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面前,子元卻撲了空,自己的身體直接穿過了慕馨兒的身體,子元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失落的轉(zhuǎn)過身。
“孩子?!蹦杰皟旱穆曇羧珑婓酪话慊厥幵谒闹?。
子元眼淚汪汪的看著慕馨兒的虛影,鼻尖一下一下的抽動:“母后,子元好想你?!?br/>
慕馨兒微微的含著笑,輕輕道:“處無為之事,行無言之道。孩子,你要記住,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切記!”話音未落,慕馨兒的身影便已經(jīng)消散不見。
子元隨即也從夢中驚醒,子元站起身,看著冰棺中的慕馨兒,心中細(xì)細(xì)揣摩著慕馨兒最后所說的話:“母后,您是想讓子元順其自然嗎?”
子元只是不知,此刻,冰心湖底,不止他一人。
……
(靈界.裕華宮)
云影走進裕華宮,蘇念就神情古怪的看著他,云影皺眉道:“奇奇怪怪的,你又怎么啦?”
蘇念手別在身后,一步一步的躡到云影面前,云影故意怒目道:“老實交代,身后何物?”
蘇念用力拍了拍云影手臂:“別這么無趣好不好?將軍,你,你把手伸出來。”
蘇念日日與云影開些哭笑不得的玩笑,今日又不知要做甚了!
云影搖搖頭,但還是很聽話的把手伸了出來。
蘇念眼珠一轉(zhuǎn),然后神神秘秘的從背后將手抽出,啪嘰一下不知將何物放到了云影手上,云影還未看清,蘇念便強行將云影手指屈回呈握拳狀,然后害羞的跑向了內(nèi)殿。
云影看著蘇念的背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幾個月可徹底把蘇念從一個知書達(dá)理,端正賢淑的富家小姐生生改變成了一個鬼靈精怪,活蹦亂跳的小丫頭了,也不知是被自己慣出來的還是說這只是解放了天性,本性如此!
攤開手,沒想到居然會是一個如意香囊,云影細(xì)細(xì)端詳著這個香囊,在香囊的一邊繡著一對鴛鴦,另一邊則繡的是一顆孤星,一輪圓月??催@繡工,蘇念在凡間的這些年,手藝確實學(xué)的不錯。
香囊之下還垂掛著彩色的流蘇,這流蘇倒是有些奇怪,各色摻雜,卻不覺凌亂,倒是有種流光溢彩之感,也不知她是用的何種材料編制而成。
香囊僅是放于胸前,這濃郁的花香便撲鼻而來,花香雖濃但并無沖擊之感,聞著反讓人神情舒適不少,云影貪婪的呼吸著這花香,可云影只聞出了冰靈芙蓉和千鶴蘭的花香,還有兩種花香云影卻怎么也聞不出了。
“我就說嘛,蘇念仙子這香囊呀,肯定是送給將軍的?!?br/>
云影想到入神,沒有察覺到筱蝶走了進來。
云影欲將香囊收入袖中,筱蝶見狀馬上制止道:“哎喲,將軍,哪有人將香囊放入袖中的?”
“不放入袖中,那置于何處?”云影從來沒有收過女孩子的香囊,自然以為和其他物件一樣放入袖中即可。
筱蝶連連搖頭,想不到自己的這位大將軍還是這般的“清純”。
“將軍,這香囊在凡間,是女子送給心上人的禮物,如果她的心上人也鐘情于她的話,便會將女子送的香囊掛在腰間。所以說,將軍要是把香囊收在了袖中,蘇念仙子瞧見了該多傷心呀?”
心上人?甚好,甚好!
“筱蝶,這個怎么掛呀?”云影捯飭了半天卻還是不懂該怎么掛上腰間,只好求助于筱蝶了。
筱蝶笑著接過香囊,看到香囊的流蘇,嘖嘖道:“蘇念仙子對將軍可真是用情至深呀,我之前還好奇,她這三個月一日不落的,日日在天還未亮便去綠茵湖畔收集鳥雀尾翎是做何用,原來是為了給將軍編這個百雀流蘇?!?br/>
“那這個百雀流蘇在凡間可有何說法?”云影想著送香囊有這種緣由,那百雀流蘇應(yīng)該也會有吧!
筱蝶一邊將香囊系在旋影腰間,一邊搖頭道:“這倒沒有,不過看這百雀流蘇光彩奪目,華麗非凡,如此別致,也是天下無二。在凡間,講究的同樣也是,喜愛一個人那便要給他天下最好的,只是啊,這句話一般都用在男人身上。好了,等會要是蘇念仙子看到您腰間的香囊定然會很歡喜的。”
云影看著香囊,不自覺的發(fā)出了笑聲,心中暗暗想著:“喜歡一個人就要給她天下最好的!可是,什么才是天下最好的呢?”
“對了筱蝶,本將軍只聞出了冰靈芙蓉和千鶴蘭的香氣,你知不知道剩下的兩種香氣是來自何種花?”
