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雅白衣纖塵不染,云鬢輕挽在腦后,只插了一支翠竹簪,在那細挑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珠光寶氣的雍容,清雅脫俗仿若出塵的仙子。雖然她的面罩著一層淺薄的面紗,然而這竟絲毫不會影響到她的美麗嫵媚,反而為她增加了幾分神秘與獨特。
“好漂亮的女人!”
月姬的聲音,仿佛能夠潛入人的靈魂之中,眾人的內(nèi)心之處,不約而同的響徹起這句話來。
正眾人泛著沉迷之色間,月姬那仿若出塵仙子的身姿竟然開始變的飄渺了起來。細看之下,原來是不知何時一層淡淡的迷霧涌了上來。
月姬玉手輕輕一抬,一條白綾自她的上空輕飄而出,月姬眼睛里慢慢盈出了笑意,而后其飛身而起,在微弱的的燭光之中,如降落俗世凡塵的九天仙子,便在白綾之上媛緩降落,偏偏而舞。這白綾似是已被固定,月姬在白綾上輕輕蕩漾,曼妙的身姿,優(yōu)美的舞動著,將她那輕柔婉約的魅力展露無遺。
“好厲害的輕功?!?br/>
然而在這絕美的舞姿面前,姜聆秋卻是神色凝重,不禁深吸口氣,心中暗嘆,這月姬,果然不是尋常的風(fēng)塵女子。
他目光偏移,只見蕭清玄的視線自始至終都未移開月姬,方才月姬舞動的一瞬,他竟在將手中的杯子捏得粉碎,那一瞬間爆發(fā)的氣息,就連姜聆秋也忍不住眼皮一跳,蕭清玄灑脫的神色早已消失無蹤,滿眼都是詫異和驚喜,呼吸也變得起伏不定。
姜聆秋暗感驚訝,若是將杯子捏碎,尋常人也可做到,但是若能捏成粉末,尋常高手可都辦不到。
月姬身姿舞動,而后輕盈緩慢的落到舞臺之上,誘人的身姿輕輕一個后仰,顯出玲瓏有致的完美身材,素衣之下勝雪的手臂輕盈緩慢地拂過那似笑非笑的臉頰,動人之中透著一絲嫵媚,深邃幽深的明眸在燭火映照下散發(fā)著與眾不同的氣質(zhì)。
她媚眼如勾,漫不經(jīng)心地掃過臺下的眾人,引起下方的男人們吞咽吸氣之聲此起彼伏的響起來。那傾城的容貌讓這里的男子為之神魂顛倒,如癡如醉,輕紗之下,她的嘴角咧得更深了,這些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丑陋無比!
好一個勾魂的美人啊!光這一眼,竟已經(jīng)讓許多男人產(chǎn)生莫名其妙的燥熱起來!
而姜聆秋是在場少數(shù)的沒有被**漫身的人,自月姬出場他便知道此女不凡,那一眼勾魂奪魄,讓人迷離。若是……若是她有意殺了這里的人,恐怕,這里早已血流成河。
姜聆秋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絕對做的到!
時而飄至白綾之上,時而落在舞臺之中,玲瓏的身段在飛舞的素白色紗裙下,在空中來回舞動,隨后,那原本在半空仿若天橋的白綾終于在舞姿漸緩而垂下來,月姬慢慢地轉(zhuǎn)動,輕撫白綾,淺薄的輕紗在淡淡的燭光映照下顯現(xiàn)幾分妖艷,那雙美麗的雙眸再一次掃過臺下一片,眉目含情,黑發(fā)輕輕飄灑肩畔,一雙眼眸水盈盈的,一眼看去,竟似乎要沉浸其中,再也不愿出來了。
不過這一次仍舊不在意地沒有作出任何停留,在眾人滿臉奢求的目光中飄然離去。
蕭清玄才向她不過看了兩眼,心中忽然便是一陣激蕩,只覺得天上世間,卻只剩下了這一個女子,真想著與她一生相守。
而在此時,一股清涼的細流流遍全身,蕭清玄猛地驚醒過來,不由得驚了一下,偏頭一望,只見姜聆秋正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看向自己的眼神,頗為玩味。
“呵呵,讓姜兄見笑了,我這人啊,一見到美女就……呵呵……”
姜聆秋搖頭失笑,看了一眼臺上的月姬,輕聲道:“這個月姬,可不簡單啊?!?br/>
蕭清玄戀戀不舍的看著月姬,喃喃道:“看這月姬,不過十六歲左右的姑娘,怎地如此妖媚?”
