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開槍的是盧集成,有些事還是需要他這個老頭子去做的,殺人不過頭點地,這就是這個老頭的老辣之處,前腳還笑臉相迎跟你嘮家常,后腳就是趁你卸下防備背后沖你放冷槍,轉換自若,毫無義可言。
這也不能怪他,他有他的底線,他有他的考量,那就是絕對不許任何人傷害李家人,當然這里說的李家人,自然指的是李傲天和李靖,很顯然蔣吉儒已經觸犯了他的底線了,盡管他不能百分之百的認定蔣吉儒就是幕后的主謀。但事已如此,那也就只能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放虎歸山,后患無窮,這個惡人就由他來做吧!
只要解決了蔣吉儒,所有的事都會一了百了……
“蔣兄!”
在李吉儒挨槍倒地的那一刻,李天突然驚叫了起來。時光慢慢,他的腦子突然轟隆一聲,猶如爆炸一樣,周圍的事物立刻變得異常蒼白,他不經意的轉看了盧集成一眼,神色迷惘,而后他飛快的跑出,朝著蔣吉儒的邊飛奔而去,短短的距離,在他心里卻遠隔重洋。
為什么?為什么?他不捫心自問。明明他對蔣吉儒很氣憤的,但真到了這一刻,他卻恨不起來,像翻到了五味瓶,五味雜陳,不是滋味??粗乖诘厣厦嫔纯嗟睦罴澹畎撂煅劭舳甲兊眉t潤起來,他立刻蹲下來,抓起蔣吉儒的胳膊,使勁往上拽,但他子單薄,蔣吉儒的子厚重,拽了幾下,沒拽動,反倒是他累得一股跌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吉儒、吉儒…”
往事一幕幕浮起,想起他們在南海碼頭初次相識的場景,那時藍天白云,風輕云淡,海面蔚藍、波光粼粼,他們一見如故,立誓定要在南?;斐鲆黄绿斓亍?br/>
蔣吉儒口溢鮮血笑著:“天寬地闊任鳥飛,李傲天這輩子我沒有什么對不起你的…”
然后他轉過咳嗽著向蔣景煌爬去:“煌兒,別怕,父親來了?!?br/>
這時,蔣景煌早已經死透了,短短的距離,卻是咫尺天涯。
蔣吉儒用僅存的一口氣向蔣景煌爬去,只是沒能爬幾下,就僵持住了。
一動不動。
死在了蔣景煌邊。
看著突然僵住的蔣吉儒,李傲天突然發(fā)瘋似的爬了過去,然后一把抱住蔣吉儒的頭,苦哭了起來:“為什么,為什么…”
眾人看見這個老頭子這般心酸的哭泣,心里都很難受,卻也是寂靜無聲。
許久。
李傲天突然爬了起來,擦了擦眼角的淚,他緩緩的走到盧集成邊,先是怪怪的看著盧集成數秒,目光復雜而冰冷,似有恨意,但他什么責備的話都沒說,只是淡淡的說道:“你把這里處理掉吧?!闭f完便向臥室走去,帶著沉重的倦意,睡覺去了。
這時,盧集成對孫思妙抱歉的說道:“孫神醫(yī),今晚的事你也看到了,李爺已經累了卷了,什么事都不管了,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事走到了這一步,可不是放松的時候,何況是在南海這樣大浪淘沙的地方,利益相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實不相瞞,眼下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處理,今晚可能沒有可用的人手送你回家了,但這么晚了,讓你一個人回家,我也不放心,所以為了你的安全起見,今晚你就在府內住下吧,順便陪陪李爺,你倆是發(fā)小,你的話李爺還是能聽得進去的,等明兒天下太平了,我一定親自送你回家,你看如何”
孫思妙是個聰明人,盧集成的弦外之音,他還是聽的出來的,那就是害怕自己走出這道門,到外面亂說話啊,今夜他算是看清了魯老頭的真實面目了,表面看起來和和氣氣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實則是一個兇狠惡毒之極的人,想想這老頭剛才轉瞬之間槍殺蔣吉儒等人的畫面,他都心底發(fā)涼,他知道自己今夜肯定是走不了,他長嘆一聲:“哎,那好吧,那就麻煩盧老安排一下了。”
“感謝理解。”盧集成淺笑道,并立刻讓下人安排孫思妙的房間,并和沈家豪說道:“今夜外面不太平,你也留下來吧,陪小姐聊聊天,你們是同學,會有共同語言的?!?br/>
十分鐘后。
天龍已是將三合會的弟兄集結完畢。
黑壓壓的一片,大約有五六百人。
