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混元珠并沒讓葉衾寒覺得它對嗜心蠱起作用,反倒讓他難受的難以入眠。漫漫長夜中,葉衾寒渾渾噩噩,一會兒覺著自己進入了夢眠,一會兒又意識到自己在清醒地望著東方蕊。對于這個同處一陋室的女子,葉衾寒一度忘記了對方的身份是千毒教教主。葉衾寒對東方蕊的窺視并沒有一絲一毫涉及到男女之事,他更多的是欣賞東方蕊身上所散發(fā)出孤傲冷艷的氣質(zhì)。東方蕊的神色和行事風(fēng)格讓葉衾寒覺得她生來就是高高在上的一個人。不知為何,葉衾寒在深夜中觀察熟睡的東方蕊時和白天與她面對面相談心境有了很大的差別。這種差別可能是夜深人靜造成的,也可能是因為葉衾寒自我心境開始有了轉(zhuǎn)變,這其中的確切因由,恐怕葉衾寒自己也不甚了了。葉衾寒對東方蕊的窺探并無褻瀆之意,可他心中竟也有了一絲羞愧,覺著自己的做法像是褻瀆了一個神圣不可侵犯的仙女一樣。
東邊天露出微紅,如一抹胭脂涂抹在天邊,天已經(jīng)亮了。葉衾寒直到這時候心中的自責(zé)之意才有所緩解。
“你可以起身了?!睎|方蕊起身捋了捋頭發(fā),似笑非笑的看著葉衾寒?!澳氵€是蠻聽話的,以后你就加入我千毒教好了,就做我的專職護衛(wèi)好了。”
葉衾寒從地上爬起來,一夜未眠又躺在十八顆珠子上,身子怎么會好受的了,只覺背部酸疼不已。扭頭看了眼東方蕊口中的混元珠,一半被拋進了底面,一半留在上面支撐著葉衾寒的身體。這十八顆珠子的排布確實有些像背部要穴方位,只是細看下來,還是雜亂無章,且葉衾寒在上面躺了一夜,并沒有覺得這些珠子對自己的身體有何太大影響。且東方蕊語氣調(diào)皮,略帶些調(diào)侃,像是一個小姑娘一般。依此看,葉衾寒更加肯定東方蕊昨日所言是欺騙自己,她所說的混元珠輔佐解藥能解去嗜心蠱,無非就是變著法子又折磨了葉衾寒一晚上。
“那我是不是應(yīng)該謝謝教主您對我的關(guān)懷,讓我躺在這些珠子上提心吊膽了一夜?!比~衾寒活動了下筋骨,順著東方蕊的意思說道。說來也怪,天一亮,葉衾寒夜間對東方蕊身上散發(fā)的神圣感覺也相對的淡了。
“真要謝就去替我把陸子皙殺了?!睎|方蕊神情又轉(zhuǎn)為冰冷,拋下這句話后走了出去,不多時又折回,臉上水珠未干,但初醒的倦態(tài)一掃而光。東方蕊進來后,葉衾寒就走了出去,看到東方紅日將升,遠處晨光與地面接連一起,有種天地一線的感覺。門口的馬匹已經(jīng)醒了,正低頭吃著周邊的草。身后只有一座空空蕩蕩的破廟,聳立于不高的土丘上,土丘后面是一片松林。
“你不肯動手殺陸子皙就是怕引起其他門派對千毒教的圍攻和討伐吧?”葉衾寒站在廟門口,深吸了幾口氣,精神狀態(tài)瞬間好了不少。這兩日他沒有調(diào)息運功,不過也感覺到體內(nèi)功力在一點一點積聚,只是速度肯定沒有打坐調(diào)息來的快。千毒教為神秘教派,其教派的方位地點都不被外人所知。對于這種情況來言,東方蕊即使公然殺了陸子皙,也最多引起江湖一時的議論和騷動,不會真有一方勢力會為了陸子皙的死而攻打千毒教的。對付一個只聞其名而不見其影的教派,是非常費神費力又沒有勝算把握的,任何一方勢力都不會去做這種不劃算的買賣。那為什么東方蕊非要讓自己去殺陸子皙呢?葉衾寒想不通。
“凌云渡,你現(xiàn)在是我屬下,是我千毒教的人?!睎|方蕊不容置疑的說道。“我讓你去殺誰你就得去殺誰?!?br/>
這霸道的口氣像極了莫夕顏,葉衾寒暗自道:先不說我是凌云渡,即便是我又豈能會這么輕易入你千毒教。但看東方蕊神色難以捉摸,心中也忌憚她突然又給自己施用毒藥再耽誤自己行程,便開口道:“東方姑娘,陸子皙與我無冤仇又收留過我,單憑這一點我就不能去殺他,何況我確實還有要事在身,不能再耽擱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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