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病人臉色蒼白,眼睛透著幾分精神。
青年男女端個凳子分坐她兩旁,“謝謝你們救了我一命?!辈∪四樕祥_始有了血色。
“大家都有出門在外遇困難時候,你不要再客氣啦!今天我們兩個都是你的護工,你想吃什么我們給你弄?!弊楷斘榧捉o病人整理毛毯。
楊約龍從屋外抱來青岡柴火,“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你是那里人?”說完話楊約龍下意識攏了攏額前劉海。
“湖南人,”那女人猶豫一下說道,“到現(xiàn)在還有什么不方便的呀。”
“姐姐,”卓瑪伍甲牽起病人未輸液體右手,“你一定是辦什么天大的事,要不然怎么可能孤身一人跑到這崇山峻嶺間來找罪受?!?br/>
“咳,實不相瞞我是走投無路才跑到這個地方碰碰運氣的。”病人垂下腦袋。
“你是不是和我一樣從網(wǎng)上知道這地球上有這個地方呢?”楊約龍心想這個世界是不是也太巧了。
“不是。”那女人抬起頭,“我男人十年前來過這個地方?!?br/>
“哦?”楊約龍和卓瑪伍甲不約而同望著女病人臉。
“以前我男人到過這里挖過金,運氣好得連我們都覺得是做夢,不到一年功夫就掙了上千萬的錢?!迸顺吝M往事回憶中。
“我們夫妻以前也是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一下子手里捧上這些以往想都不敢想的錢,我們扔掉了農村房屋和土地,跑到城里買上房屋和門面,過上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老爺太太生活?!?br/>
“又是一個從暴發(fā)戶從高空跌落塵埃故事?!睏钜s龍小聲咕噥,那聲音還不如液體滑落動靜。
“由于錢來得太容易,我們根本就不懂以后該怎么辦?”女病人臉上肌肉扭緊了。
“真是用錢如水沖沙,那錢被城里幾個年輕姑娘陸續(xù)騙走了一些,老公賭博輸了很多,我做生意也虧了一部分,幾年功夫不到,折子里那錢轉眼間就被我們敗得所剩無幾。”
“咳咳”女人張嘴往外咳嗽起來。
“錢財就像辦紅白喜事,今天有可能到你家,明后年就輪到我家,身體健康才最重要?!弊楷斘榧子檬州p輕捶著病人后背。
“妹妹你真好。”病人艱難擠出一絲笑來回應卓瑪伍甲。
“人的運氣背了,喝涼水都會嗆死。”女病人瞧準門外目光昏濁濁的。
“壓垮我們這個家就是那些不得好死賣毒品的雜種,這些爛人千方百計哄我老公去吸毒,上癮后整個人除了那個白色粉沫外啥子都提不起興趣,我白天黑夜到處打聽和尋找,幾年下來連個影子都看不見,最后連根尸骨都沒找到。”
“我也是徹底死心了,覺得守住自己兒子過一生算了?!?br/>
“我們兩口子不成器,但我們獨生兒子卻是最優(yōu)秀,他從小學到初中都是全班第一名,他的獎狀我貼滿我們租的小房子,為了他,我什么事都做過?!?br/>
“真的,為了他我連自己命都舍得拿出來?!迸∪搜蹨I滾出來。
“不說了,不說了?!睏罴s龍和卓瑪伍甲急得團團轉。
“上天太公平了,我天天燒香都沒得作用?!迸∪思拥醚例X吱吱磨動。
“我家那些親戚朋友,一見我們落難了,恨不得每個人踢我們幾腳,那冷言冷語更是傷心刺肺,我們又沒有去搶他們的錢,從他們飯碗刨肉吃,憑什么、憑什么。”女病人已將周圍人變成自己的仇人,憤恨聲音越說越大,抖動腦袋左沖右闖。
“你喝碗水休息一下?!睏罴s龍此時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人家大姐又不是三歲娃兒,你拿顆水果糖就能哄住?!?,卓瑪伍甲故意瞪大雙眼看楊約龍。
“人家大姐什么世面沒見過,什么風浪沒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