筱蝶開懷道:“將軍,是迷迭香與荷花蘭?!?br/>
云影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我當(dāng)然知道啦,這迷迭香還是我?guī)吞K念仙子取回的呢!我去送花的那日,將軍您不也在嗎?而這千鶴蘭與荷花蘭也都是我陪蘇念仙子去蘭苑向蘭花芳主求來的呀!這幾種花草的花香都有著安神靜心之效,將軍平日里諸事繁忙,這個香囊送給將軍的確是恰到好處?!?br/>
“看來,她為了這個香囊花費的心思真真不少。”
孤星!圓月!只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幽界.慧芷宮)
龍珮雪性子本是極好的,可繆隗日日來慧芷宮的宮門口攔截騷擾,惹的龍珮雪心中窩了一肚子火。
其實繆隗也無逾越之舉,只是日日如此,怎么都趕不走,讓龍珮雪好生頭疼。
“繆隗,你回去吧!你知不知道,你已經(jīng)對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擾。”龍珮雪的語氣已經(jīng)從一開始的生硬強迫變成了如今的苦苦哀求,但依舊沒有任何作用。
繆隗每次都是傍晚時分便守在慧芷宮門口,一直到龍珮雪回宮關(guān)上宮門才肯離去,要知道,慧芷宮的宮門千百年來可從未關(guān)過,繆隗倒也讓龍珮雪因為自己開了一個先例。
“雪兒,本王只想就這樣安靜的看著你,本王知道,你不喜歡這樣,可是本王忍不住,本王……”繆隗面色泛起淺淡的桃紅,含情脈脈的眼神融入在三月的春光,只是可惜對錯姻緣不由人。
龍珮雪身邊的仙侍孜孜沒好氣的打斷道:“本王,本王,本王,句句不離‘本王’二字,你也知道你是妖王啊?如此恬不知恥的糾纏幽界公主,你也不怕失了你妖王的身份!”
孜孜的話再難聽,繆隗也只當(dāng)耳旁風(fēng),其隱忍的本事倒真是令人咂舌!
孜孜隨龍珮雪進了慧芷宮,照常將宮門重重關(guān)上,關(guān)上之前還不忘向繆隗投去一個兇神惡煞的眼神。
孜孜是龍珮雪的貼身靈侍,仙靈之力卻不在龍珮雪之下,當(dāng)然也是龍羽樺特意派來保護龍珮雪的,畢竟龍珮雪太過心善,又沒有心機,不派一個人貼身保護著,龍羽樺這個哥哥還真不能放心。
其實若非龍珮雪一直攔著,孜孜怕是早沖出去和繆隗打起來了,孜孜對繆隗的憎恨也不是毫無由頭,孜孜本是亙山腳下貍貓一族的圣女之女,千年前,各界混戰(zhàn),貍貓族一族皆命喪妖族之手,孜孜被圣女藏于水缸之中才幸免于難,而后苦心修煉,被龍羽樺看重,從此留在了幽界。
孜孜憤懣道:“這繆隗還是妖王呢!這般死皮賴臉的,我看啊,分明就是一個潑皮無賴?!?br/>
龍珮雪拉著孜孜的手,如煦日和風(fēng)的微笑著道:“好啦,如今繆隗已經(jīng)如虎歸山,妖族勢大,我們暫時還動不了他,更不宜將他激怒,否則戰(zhàn)事一起,又將生靈涂炭了?!?br/>
孜孜僵硬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繆隗來幽界就像回家一樣尋常,連龍羽樺都置之不理了,想著只要他不生事,倒也隨他了。
可云逸卻不這么想,畢竟繆隗看上的可是自己的心上人,怎么也得想辦法讓繆隗離龍珮雪越遠(yuǎn)越好。
這日,繆隗依舊早早的候,在慧芷宮門口,日頭剛落,龍珮雪便如常的準(zhǔn)時回來了,不過,這一次卻不止龍珮雪一人。
只見龍珮雪笑意嫣然的緊緊挽著云逸的手臂,兩人一直保持這樣的姿勢,一路緩緩的走來。
也不知兩人是在議論何事,時而開懷大笑,時而震驚輕嘆,時而羞澀掩面,毫不顧忌旁人,一舉一動都顯得親昵非常。
雖說龍珮雪和云逸兩人的關(guān)系在三界之中人盡皆知,可這百年來兩人一直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今日之舉動于旁人看來確實有些反常,自然,在繆隗眼中更甚。
繆隗嫉妒的紅了眼,身形一轉(zhuǎn)即刻便出現(xiàn)在了二人面前,慌亂的伸出手想要分開二人。
云逸眼疾手快先一步將龍珮雪攬過,龍珮雪身體傾倒,順勢斜躺在了云逸懷中,繆隗的手自然也就落了空。
突然的動作,讓毫無準(zhǔn)備的龍珮雪受驚呼喊,美目生懼。定睛,又直接迎上了云逸似水柔情的眼神,如此溫柔,連這整個世界都要被其融化了一般。如此,龍珮雪就更加的心亂難安了,只覺心中麋鹿躍躍欲出!
如此,繆隗更著急了,剛才還只是拉著,現(xiàn)在倒好,直接成摟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