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依舊在響著。
可是現(xiàn)在的顧芷夏對這通電話已經(jīng)不在意了。
傅忘川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手機,不經(jīng)意的時候,他的眉頭皺在了一起。
他想過了無數(shù)個顧芷夏接到自己的電話的場景,或者是生氣的,或者是著急的,就是沒有想到這樣的場景。
顧芷夏竟然沒有接自己的電話。
傅忘川看著自己手機上的號碼,牙關緊緊地咬住了。
會不會是顧芷夏生氣他的不接電話,故意以牙還牙的對他?
傅忘川這么猜測著,這樣的猜測其實是現(xiàn)實中很普遍的現(xiàn)象,許多女孩子生氣了都會這樣對自己的男朋友。
可是奇怪的是,傅忘川覺得這件事情并不是這么的簡單。
顧芷夏可以說得上是他見過的最懂事的女孩子,從來她都是站在別人的角度著想,以牙還牙什么的事情,她根本就做不出來。
看著自己沒有接電話,她只會擔心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而已。
而這一次,她突然不接自己的電話了,難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這個想法人我能夠傅忘川心里一驚。
他突然覺得自己考慮事情,一點都不細心。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竟然把于謙給召喚回來了,現(xiàn)在顧芷夏的身邊,沒有一個可以幫他看著的人。
傅忘川一拳打在了桌子上,他突然有些恨自己了,自己不能陪在顧芷夏的身邊就算了。
難道他連讓一個人陪在顧芷夏的身邊都做不到嗎?
想著傅忘川趕快地把于謙從辦公室里面叫了出來了。
“于謙,出國的手續(xù)辦得怎么樣了?”傅忘川這么問著自己的助理。
于謙抬頭看著自己的總裁匯報道:“已經(jīng)辦的差不多了,估計再過兩三天就可以拿下來了?!?br/>
于謙匯報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自己的總裁。
上一次自己和總裁吵架已經(jīng)過了很久,兩個人的關系也已經(jīng)有所緩和了。
只是于謙覺得自己的總裁還有一些不對勁,從五天前他不帶自己出去的時候,就有些不對勁。
怎樣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
可是他今天看到了自己的總裁,才知道了自己的總裁什么地方不對勁。
曾經(jīng)總裁詢問自己工作情況的時候,他的聲音總是平穩(wěn)的,可是今天卻是不一樣的。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還夾雜著一些焦慮不安。
莫不是自己的總裁心里有了什么事情?
于謙暗自揣測著,可是揣測歸揣測,他終究是一個下屬,沒有權(quán)利去詢問自己總裁的私事。
聽到于謙說的話,傅忘川心里的石頭算是落下了一顆了。
不管怎么樣,出國的手續(xù)是辦好了,不管現(xiàn)在自己和顧芷夏的中間隔著多少的事情。
只要帶著她出國,所有的事情他都會耐心的想顧芷夏解釋的。
“那記者會處理的怎么樣了?”傅忘川的聲音又在辦公室里面響起了。
“會場已經(jīng)布置好了,記者,我們也已經(jīng)發(fā)出了邀請了,就等著你和唐小姐出面澄清了?!?br/>
于謙畢恭畢敬的回答著。
傅忘川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好在現(xiàn)在所有的事情,都是按著自己的計劃進行的,只要自己忙完了記者會的事情,他就可以帶著顧芷夏離開了。
到時候,就是誰也沒有辦法把顧芷夏從自己的身邊帶走了。
緊接著,傅忘川讓于謙趕緊把自己的工作交接出去,回到和風鎮(zhèn)守著顧芷夏。
于謙算是明白了,原來這些天自己的總裁這么不對勁,全部是因為顧芷夏啊。
和風鎮(zhèn)。
電話聲響持續(xù)不斷的響著。
顧芷夏卻沒有一點想要接通的欲望,她只是一只哄著自己懷里的孩子,哪怕自己的孩子已經(jīng)入睡了。
喧鬧的鈴聲傳到了宴南洲的耳朵里面。
他聽著電話響了這么久,顧芷夏又沒有去接通,他一下子有些急了。
他以為顧芷夏又出了什么意外。
他趕緊跑到了顧芷夏的房間里面,卻發(fā)現(xiàn)他心目中的那個天使點事情都沒有。
她只是在溫柔地唱著兒歌而已。
天空已經(jīng)吐白了,暖洋洋的陽光,灑在了她的身上,仿佛她的身上鍍上了一層光芒似得。
真像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啊,她分明就是上帝的禮物。
宴南洲看著顧芷夏默默地想著。
很快他的思緒,就被喧鬧的電話給拉回來了。
他看了看溫柔吟唱兒歌的顧芷夏,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電話。
他疑惑地走了過去,把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他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屏幕上,赫然寫著“傅忘川”三個字。
這三個字刺痛了宴南洲的內(nèi)心。
這些日子,傅忘川對顧芷夏的冷淡,他都看在了眼里,他雖然心疼被傅忘川傷害的顧芷夏。
可是他的心里也是有些許的慶幸的。
因為他以為自己還可以和顧芷夏回到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
他知道,顧芷夏的心里是沒有他的,可是只要傅忘川不要出現(xiàn)就好了。
這樣顧芷夏就不會被任何的人搶走了,她就可以繼續(xù)地待在自己的身邊了。
可是今天,傅忘川的電話又打來了,這意味著這個人還是回來了,這也象征著宴南洲心里那一點點的奢望。
到頭來也終究是一場失望了。
宴南洲綻開了一個苦澀的笑容,他拿著手機走到了顧芷夏的面前,他摸了摸顧芷夏的頭說道:“傅忘川的電話,你確定不接?”
