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場面不禁瞬間為之死寂,落針可聞。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張痕,似是不難預見,張痕在觸怒二星高級丹師蔣英發(fā)后,該遭受何等凄慘的處境。
而張痕卻是不疾不徐的站起身子。
他雙手靠背,慢慢地走到大殿正中,面目無悲無喜,如九天神明俯瞰螻蟻一般,俯視著蔣英發(fā),淡漠道:
“今日,我張某人也不愿在這燕府做什么血殺之事,此一行,我只為那株神級藥材星象圣絲而來?!?br/>
“蔣英發(fā),把那株星象圣絲奉上來,再去門口跪上七天七夜,我可免你一死?!?br/>
此話一出。
頓時,滿場轟然。
眾人都在以一種傻子般的眼神,直愣愣地看著張痕。
二星高級丹師有什么手段,你不知道嗎?你說這話,不是找死嗎?
眼中,霍然間吞吐出一陣陣似鋼刀般的怒火,蔣英發(fā)踏著極為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朝張痕逼近,沉聲獰笑道:
“小子,你可知道,你剛才在說什么嗎?”
“憑你今時今日對我的這番挑釁言語,不用我動手,只需我拿出一枚頂級丹藥,有的是人替我殺你。”
這也是丹師慣用的殺招手段。
只要蔣英發(fā),拿出一枚可讓人瞬間晉級實力,或是瞬間增長力量的頂級丹藥出來,并以此為誘餌,誰能取得張痕的首級,便將這枚丹藥賜予誰。
那么,張痕接下來的處境,無異于四面楚歌,在場的所有人,都會朝張痕齊齊轟殺而來,根本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思考。
果不其然。
在蔣英發(fā)的話語,落下之后。
這殿內(nèi)的大部分武者,早已是磨刀霍霍,將殺機騰騰的目光,全部對準張痕,只待蔣英發(fā)一聲令下,他們絕對會如猙獰猛獸一般,把張痕砍得稀巴爛。
“哦?”
張痕冷笑一聲,根本沒把這個螻蟻蔣英發(fā)放在心上,只是慢悠悠的道:
“若是我拿出一枚神級丹藥,以取你蔣英發(fā)的首級為代價,你猜結(jié)果會如何?”
霎時間。
在場的諸多武者們,倒是在面色上猶豫了下來,他們雖然對張痕的丹師身份,有所懷疑。
但是神級丹藥,實在是太過誘人,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用金幣無法估量的寶物。
如果張痕真能拿出神級丹藥,那么他們這些人,亦是會不由分說的倒戈相向,將殺機對準蔣英發(fā)。
豈料。
那紫玉閣主姚永思,卻是猛地仰天大笑,盡顯嘲諷之意。
他捂著肚子,幾乎是要把腿肚子笑抽筋了,一邊大聲的譏笑著,一邊指著張痕道:
“黃口小兒,黃口小兒??!”
“你張痕……哈哈哈!連煉丹學徒都不是,根本就沒有我丹師的品級身份,還敢妄言拿出神級丹藥?你當神級丹藥,都是糖豆嗎!”
“哈哈哈!”
此刻,蔣英發(fā)不禁大動肝火,怒不可遏。
他怒目而視,死死地盯著張痕,厲聲道:
“張痕,你這是在羞辱我了?”
“好好好!”
說罷。
蔣英發(fā)手指上的空間戒,光芒大盛,一枚散發(fā)著氤氳仙光的丹藥,便被他拿在手中。
他傲睨萬物的高聲道:
“此丹,名為‘破真丹”,可讓八重化真境的武者,在吞食之后,一瞬間將實力上漲到九重宗師之境,并且沒有任何副作用與后遺癥。”
“今日,我就以張痕的首級為代價,你們在場的每一位武者,若是……”
沒等蔣英發(fā)下完那最后一道誅殺令。
卻聽一旁的燕天宇,猛地上前大叫道:
“蔣丹師且慢,蔣丹師且慢??!”
蔣英發(fā)陡然間將一雙冰冷的目光,直指燕天宇而來,似乎是極為不悅燕天宇打斷了他的話。
感受到了蔣英發(fā)的森冷之意,燕天宇便連連躬身彎腰,恭敬的小聲解釋道:
“蔣丹師,您的威望,名滿整個乾武王國,若是今日這事傳出去了,被一些有心人利用,說你欺壓弱小,不是于您的名聲不利嗎?”
冷哼一聲,蔣英發(fā)不滿的道:
“那聽你的意思,是讓我坐看張痕這個黃口小兒,當眾辱我了?”
“不……不不不是?!毖嗵煊钸B忙擺手,又觍著臉,訕笑道:
“既然這張痕,說是為星象圣絲而來,而這又是‘丹道交流會’,那您何不跟他比試一番,若張痕輸,您占據(jù)著大義,再殺他也不遲嘛?!?br/>
在場的一眾丹師,不知張痕的具體實力,可是燕天宇卻極為清楚,能夠一腳踢死三刀刺客包德水,武道又在銀玄境一重,豈可簡單。
倘若蔣英發(fā)一聲令下,殿內(nèi)的諸多武者們一擁而上,在血殺的期間,讓張痕逃離出去。
那么日后,這筆賬,有極大的可能,張痕要與燕天宇算清,畢竟,此地可是在燕府之內(nèi),再加上此前裘魏達挑釁張痕一事,燕天宇不得不思量清楚。
但如果燕天宇阻攔了,那么按照常理,張痕絕不會對燕府起殺心,攔下他人殺招,這總歸也算是一道人情。
只要張痕與這群丹師比試,那么禍水就會成功轉(zhuǎn)移,他燕天宇也能作壁上觀,撇的干干凈凈,可謂是活脫脫的一只老狐貍。
這時。
那蔣英發(fā)聽著燕天宇的言語,不由得一臉的鄙夷,他眼神傲慢的不屑道:
“哼!與一個黃口小兒比試,豈不是墮落了我蔣某人的身份?!?br/>
“沒錯!”
紫玉閣主姚永思,頓時踏前一步,沉聲道:
“蔣丹師乃蓋世天人,怎可與張痕這個毛頭小子比試?”
“蔣丹師,您放心,讓我出手,絕對會把這個張痕,整治的服服帖帖。”
旋即。
他陡然一聲叱喝,面目陰冷的對著張痕道:
“張痕,你不是想要星象圣絲嗎?而今,這可是丹道交流會,你想取神級藥材,就得在丹道上遠勝我們這些名動一方的丹師?!?br/>
“你敢嗎?我可以讓你三個時辰,讓你慢慢煉丹?!?br/>
嗤笑一聲,張痕搖了搖頭,漠然道:
“你算什么東西?神級藥材星象圣絲又不在你的身上,你有何資格,與我比試丹道?讓蔣英發(fā)滾出來。”
“狂妄!”
“大膽!”
日揚真人余翰墨、登隱上人東鵬海、梵幽使者向信然、疾星丹師路駿風,等在場的所有十二名丹師,齊齊怒目而視,朝張痕厲喝道:
“黃口小兒,你又有什么資格與蔣丹師比試?”
“不用蔣丹師出手,我們中的任何一人,都能遠勝于你?!?br/>
“我看你還是乖乖去門口,跪上三天三夜請罪吧!免得輸了丹道,臭名遠揚,進而小命不保!”
冷笑一聲,張痕雙手負立,面目之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宛如天地俯瞰蒼生螻蟻一般,漠然道:
“都想當先鋒軍是吧?”
“那好,今日,我張某人就與你們這群螻蟻,進行‘十道辨丹’?!?br/>
“我趕時間,爾等螻蟻,你們,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