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后,遙沐霏便打的去往與蔡勇毅約定的咖啡廳,那家咖啡廳是他御用談事地點,而且包廂都是固定的,這個男人還真是一沉不變,無趣極了。
成日里喝一樣的咖啡,喜歡同一個款式的女人,吃幾乎不會變化的飯菜,過著一沉不變的生活,遙沐霏一直以來都想不通蔡勇毅怎么會悶得這般令人發(fā)指,明明可以有錢得能一天換一種花樣玩的,他偏偏不會享受多姿多彩的生活,謹遵著一種行為方式活著,簡直就是墨守陳規(guī)。
坐在約定好的包廂內,她早來了十多分鐘,而那位謹遵時間表的男人估計會掐秒表走進這間包廂,她默默地看著左手腕上羅思凡的純白陶瓷滿鉆日歷鉆刻石英表,默默倒數著時間。
五……四……三……二……
一……
門被從外面推開,蔡勇毅果然是掐著點走了進來。
“你好,蔡董。”遙沐霏姿勢舉止極其優(yōu)雅地起了身,伸出右手對蔡勇毅問候道。
“嗯,你好,柳小姐?!辈逃乱阋采斐鍪峙c遙沐霏握了握之后,便松開,對她說道,“請坐。想喝什么隨意點?!彼约簞t對跟進來的侍應生說道,“老樣子。”
遙沐霏心中暗道:果然是無趣的男人。
不過她還是語調淡漠地說道:“來一杯清水就可以了?!?br/>
“保護嗓子?”蔡勇毅很敏銳地察覺到遙沐霏的想法,“想做個歌手?”
“是。”遙沐霏眼眸微微露出一絲暖意,蔡勇毅依舊是那么觀察細微,從個人細節(jié)上來說,他確實是個體貼細微的男人,“怎么都不想放手的夢想?!闭f完這句話,遙沐霏忙合起嘴,自己怎么還說著與過去一樣的話,果然不能這樣下去,得改變一番,不然在熟悉的人面前勢必會露餡。
“她過去也是這么跟我說的……”蔡勇毅露出一抹可以稱之為溫柔的笑容,“她是一個喜歡做夢的女人,老是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而且總是將所有人都想象得如夢幻中,不過她真的很出色,完美的演技,漂亮的外形,個性也很不錯,在人前總是優(yōu)雅得無可挑剔,就這樣一個女人居然是個死心眼……”
“確實,是個死心眼的女人。”遙沐霏喃喃地說道,頭一回與別人談起過去的自己,不過死心情倒是對她過去的最溫柔的評價了,她個人覺得自己過去完全是個缺心眼的、完全沒腦子的女人。
“不過她是個很體貼的女人……”蔡勇毅抬起手按捏著額角,原本沉穩(wěn)冷靜的男性面容不自覺地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傷懷,“不提這事,謝謝你將那個儲存卡交給我,這個給你。”他似乎無心問那東西的來龍去脈,從西裝內側的口袋內取出一份介紹函,遞給遙沐霏。
“我該謝謝你才對,這對我很重要?!边b沐霏如釋重負地接過那張介紹函,說來這東西對于現在的她來說很重要。
“陪我坐會好么?”蔡勇毅低著頭,語調中隱隱透著股無可奈何,“你和她很像,在身邊讓我很安心,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特別自在,總覺得生活不再那么壓抑?!?br/>
遙沐霏端詳著露出絲絲脆弱的蔡勇毅,也嘆了口氣,對他說道:“好的,其實,生活有時候是很壓抑,但是若是你自己試著改變,恐怕會好一點,試著不要墨守陳規(guī),想不通你星月傳媒旗下的雜志都那么精彩,而你自己則這么……”她尋思了下,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無趣?”蔡勇毅自我調侃地補充道。
“是,無趣?!边b沐霏語調內透著股笑音,只不過她依舊只能面無表情地說著這樣的話。
“你怎么了?”蔡勇毅發(fā)現遙沐霏的不對勁,不由得擔憂地問道。
“車禍讓我失去了一些重要的東西?!边b沐霏落寞地側身單手撐著額頭,嘆息道,“可能你好奇為什么我要通過你要找個推薦函,因為我現在失去一個進入娛樂圈的必不可少的東西,我的表情……”
能在過去好友面前敞開心扉實在是舒服的事情,能讓她一直壓抑的情緒得到解放,過去的兩年她一直處于無處訴苦的難耐狀態(tài),誰都被那丑聞所迷惑,不愿相信她所說的話,即便是她過去最好的閨蜜們都譏笑地對她說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遙姚影后也不過是個卑劣的第三者,是個被人包養(yǎng)的賤|貨,是個不知廉恥用身體獲得自己想要一切的婊|子。
那時候她才發(fā)現,她們在她身邊,并非是真心喜歡她,而是因為她能給予她們一些她們無法獲得的東西。
她時候其實即便不是那樣死,她自己也會頂不住壓力而自殺吧……