所有人都全副武裝,等待魯繼先的命令。
盧集成走出門外對眾人說道:“弟兄們,我親的弟兄們,你們知道,你為什么被突然召集在這里嗎?因為就在剛才,黑龍幫的蔣吉儒竟然行刺李爺,幸好李爺吉人自有天相,逃過一劫,但這個件事沒有完,這個仇不能不報,老話說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你們都李爺一手培養(yǎng)起來的兄弟,李爺平對你們如何,你們心里都知道吧,養(yǎng)兵千用兵一時,今晚該是你們報恩的時候,狹路相逢勇者勝,弟兄們拿出你們的勇氣,隨我盧老頭子,上陣殺敵,殺盡黑龍幫?!?br/>
眾人在盧集成的一番鏗鏘有力的言語激勵下,快速的登上卡車沖黑龍幫的總部奔去。
這一戰(zhàn),如預期的一樣,因黑龍幫群龍無首又毫無防備,盧集成的突襲大獲全勝。
夜里,孫思妙突然笑吟吟的來到沈家豪的房間。
雖然沈家豪之前并不認識孫思妙,但經過今晚的初步交涉,他對孫思妙的印象還是好的,溫文爾雅,頗有大家風范。
孫思妙往沈家豪頭邊上一坐,柔軟的大,彈十足,在孫思妙坐下來的時候,沈家豪不心頭一抖,汗毛冷豎,而孫思妙坐下來后,神秘一笑,更
是把沈家豪嚇得不輕。
“干嘛???”沈家豪忍不住問道。
“沈兄弟是那里人?。俊睂O思妙笑瞇瞇的寒暄道。
“本地人!”沈家豪隨口說道,順便把子往里挪了挪,想離孫思妙遠一些。
“這么巧,我也是本地人!”孫思妙笑著說道,似乎并不在乎沈家豪嫌棄他的舉動,然后接著說道:“沈兄弟年紀雖輕,我看卻也不簡單?。 ?br/>
不簡單?孫思妙突然這么猝不及防的冒出這一句,讓沈家豪很是詫異,分明這個家伙是話里有話:“孫神醫(yī)何出此言啊,我們雖然相識不久,但我看你我都是中人,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大晚上的,我還要睡覺呢?!?br/>
“哈哈哈…”孫思妙一陣大笑:“快哉快哉,既然沈兄弟這么豪爽,有件事我有直問了啊。”
“你說!”
“剛才在唐府聽盧老說,沈兄弟深通運氣療傷之術,才救了李傲天一命?”
“盧老繆贊了,我也只是略懂一二而已?!?br/>
“沈兄弟就不必過謙了,能將一個心臟受損,生命垂危的人輕松的救過來,這可是妙手回之術,怎么能說是略懂?你這分明就是運氣療傷的高人,出手就能力攔狂瀾于不傾?!?br/>
被孫思妙吹捧的沈家豪都不好意思,但沈家豪心里清楚,這個家伙大半夜的,不可能是吃飽了沒事做,專門夸他來的,于是沈家豪笑著說道:“這運氣療傷的法子,我確實略懂一二,在救人治病方面,還算有些心得吧,什么高人不高人的,我可不敢當啊,要說高人,孫神醫(yī)你才是啊,懸壺濟世,救死扶傷,在南海市誰人不知誰人不曉?!?br/>
“承蒙患者抬了,獨有虛名、獨有虛名…跟沈兄弟你這樣的隱士高人可不能比。很多時候,我是特感困惑、力不從心啊,特別是心血管方面的疑難雜癥上,常常是束手無策,我也曾閱覽群書希望找到突破,后來還真被我找到了,發(fā)現古人用真氣治療心血管疾病方面的頗具成效,為此我就親實踐,但遺憾的是,療效都不佳,為此我甚感苦惱,開始懷疑,這運氣治病的方法是不是真的可靠,今見到沈兄弟,我心中是恍然大悟啊,果然先輩之學誠不我欺啊!我想肯定是在運用的時候某些方面存在不當造成啊,不知道沈兄弟什么時候、有時間、能否指點在下一二?!?br/>
聽到這里,沈家豪才知道,原來這中年大叔折騰這么多,應該是為了這事吧?他就說呢,今天晚上,總感覺這個家伙,有意無意的接近自己,原來是謀劃已久?。?br/>
不過,這個家伙出發(fā)點是好的,為患者謀福音,沈家豪笑著說道:“孫大叔、你心系患者,為患者尋求好的治療方法,這份心態(tài),實屬難得,運氣療傷本來
就是華夏古老的祛病療傷的法子,在下也有所領悟,如果有什么地方能幫助的到孫大叔的地方,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真的?”孫思妙激動說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那是真太好了。”孫思妙喃喃道,一臉興奮的樣子,心中浮現出美好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