顧芷夏自己以為,自己在看到傅忘川和唐月雅親密的照片的時候,自己的心就應該已經(jīng)死了。
可是當宴南洲站在自己的面前,提起了他的名字的時候,顧芷夏的心還是忍不住跳動了一下。
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了,原來自己要忘記一個人是這么的難。
顧芷夏感覺到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澀,可是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流不出來任何的眼淚了。
自己的眼淚好像已經(jīng)在昨天已經(jīng)流干了。
她抬頭看著宴南洲,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冷冷地開口說道:“南洲,你幫我把電話掛了吧?!?br/>
這一個晚上,她已經(jīng)想清楚太多太多的東西了。
她總算是知道了,常人口中所說的“門當戶對”了。
以前的自己對傅忘川,想的總是,自己喜歡傅忘川就好了,其他的所有的東西,她都可以不在乎。
可是到了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可能不在乎。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根本不可能踏進傅家的,她的兒子也不可能進入傅家。
所以她只能以傅忘川情人的身份待在傅忘川的身邊。
可是終有一天,傅忘川是要結(jié)婚的啊,不管是公司帶給他的壓力也好,還是蘇碧竹給他的壓力也好。
自己終究不是陪在他身邊的那個人。
讓她看著傅忘川娶別的女人,她做不到,讓她不計較傅忘川和別的女人翻云覆雨,她還是做不到……
她是這么的貪念,妄圖把傅忘川放在自己的身邊一生一世,無論怎么樣都不肯退讓。
這樣下去,她和傅忘川遲早會走到相互怨恨這一步的,與其再這樣互相傷害下去,她不如先退出。
至少這樣,她還能夠保留自己和傅忘川相愛的證據(jù)……
顧芷夏的心底,有呼嘯的海浪翻涌而過,可是她的表情卻是那么的平靜。
宴南洲聽到了顧芷夏的話,他有些覺得有些奇怪了。
曾經(jīng)的顧芷夏是多么的在乎傅忘川啊,他的一條短信,她捧著,都能夠高興好幾天。
可是今天,她竟然拒絕了和傅忘川的通話。
就像是一晚上之后,顧芷夏對傅忘川失去了感覺似的。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說實話,宴南洲看著顧芷夏對傅忘川的態(tài)度,他的心里是有些高興,因為他覺得這樣下去,自己還是有些希望的。
可是與此同時,他也擔心著顧芷夏,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顧芷夏才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害怕顧芷夏會失去了愛的能力。
宴南洲上前,握住了顧芷夏的手,他看著顧芷夏的眼睛誠懇地說道:“芷夏,我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越是表現(xiàn)的風輕云淡,我越覺得害怕?!?br/>
宴南洲告訴了顧芷夏自己的真心感受,他說,如果顧芷夏是真的想通了傅忘川不適合自己,他可以帶著她去和傅忘川去了結(jié)這一段糾纏的感情。
可是要是因為什么事情,顧芷夏逼不得已想要放棄,他會讓顧芷夏別放棄,有什么事情,他可以陪著她一起解決。
看著宴南洲真誠的樣子,顧芷夏感覺自己冰冷的內(nèi)心,好像被溫暖包裹住了。
這一晚上,突如其來的照片,打破了她生活的正常軌跡,她一直想的是自己能夠處理好這個事情,不用麻煩任何人。
可是到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去一個人面對,即使自己偽裝得自己有多么不在意的樣子。
可還是被宴南洲給發(fā)現(xiàn)了,她堅強的盔甲一下子從自己的身上給瓦解了,柔弱的樣子一下子暴露了出來。
她抱著宴南洲,忍不住得再次流出了眼淚。
宴南洲被顧芷夏的這個動作有些嚇到了,瞬時不知道該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