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一直吵著走出了太極殿,一旁的秦珄只笑著搖頭,不知如何插話。獵文"〞〞@&
秦帝轉(zhuǎn)身準備走向內(nèi)殿,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投向七皇子離去的方向,看著七皇子和沈著一路吵鬧著慢慢離去,內(nèi)心久久無法平靜。秦帝無法想象自己冷落他的這些年,他究竟是如何在這皇宮里生存下來的。
想到他剛才的那句“多謝陛下”,秦帝的心里更是無法言喻的難受。自他母妃死后,他就再沒叫過自己一聲父皇。一句句陛下,就好像在叫一個陌生人一樣。
當日竹林里七皇子的每一句話,此刻更是句句涌上心頭。
“你說我死了,是不是就能見到我母后了,這么多年,她一定很想我吧?!?br/>
“還有我父皇,我母后臨死前的幾天經(jīng)常對我說,希望我能陪我好好的陪我父皇幾年,當那個大夫跟我說我快要死的時候我才明白,其實我母后早就知道我活不了幾年。”
“你說她當時帶我走多好,反正我現(xiàn)在也是死,那時候跟她一起死了,說不準我現(xiàn)在早已重新投胎。我另一世的父母特別疼愛我,雖然我們家沒什么錢,但是我父母對我好啊,會陪我玩,父親會背著我到處跑。”
當年的他,經(jīng)常撒嬌的依偎在自己的懷里,小手里拿著香噴噴的紅薯,一塊一塊的喂到自己嘴里。他對自己說,有勞有逸才能事半功倍。
而如今,他就這樣轉(zhuǎn)身離去,沒有任何的留戀。
秦帝愣了好一會兒,直到身邊的吳裳問他怎么了,才緩緩的轉(zhuǎn)過頭,對吳裳微微一笑,和她一起走向內(nèi)殿。
待兩人吵吵鬧鬧走出皇宮后,才在彼此最后一句,‘別再讓我看到你’的相互威脅中,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秦珄跟上沈著,好奇的問道:“讓她進宮?這就是你和吳裳的交易?”
沈著回以微笑,邊走邊說:“對,我送她一家團圓,換她這些年搜集的所有貪官污吏的證據(jù),還不算賠本生意吧?”說完他嬉笑著看向秦珄,看似是詢問,卻笑得像一個陰謀得逞的小孩兒。
“我們已經(jīng)拿到了左相陷害唐家的證據(jù),你還要吳裳的證據(jù)做什么?”
沈著笑著嘆口氣:“其實也沒什么用處,但是我什么都不要就幫助她,你覺得她會相信嗎?”
“吳裳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經(jīng)歷了這些年,她可比明妃要陰險的多?!?br/>
“可皇宮卻不是江湖。”沈著笑的意味深長?!霸跇s華富貴面前,可沒什么義氣可言?!?br/>
她在江湖上雖然很陰險,但是后宮畢竟不是江湖。獵文“@….@后宮可比江湖要陰險的多,而且朝廷有朝廷的法度,它和江湖規(guī)矩不同,沒有人會因為你受了傷就停下陷害你的腳步,這里的每個人都只會希望你死的更慘。更何況想要了解宮里的規(guī)矩,可比江湖上難多了。
沈著回到南候府時,四喜正躺在院子里的搖椅上,嗑著瓜子,喝著茶,心情好不愉悅??吹缴蛑M來,麻利兒的站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待沈著坐下,便從懷里拿出一份冊子遞給沈著:“蝴蝶歌送來的所有貪官的名單。”
“有我們的人嗎?”沈著打開冊子,隨意的翻起來。
四喜雙手抱在胸前,一臉驕傲:“怎么可能有,這么多年公子可見過我四喜帶出來的人,有哪一個可曾叛變?”
“七皇子此去共辦了多少貪官?”