“你……”蔡勇毅詫異地端詳著遙沐霏,露出一絲了悟的表情,怪不得他覺得這柳素素身上有種極其不協調的感覺,原來是她無法用表情闡釋感情,這絕對是致命傷,起碼對于想要進入演藝圈的人來說。
“即便是如此,我也想要完成夢想……”遙沐霏幽幽嘆了口氣,無論這一世在如何,她都想再回到那讓她賴以生存的舞臺上去,不過說來現在的她確然有點癡心妄想。
“你很勇敢?!辈逃乱愣ㄉ竦乜戳诉b沐霏良久,才吐出這四個字來。
“一般都都會說什么癡心妄想,白日做夢,傻得可憐吧!”遙沐霏帶著調皮輕快的語調對蔡勇毅說道。
“勇敢的人難道就不能傻么?”蔡勇毅打趣地調侃道,“恐怕別人勸你的話太多了,我也不多說,量力而為,不然即便是進了娛樂圈,也不可能真正實現你的夢想?!?br/>
“人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撞南墻不回頭,而我,也是個倔脾氣。”遙沐霏打趣地回道,“總比無所依托,混混沌沌地過日子強上不止一點,畢竟有努力,有付出,那才是活著?!?br/>
“但是未必會有回報。”蔡勇毅頗為犀利地回道,“你和遙姚不一樣,遙姚她很會演戲,雖然聲音上有缺陷,那是可以彌補的,而你……”之后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是她曉得。
她幽幽嘆了口氣,有些懊惱地說道:“唱歌也不行么?最近男偶像不都是流行裝酷么?女的也可以吧?”她低下頭,整個人散發(fā)出一股落寞之感。
蔡勇毅微微搖了搖頭,并露出一抹不太可能的表情。
遙沐霏聳了聳肩膀,對蔡勇毅說道:“我會走出一條屬于我自己的演藝之路的?!?br/>
“只能祝你好運了?!辈逃乱銓@么執(zhí)著的女人頗為贊許,也頗為同情,畢竟她真的很難成功,機會極其渺茫。
“看到我這么慘,你心情有沒有好點,我可是把自己的痛苦給你,讓你的快樂建筑在上面?!边b沐霏語調內透著笑意對蔡勇毅說道,眼眸內流轉著一股溫柔的暖意。
“我不是那種人,不過你這么建議,我倒是可以感受一番。”蔡勇毅暢然一笑,單手撐著下巴看向遙沐霏,佯裝思考狀,隨后道,“感覺確然不錯?!?br/>
“那就好?!边b沐霏一雙美眸瞧著眼前這個男人,他還是老樣子,成熟穩(wěn)重,記得他過去結過一次婚,后來不曉得原因又離了,說來他現在一直處于鉆石級別的單身漢行列,說來倒是個不錯的男人,只可惜是個審美觀固定的無趣男人,“好了,我也該走了?!?br/>
“好的,多謝你?!辈逃乱闶嫘囊恍?,對遙沐霏語調溫和地說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多謝了?!边b沐霏拿起雙膝上放著的白色手提包站起身,對蔡勇毅搖了搖頭,她不想與他以現在這個身份交際過多。
蔡勇毅也站起身來,與遙沐霏一同向外走去,兩人并肩同行,一路上又挑了些其他的事情,比如最近發(fā)生的許多娛樂新聞。
而趕巧得很,封耀希居然也出現在這里,而且正與朋友一同談事,就在進入電梯的一瞬間,余光瞧見一道靚麗的身影,覺得很是熟悉,轉眸確認,姣好的眉宇就這樣糾結地皺擰起來,這個女人……
他注意到走在她身側的男人居然是蔡勇毅,星月傳媒的董事長蔡勇毅,這女人好手段,居然能勾搭上這個男人,果然是個厲害的女人。
臉色愈加陰沉的封耀希死死地盯著毫不知情的遙沐霏,捏攥緊雙拳,他面容上浮現出一抹難以壓制的厭惡與怒意。
“怎么了耀希?”陸弦音好奇地看向封耀希,他還是頭一次瞧見封耀希這副模樣,不解地詢問道。
“沒什么?!狈庖ψ约簩δ莻€女人的特別注意嗤之以鼻,經過那事以后,他們之間再沒有半點牽連。
“那走吧。”陸弦音順著封耀希視線看去,頗為驚訝地將視線落在一個美麗的女人身上,不過以他觀察來看,這個看起成熟的年輕女人其實應該歲數不大,而他又瞧了瞧那女人身邊的男人,頓時間一呆,居然是蔡勇毅,看來這女人來頭不小。
而遙沐霏則一路和蔡勇毅走到咖啡廳的門口,蔡勇毅很有紳士風度地為她打了輛的士后,將她送上車,便開口道:“再會?!蓖蝗凰纸凶∵b沐霏說道,“再說幾天就是遙姚的葬禮,因為有些事情所以推薦至今,你愿意陪我一同去么”
遙沐霏心中像是被狠狠用針扎了一般刺痛,遲疑地看向蔡勇毅,猶豫了片刻后說道:“我考慮下好么?”
“沒問題。葬禮在這月的七號,也就是四天后?!辈逃乱阋娺b沐霏并沒有一開始就拒絕,他很是感激,忙對遙沐霏說道。
遙沐霏點了點頭,跟蔡勇毅淡淡地說了句“再會”后,便讓的士司機開車,心里五味雜陳地看向蔡勇毅,跟的士司機說了住址后,便微微低下頭,回憶那還帶著種種溫情的過往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