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冷笑一聲,“腰斬極刑!?宸妃離去,太傅大人的悲痛,朕可以理解……可事實到底如何,太傅大人也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若僅僅只憑一位宮女的一面之詞,就將皇后定罪,是為不妥!”
“且不說其他罪行,便是單單弒君這條,便是純屬子虛烏有!”
“那日,朕不過是與皇后在御花園里切磋武藝,皇后武藝不精,才一時誤傷了朕,并非太傅大人說的想要弒君!”
一句話,慕容星邪否決了顧清淺弒君的罪行,眾人微微嘆息,心里也都明白,哪怕顧清淺當(dāng)時是真的想要弒君,慕容星邪也絕不會定顧清淺的罪。
他抿了抿薄唇,血色妖冶的眸居高臨下的望著那跪在最前面的蘇穆,一字一頓道:“至于宸妃之死,朕會派人徹查此事!到時,定會給太傅大人一個交代!”
“眾卿可還有異議!”
殿內(nèi)沉默了一會兒,眾臣一時之間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慕容星邪說完,斜睨蘇翼一眼,蘇翼立即心領(lǐng)神會的點頭,高聲唱諾道:“退朝!”
蘇穆望著那向御書房走去的帝王,急行幾步撲通一聲的在他面前跪了下去,老淚縱橫,悲傷不已:“皇上!”
“星兒那孩子生前對你一片癡心真情,皇上你當(dāng)真就要如此殘忍嗎!?您說此事不能僅憑碧兒的一面之詞做數(shù),可當(dāng)日,皇后娘娘可是親口承認(rèn)了,承認(rèn)了人是她所殺!”
血色妖冶的眸驟然收縮,帶著危險的暗芒。
蘇穆頓了頓,心里更是因為慕容星邪剛才的態(tài)度陡然升起一股悲涼,他顫抖著手,指了指站在不遠(yuǎn)處的文武百官,悲傷道:“皇上要是不信,可問問柳大人,廉大人他們,當(dāng)日這些大人也都在場,可以證實老臣剛才所言皆是事實,娘娘當(dāng)日親口告訴臣,是她殺了貴妃娘娘!”
“是嗎???”
他極為緩慢地將視線掃向殿外的大臣們,反問道。
眾臣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面對蘇穆哀求的殷切目光,悄悄地別過頭去,不敢看他。
蘇穆見此,眸中忍不住漸漸濕潤,他看著那些沉默不語的大臣們,氣憤,惱怒,傷心與失望。
“廉大人,難道連你也不肯站出來為老夫證明,說句實話嗎!?”
他說的,明明都是實話!
可是事到如今,卻沒有人敢站出來。
廉橋眉心緊蹙,抿了抿唇,一撩官袍,凜然的跪在了慕容星邪面前,拱手道:“皇上,太傅大人所言,確實是真的!當(dāng)日,娘娘她……”頓了頓,微微猶豫后,他堅定抬眸:“娘娘她當(dāng)日親口承認(rèn),殺了人!”
那些朝臣們見此,有部分官員曾是蘇穆門生的,也都跪了下來,替蘇穆證實。
慕容星邪仍舊一言不發(fā),微微闔眸,將所有的情緒遮掩,陽光下,有鮮紅的血跡在他金白色的龍袍上暈染開來,蘇翼大驚,急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皇上!”
——“快,快去請御醫(yī)來!定是傷口裂開了!”
眾人大驚失色,顧及龍體,急忙去請?zhí)t(yī)來,一時間,再也無人顧及剛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