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妃玲的身體立刻僵直了,陳殊說的話就像炸雷炸在她的大腦中。她的腦袋轟一下就一片模糊,他還在說些什么,她沒太聽清,就看到他的嘴唇在一動一動的。
“妃玲,我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我覺得自己太混蛋了?!彼麚Ьo她,將頭強行靠到她的肩上,“我為什么會遇上你?說好一輩子游戲人間的,說好了想怎么自由就怎么自由。我也不明白,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婚姻啊,你說多么可怕。孩子的哭鬧聲,幾十年如一日的看著同一張臉,太可怕了。你知道我的,我多討厭這樣。所以,你原諒我,我逃避,我不負責任,是因為你太好了,好得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
“好困?!彼伊藗€更舒服的姿勢,整個人癱倒她身上,“可是為什么,我現(xiàn)在想要和你一起過細水長流的日子。我想做飯給你吃,我想和你吵架,我覺得可能幾十年如一日的看你的臉,也不會那么煩。妃玲,你說,我到底要怎么辦?我要怎么做才能配得上你?”
“你喝多了?!辟R妃玲慢慢的回過神來,她忍住內(nèi)心的翻涌用力拖著陳殊走到旁邊的椅子前,把他按著坐下后。她這才完全松開了他,退后站定,她喘了一口氣。
陳殊根本就坐不穩(wěn),整個人往地上溜去。賀妃玲伸手拎住他,哪里拎得住,陳殊躺到地上就呼呼大睡起來了。
賀妃玲推了他好一會兒,他倒是打起呼嚕來了。于是她彎腰想要把他抱起來,慕容乙進來了。他在外面幫著小胡協(xié)調(diào)大家伙兒坐車的事情,弄了好半天才算把賀妃玲公司的員工給送走了。然后服務員帶著他七繞八拐走到了這里,他看著門口有個女人披頭散發(fā)坐在那里,看著像是個神經(jīng)病。
“喝多了吧?”慕容乙溫和地問,他年輕的時候也愛喝酒,但從不喝醉。在他看來,無論發(fā)生任何事情,都不值得拿自己的身體來開玩笑。
賀妃玲愣了一下,莫名的就有些郁悶起來。
“我來?!蹦饺菀易哌^了,他個子高,只論使蠻力的話,他架起陳殊要輕松得多。
“謝謝你。”賀妃玲低聲道。
“我們兩個人之間,不要說謝字?!蹦饺菀倚χf。
賀妃玲幫忙扶著陳殊往外走,她在想,如果慕容乙開車把陳殊送回家的話,那么今天晚上她的爸媽就會見到慕容乙,而她還不想這么早帶他回家去。
“他醉得這么厲害,要不就在這山莊給他開個房間讓他睡吧?!蹦饺菀覇査?br/>
賀妃玲正好也這么想,當即點頭。兩個人扛著陳殊出了包廳,門口坐著發(fā)呆的張一欣已經(jīng)走了。
費了一番力氣,兩個人又把陳殊送回了房間。慕容乙?guī)退摿诵?,脫了臭襪子,又把他放進被窩,幫他蓋好了被子。
賀妃玲默默的看著他,慕容乙和陳殊是完全不一樣的。慕容乙溫和細心,陳殊是個比較大而化之的人。
“走吧?!蹦饺菀易叩剿媲啊?br/>
他們出了房間,順著原路往回走。走到一半臺階時,慕容乙停住了腳步。
“妃玲,你看,好美。”他指著燈光璀璨的山莊,說完,他就朝她伸出了手。
賀妃玲遲疑了一下才把手伸過去,他牽著她,兩個人并肩往下走去。
“要不,我們今晚也在這里?。坎蝗幻魈礻愂庖趺椿厝??他現(xiàn)在失憶呢?!毕峦昱_階后,慕容乙詢問道。
賀妃玲滿腦子都在想陳殊說的那些醉話,聽到慕容乙這么提議,她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便點了點頭。
又開了兩個房間,兩個人拿著房卡回到了客戶部。
慕容乙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他絕不勉強賀妃玲,所以,他開了兩個房間。借著這個機會,他想邀請賀妃玲到他房間,或者是他去她房間。在房間這么私密的地方,或許感情就能更進一步。
賀妃玲這一天下來,她很累,是心累。她現(xiàn)在就只想洗個澡,躺到床上去好好思索陳殊說的那些醉話,他到底有幾分是真心的?
“我開了瓶紅酒,陪我喝幾杯?”估摸賀妃玲要洗澡睡覺,慕容乙趕緊就拎著瓶紅酒去敲門了。
賀妃玲有些錯愕,愣了幾秒才說:“我不能喝酒,你知道的?!?br/>
“我也不會喝,咱們就意思意思,聊個天唄。”慕容乙說話間已經(jīng)進了房間。
賀妃玲也就不好意思趕他出去了,悶悶的轉(zhuǎn)過身,她跟著慕容乙走到了窗前的小茶幾旁。坐下后,慕容乙又起身,他走到小冰箱那里取了一罐可樂出來。
“那你就喝可樂吧?!蹦饺菀覍⒖蓸窉伣o了她。
這酒和可樂就這么喝上了,慕容乙的酒量也就是個渣,兩杯下肚,他的臉紅得就象關(guān)公一樣。偏偏他自己不覺得,他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從國際形勢聊到國內(nèi)經(jīng)濟形勢。
賀妃玲忍著困意和焦躁,一口接一口的喝著可樂。她一瓶可樂喝完時,慕容乙那瓶酒也喝了大半瓶了。
“妃玲?!蹦饺菀译m然臉紅得厲害,但人還是清醒得很。
“嗯?!辟R妃玲和他對視著。
慕容乙的手伸手來,他緊緊的握住賀妃玲的手。
賀妃玲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很擔心慕容乙要做點什么不太體面的舉動。如果是那樣的話,她很可能會忍不住打他一頓。
“我是你的男朋友,對嗎?”他輕聲問。
明明是柔情蜜意的時刻,偏偏賀妃玲起了兩手的雞皮疙瘩。她快別扭死了,為什么同樣的話從陳殊嘴里說出來聽得就那么自然,從慕容乙嘴里出來卻讓她感到惡心?想到惡心兩個字,賀妃嚇了一跳,不是才決定好了要給慕容乙機會嗎?這樣就對人家感到惡心了,這接下來還怎么處?。?br/>
“一切順其自然吧。”賀妃玲抽了抽手,沒能抽出來,她只好用力抽了一下手,這回算是抽出來了。可慕容乙被她一拽,他撲到了小茶幾上,頭磕在了可樂罐子上?
賀妃玲趕緊去扶他:“你沒事兒吧?”
慕容乙趁著這個機會一把抱住了她,借著酒勁,他就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