發(fā)生了關(guān)系,懷孕以后就走了?!?br/>
“我媽什么都不知道,還以為陳雅麗是出事了,一直讓我爸找她。我爸對我媽很內(nèi)疚,又不敢把事情告訴她,對于我爸來說,陳雅麗走了反倒是好事,所以他雖然口頭上答應(yīng)我媽了,但是并沒有找?!?br/>
“過了十幾年,陳雅麗帶著喬若蘭回來了,她讓我爸跟我媽離婚,我爸不干,她就去找了我媽?!?br/>
想起當(dāng)年的事,還有自己可憐的母親,喬若晴的眼眶有些濕潤,“景淵,你知道嗎?我媽當(dāng)時看到陳雅麗有多高興?可是她怎么都沒有想到,陳雅麗這次回來,是想鳩占鵲巢?!?br/>
“陳雅麗告訴我媽,說她和我爸真心相愛,說喬若蘭的名字是我爸取的,說我爸這些年一有空就去看她們,對她們母女倆有多關(guān)心……”
蔣淑儀跟丈夫結(jié)婚了快二十年,兩人一直恩愛非常,所以在聽到那些話的時候,蔣淑儀猶如五雷轟頂,陳雅麗一直刺激她,沒過多久,蔣淑儀瘋了,之后……
最后的話,喬若晴沒有說出來。
她哽咽著,嗓子里根本發(fā)不出一點兒聲音。
霍景淵摟著她,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哄著她,許久才問:“為什么不告訴我?”
這些事,他什么都不知道。
當(dāng)年蔣淑儀死的時候,唐蘭讓他去查過,可他因為對喬若晴的厭惡,并沒有查得很仔細,所以只以為是意外。
卻原來,背后還有這么多事,原來一切都是陳雅麗做的。
還有二十多年前的事。
難怪當(dāng)初蔣淑儀一回來,唐蘭就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開心,霍疆帶著她到處去玩兒她也提不起興趣。
難怪蔣淑儀死了以后,盡管霍景淵帶回去的消息是意外,但是唐蘭對陳雅麗還是厭惡至極。
甚至去年年底喬氏的年會,一向都不喜歡跟人作對的唐蘭卻去找了陳雅麗的麻煩,用言語來刺激她和喬若蘭。
“對不起?!睕]有聽見喬若晴的聲音,霍景淵先動了唇,“我不知道那些事,我應(yīng)該好好查的,不應(yīng)該讓你一個人承受那么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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