“怎么,蕭兄不看了?”姜聆秋輕抿一口酒水,眨眨眼睛打趣地說道。。
“再看下去,我怕魂都會被她勾去了。”微一苦笑,蕭清玄猛灌了一口清酒,使得自己清醒了幾分,而后道:“沒想到這月姬竟有如此之強的媚心之術(shù)!”
“哦?”微一挑眉,姜聆秋笑道:“蕭兄竟已經(jīng)看出來了?!?br/>
“我在外闖蕩多年,這等奇門異術(shù),自是聽過一二了。喝了一口酒后,腦海便清醒過來,自然而然便想到了,呵呵?!笔捛逍S意的擺了擺手,笑道。
“不過我很好奇,蕭兄你怎么這么快就從這媚術(shù)之中脫困?”俊挺的眉一揚,姜聆秋問道。
“呵呵,秘密。”蕭清玄神秘兮兮的一笑,令得姜聆秋頗為哭笑不得。
“倒是你,姜兄,看你這樣子,絲毫不受這媚術(shù)影響啊?”蕭清玄唇角帶笑,眼神微瞇,伸出修長的手輕摸了摸下巴,一臉的好奇。
姜聆秋唇角始終帶著一抹春風(fēng)般的淡淡笑意,聞言,目光微閃,神色不變,道:“這對我無用,僅此而已。”
“無用?”蕭清玄一愣,不禁嘖嘖稱奇道:“姜兄果然好能耐啊?!?br/>
舞中的月姬明亮而嬌媚的明眸露出了一抺清淺的笑意,只不過那笑意之后,是一抹戲謔。而后眼睛微微一瞇,但就那么的微微一瞇,便讓臺下的許多人的魂魄也離了身體,恨不得立馬跳上臺去將這絕色美人攬入懷中,好好享受一番。
眼中的戲謔更濃,然而下一刻,輕紗之下的面龐一變,臉上似有薄怒掠過,只是那萬種風(fēng)情,在輕紗的掩飾之下,仿佛這輕怒也化做了動人心魄的美麗,淡淡寫在臉頰之上,勾人魂魄。
她的眸光瞥見淡然而坐的姜聆秋和在一旁嬉笑的蕭清玄,雖說后者也是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但其眼中,毫無迷茫之色。這二人,竟不被她的媚術(shù)所惑!眸光一轉(zhuǎn),一名黑衫少年卻是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其目光游離,不知在看向何處。
雖然那看上去不過是十一二歲的小子,但自命清高的月姬豈能容許有人無視自己的存在?身為三大舞姬之一的她,喜歡被男子膜拜的感覺,她喜歡那種將世間所有男子都踩在腳底的感覺!
可是偏偏今日,竟……
念及此,月姬心念一動,一縷微不可查的寒光自其袖中射出,在光芒如此微弱的情況下,就算是眼光毒辣的高手,亦不會察覺到。
姜聆秋卻是獨自飲酒,他的嘴角,逸出一絲玩味。
而蕭清玄的眼眸微微一凝,隨即又化為了輕浮。
“啊”
一聲慘叫,在這堂內(nèi)響徹。霎時間,百歌皆停,舞臺之中的佳人亦停下了舞步,淡淡回眸,只見原本操樂的琴師此時嘴角抽搐,倒地不起,其面色十分的蒼白。
一時間,眾賓客原本迷離的目光亦是潰散,因為樂師的慘叫再度恢復(fù)了清明。
此時的臺中,頗顯詭異。
“有戲看了。”蕭清玄摸了摸鼻子,笑道。
一身紅衣的媽媽立刻飛奔到臺中,忙吩咐下人將琴師抬走。而后紅媽媽走到月姬身旁,只見月姬對著紅媽媽低語交代了幾句,便玉立在原處,不復(fù)說話了。
四周已點起燈火,原本略顯昏暗的樓堂再度亮了起來,只見紅媽媽輕笑著道:“諸位,方才那琴師你們也見著了,因舊疾突發(fā)不能為大家演奏了,而能為月姬姑娘伴奏的我們千香樓雖大,但也找不出能為她伴奏之人。再加之月姬姑娘只是本樓的貴賓,和其它姑娘不同,有專有的琴師。不知坐下的有哪位通曉琴藝,若能助月姬姑娘完成此次歌舞,我千香樓必定重謝。”
此言一出,頓時人群中炸開了鍋。
若能成為月姬的琴師,豈不就能隨時伴其左右了么?
