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格外寂靜,一眼望過去,荒涼之中彌漫著一股戾氣,而且,這個地方陰氣和很重。對埋葬在這里的靈魂而言,是擁擠的。
周玄均一邊坐在地上酗酒,一邊燒照片,喝了將近半瓶酒,他酒量很好,一點醉意都沒有,大白天的喝悶酒,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出息了?
忽然,他聽到背后傳來一陣腳步聲,他轉(zhuǎn)過頭去,看到凌莉捧著一束鮮花,嚇得他將剩余的幾十張照片都扔進火堆里了,火苗“噗”了一聲被照片猛然蓋住,差不多就熄滅了。
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一下衣裳:“你怎么來了?”
“我昨晚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來一趟比較好,自從他出事后,半個月了,我都沒有來看他。”
“你不怕他傷害你嗎?”周玄均小聲地問,生怕被“人”聽到似的。
“現(xiàn)在是白天,應該不會有事?!绷枥虻晚戳丝吹厣希苄s緊用身體擋住,她分明看到自己的照片在冒煙的火堆里:“你在做什么?”
“我……”周玄均有點難以啟齒。
凌莉繞過他,看著被燒到一半的照片說:“你在燒我的照片給郭偉嗎?”
“嗯,我想他或許需要,就洗了一些你的照片燒給他了,你不會介意吧?”周玄均小心翼翼地問。
“怎么會呢,謝謝你為郭偉做的一切?!彼o他一個感激的微笑。
“我只能為他做這些不足掛齒的事了?!?br/>
“對郭偉而言,也許很重要吧?!彼呎f邊蹲下來,把懷中的花放在慕碑前,碑前還有一束狐尾百合花,是粉紅色的包裝紙,奇怪,她怎么覺得著束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就是一時想不起來了。狐尾百合花還很新鮮,應該是這兩天有人過來祭拜時放的吧?
“怎么啦?”周玄均見她一直盯著花看,好奇地問。
“這束花是你送的?”
“不是,我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了,可能是別人昨天來過吧?!?br/>
“會是誰呢?”
“說不定是林素薇呢?她很喜歡郭偉,所以可能經(jīng)常來這里吧,要不然就是郭局長?!彼唤獾貑枺骸澳銥槭裁聪胫肋@花是誰送的?”
“哦,沒什么。”只是覺得此花很眼熟罷了,凌莉撿起壓在火焰上照片。
“小心!”周玄均激動地喊道,下一秒,他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是怕你被燒傷了,郭偉會怪罪我的。”
“沒事?!彼闷鹉切]有點著的照片,接著周玄均未完成的活,把剩下的照片繼續(xù)燒完,頭也不抬地問:“你在和郭偉喝酒聊天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怎么會呢?!狈凑奶斓膬?nèi)容是她……
凌莉看著郭偉的照片,哽咽道:“郭偉,我很想知道你為什么想殺我,如果你想恨我,那就恨我吧,是我對不起你……”說完,眼淚便奪眶而出了。
“凌莉,郭偉他會理解你的,別亂想好不好?”
“你不用安慰我了,他不會原諒我的。”她抹了抹眼淚,抽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