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日,顧漫夭和水月便接到了皇上的圣旨,無非是說在中秋宮宴上的表現(xiàn)出色,得到太后的垂青,現(xiàn)在特將二人調(diào)去太后身邊服侍。
二人雖接了旨,可是心情卻也十分忐忑,畢竟他們兩個初到扶風(fēng)皇宮,即便向扶風(fēng)帝袒露了百分之八十的實情,而扶風(fēng)帝也愿意幫忙,但是畢竟她們要從一代傳奇女后的身上打聽消息,恐怕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但不管怎樣,他們畢竟離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而且有了扶風(fēng)帝的支持,這對于并不明朗的未來來說,也已經(jīng)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了。
兩人收拾了行李,搬去了太后所在的鳴翠宮居住。
剛到太后這里,兩人也不敢有所行動,畢竟對這里不熟悉,多做多錯,現(xiàn)在最好的就是做好自己分內(nèi)的事,然后再伺機行事。
這天顧漫夭正在廚房幫太后準備開胃的酸奶,卻不經(jīng)意間從窗子發(fā)現(xiàn)太后身邊的云嬤嬤匆匆往內(nèi)侍房走去。
她不禁有些疑惑,這內(nèi)侍房是太監(jiān)居住的地方,天色這樣晚了,她去那里做什么?
聽說這云嬤嬤歲數(shù)比太后娘娘還要大上幾歲,她本是太后娘娘的貼身侍女,隨娘娘一起入宮伺候,可是沒過幾年她卻出了宮,聽說是嫁了人,可是三年后,娘娘身中無子蠱時,她卻又回來了,從那之后一直跟在太后身邊,說來當(dāng)真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想到這里,顧漫夭交代了身邊的人,幫她盯著,她便偷偷跟了云嬤嬤而去。
那云嬤嬤果然是去內(nèi)侍房,內(nèi)侍房是太監(jiān)居所,宮女是不能隨便進來的,顧漫夭怕被發(fā)現(xiàn),也只能在門口偷看,不敢進去。
從門縫里偷偷望去,不一會內(nèi)侍房里出來一位年紀較長的太監(jiān),那云嬤嬤似乎給了他什么,又交代了什么,便匆匆出來了。
顧漫夭連忙找個地方躲了起來,直到云嬤嬤走遠了,她才悄悄出來,回了御膳房。
路上她一直在想,云嬤嬤到底把什么交給了那個公公,又讓他做什么呢?看來還得找人打聽一下這位公公才是。
第二日,顧漫夭便借著給公主送東西的名義去內(nèi)侍房找公主身邊伺候的小貴子。
小貴子是個孤兒,因為無法生活才進了宮,但是宮里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他雖跟著公主,但是因為沒錢沒勢,總是受人欺負。
當(dāng)初顧漫夭在公主身邊伺候的時候,對他倒是極好,他也是個感恩圖報的主,對于顧漫夭的要求,從來都是有求必應(yīng)。
所以顧漫夭希望能讓他幫忙打聽一下昨天晚上那位公公。
將小貴子帶到僻靜些的地方,顧漫夭正想著怎么跟他開口,沒想到他倒機靈,先問道:“姐姐找我打聽事來了吧?”
顧漫夭一驚,問道:“你怎么知道?”
“姐姐不必吃驚,我小貴子雖沒錢沒勢,可是在宮里也是見過世面的,若是姐姐只想給公主送點東西的話,哪里用的著小貴子,憑著姐姐現(xiàn)在在宮里的威望,自己送去也是沒人敢說三道四的,所以姐姐找我必定是別的事?!?br/>
“只是我小貴子一沒錢,二沒勢,根本沒什么能幫上姐姐的,可是唯一能跟姐姐比的,那就是小貴子比姐姐早入宮幾年,這宮里的事,還是知道一些的,想來姐姐找我,必定為了此事?!?br/>
“姐姐放心,姐姐對小貴子恩重如山,只要小貴子能幫上忙的,一定萬死不辭?!?br/>
顧漫夭沒想到他這名機靈,這么感恩,見慣了這宮中的勾心斗角,人情冷暖,小貴子的一番心意,倒叫她感動不已。
“好,既然如此,姐姐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你幫我打聽一個人?!?br/>
“誰?”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你們內(nèi)侍房一個年歲有些大的公公,差不多五十多歲,按說應(yīng)該早就告老還鄉(xiāng)了才是,只是不知道怎么還在宮里?”
“我知道姐姐說的是誰了?!?br/>
“誰?”
“是伺候先皇的福公公?!?br/>
“福公公?”
“是,福公公跟著先皇有差不多三十多年,經(jīng)歷過巫蠱奪嫡事件,皇上為了封他的口,不忍心殺他,便下了一道圣旨,讓他在宮中養(yǎng)老,終生不得出宮。”
顧漫夭心中一驚:“這巫蠱奪嫡的事,在扶風(fēng)是個禁忌,沒有人敢說,而且經(jīng)歷過當(dāng)時這件事的人,多數(shù)都死了,這么說來,這個福公公倒是唯一的線索了?!?br/>
要想從太后那里拿到藥,她必須先弄明白當(dāng)年巫蠱奪嫡這件事。
“那你可知道他跟太后身邊的云嬤嬤什么關(guān)系?”顧漫夭又問道。
小貴子搖搖頭,道:“奴才進宮時間短,而福公公人雖好,卻是從來不肯多說一句話的,所以只見過云嬤嬤來找他,卻不知道兩人什么關(guān)系?!?br/>
“那你幫我打聽一下,這個福公公與云嬤嬤是什么關(guān)系?再幫我打聽一下,這云公公可有什么特別的愛好,或者特別想要的。”顧漫夭從懷中掏出一袋銀子給他,吩咐道。
“姐姐快收起來吧,您的事,就是小貴子的事,咱們之間用不著這個?!毙≠F子卻不肯收她的銀子。
顧漫夭硬將銀子塞進他手中,道:“你拿著吧,即便不為這事,單你叫我一聲姐姐,也是應(yīng)該的,我在太后身邊辦事,也算有些權(quán)勢,不比你,你手里留些錢,萬事好使一些。”
小貴子眼中不禁閃起了淚光:“姐姐,從來沒人對我這么好?!?br/>
“傻孩子,姐姐也是個孤兒,但看在咱們同病相憐的份上,咱們就是親姐弟。”顧漫夭安慰著他,不禁想起了她前世在彌留之際,自己的弟弟哭得那樣撕心裂肺的情形。
“好,姐姐,這錢我拿著,你等著我的消息吧?!闭f罷便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