雖然心癢難耐,可大部分人到底有自知之明,這里大多是有些見識的人,月姬的那位專有琴師的琴藝十分精湛,若有不知天高地厚者貿(mào)貿(mào)然上去,只會自尋羞辱。
“這月姬,在搞什么鬼?”蕭清玄疑惑道。
“管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于我等無關(guān)?!苯銮锏目戳艘谎叟_中的月姬,語氣平淡的說道。
此時眾多的賓客被月姬這勾魂奪魄的驚鴻一舞惹得心癢難耐,有的已經(jīng)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月姬開口了:“我見這位公子氣度非凡,不知能否為月姬彈奏一曲?”說著,那白如凝脂的纖纖玉手輕輕一指,眾人循著方向望去,卻見一正在獨自飲酒的翩翩少年。
姜聆秋一怔,到嘴的酒杯一頓,而其心中,卻已是暗暗冷笑,他看似對月姬的表演漠不關(guān)心,但其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自己都無一忽略,這月姬,想是要刁難自己了。
能讓月姬親手點名,那定然不是泛泛之輩??v然自己婉言拒絕,也一樣會被某些有心人記上。對于自己,或多或少,是個麻煩。
這個月姬,好幼稚的手段啊,偏偏自己不能無動于衷。
一旁的蕭清玄表情微愕,但他盯著姜聆秋,一聲不吭。
白衣如仙的俊雅少年緩緩起身,笑意浮上眼眸,只不過那笑意,透著絲絲寒意。
“承蒙月姬姑娘抬舉,在下便從命了。”言落,姜聆秋便離開座位,徑直朝舞臺走去。
望著那愈來愈近的少年,月姬那雙眸之下,流淌出一縷驚艷。先前堂內(nèi)略顯昏暗,加之先前匆匆一瞥,沒有細瞧,如此看來,這竟是個容貌幾乎比女子還要出色的少年,他的年齡,似乎也與自己相仿。
不僅僅是月姬,其他人也對姜聆秋紛紛投去驚嘆贊賞的目光。這白衣少年看上去十六歲左右,卻偏偏透露出一股成熟的氣質(zhì)。
人群如被施了符咒的軀殼,紛紛為這白衣少年退出一條道路。姜聆秋微微一笑,那樣一張完美的俊顏,笑得旁觀的數(shù)名少女心里都有此酥軟,
姜聆秋仿佛也對此種場面司空見慣,他庸懶地踱步到舞臺之上,縱身一躍,猶如靈燕般輕巧的落在臺上,在他的對面,正是月姬??拷录?,頓時縈繞于一抹清漣的香味兒之中,若是常人,光是嗅到她身上那抹清漣的香味兒,便欲罷不能,無法自主??山銮飬s仿若未聞,神色泰然。
臺下眾人一陣屛息,整個堂內(nèi)一片寂靜。
月姬的目光落在姜聆秋的身上。
世間俊秀的男子他見得多了,可是像面前這個溫文爾雅又能直視自己而不被魅惑的男子倒著實少見,那眉宇間的俊秀似乎更勝女子幾分。
姜聆秋向月姬作揖,而后便自她的身旁走過。似是有一陣清風(fēng)吹拂,帶起了姜聆秋的衣袖,月姬的素裙。
而姜聆秋。便是沒有絲毫逗留的走過月姬的身旁,目中,沒有一丁點的留戀之意。
月姬回眸,不可置信的望著姜聆秋,他,他竟然就這么的走了過去?
古琴之前,少年靜坐,姜聆秋看向那仍然在望著自己的月姬,淡淡一笑,問道:“不知月姬姑娘,可以開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