“二十二個。”沈著滿意的笑笑,將手里的冊子遞給四喜:“把七皇子的那份名單和這份對比一下,算一下一共多少人?!?br/>
四喜接過冊子點點頭,又道:“公子,她們只送來了名單,沒送來證據(jù)?!?br/>
沈著笑著哼了一聲,看向四喜,緩緩道:“看來不守信用的不止我們,無礙,反正我們也不需要那些證據(jù),吳裳想留著,就讓她幫我們把那些貪官都鏟除掉。只是這些空缺,可就由不得她和太子做主了。”
扶朽幫的目的是幫助秦珄除掉太子和其他皇子,所以他們不會在意這些空缺出來的職位應該有誰來出任。吳裳更不會關(guān)心,所以,只要吏部遞上去的這份名單能讓秦帝滿意,基本上就不會有大的改動。
太子大婚在即,陛下和太子自然沒時間處理這些事情,等一等,也未必不是好事。
“那我豈不是還省事兒了?!?br/>
“對,你還省事兒了。”沈著噗嗤一笑,還想說什么,就聽到院外傳來南候和南候夫人的說話聲,于是立即將名冊塞給四喜,讓他放進屋里,自己起身迎了出去。
“父親母親好。”一副乖巧孩子的模樣。
“聽說你們還打到皇宮里去了?七皇子任性也就罷了,你怎么也跟他一樣?”南候看到沈著就氣不打一處來,本以為兩人只是和平常一樣打鬧一番就沒事兒了,沒想到他們居然還鬧到太極殿去了。
“父親先別生氣,您聽我慢慢說?!闭f著,沈著扶著南候夫人坐到竹椅上,四喜趕緊倒了茶,然后站在一旁,也不知是心里在想些什么,笑得格外開心。直到南候夫人看了他一眼,才止住。
“父親,今天的事情,說來話長,陛下下令不準任何人外傳,但是我還是會告訴您,不過您得答應我,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您那位好友西候爺?!?br/>
南候一愣:“這么嚴重?”
沈著認真的點點頭,然后將今天生在太極殿的一切,全部講給了南候和南候夫人聽,末了道:“父親,如今朝局混亂,太子雖然依舊受寵,但是其他皇子卻也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所以我希望您千萬不要涉入黨爭之中?!?br/>
雖然對今日生在太極殿的一切非常震驚,但沈著不想提起此事他也不再多問,只點點頭:“無論誰是皇帝,南候府都只會盡忠而已,這一點我心里自然清楚。倒是你……”南候的目光投向沈著:“不要再和七皇子胡鬧下去了,過不了幾個月你和十公主就要成親了,雖然你沒有考取功名,但也應該考慮步入仕途,效忠國家了?!?br/>
“這……”沈著笑著看向南候夫人,立刻岔開話題:“母親,我哥去了這么久,可有給家里寫信?”
南候夫人答道:“寫了,問你聽不聽話呢,說若你不聽話,他就請旨回來,親自教訓你?!?br/>
沈著尷尬一笑,看向正瞪著他的南候,知道今日是逃不過了,于是一副大義凌然的模樣道:“父親,您放心,我將來一定會成為國之棟梁,為我大秦國奉獻我的一生?!?br/>
“知道就好?!蹦虾驖M意的一笑,“好了,快中午了,咱們一起去吃飯吧。”
“好嘞?!鄙蛑_心的一笑,扶起南候夫人,和他們一起走了出去。
今日太極殿的對峙,秦帝雖然下令禁止任何人說出去,但是今日七皇子和沈著兩人在長安城內(nèi)這張打斗,可是無人不知。雖不知道兩人究竟在太極殿上如何對峙,但想到沈著和七皇子平日里吵架的情形,想來也是極為精彩。
太極殿內(nèi)的對峙雖然無人知曉,但是七皇子和沈著在宮里吵架的內(nèi)容,卻也終于傳到了左相的耳朵里。思慮許久,左相都沒想明白為何七皇子因為此事鬧到秦帝面前,卻還能安然無恙的走出太極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