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破壞這樣溫馨環(huán)境的要數(shù)陸飛的三個兄弟了,王二愣看到眼前的一盤糖醋魚,直接把盤子端起來往嘴里灌,高云鵬光著手捧著一個大骨頭棒子就啃,啃得滿嘴是油,孟憲濤不停地喝酒。
包間內(nèi),顧不得常貴勸酒,也顧不得跟霍向南說話,仿佛進了豬場一般,就聽到呼嚕嚕的吃東西的聲音,只有陸飛依然吃不下去飯。
雖然看到這些美食,陸飛的肚子不聽話一個勁兒的叫喚,可是,他就是吃不下去,胸口仿佛有團火,莫名的憋悶,他瞅了幾眼霍向南,欲言又止。
霍向南卻早就留意到了陸飛,他遞給陸飛一根煙,然后自己先點了一根,抽了起來,他看向陸飛,陸飛抽著煙也看向霍向南。
霍向南組織了一下語言,終于開口了:“藍萍萍在十天前已經(jīng)離開麗都了,我聽說她在前天的時候,已經(jīng)跟梁華去了江南水鄉(xiāng)?!?br/>
陸飛抽著煙,點了點頭。
霍向南接著道:“這樣也挺好,她去做了闊太太,省得天天拋頭露面,不是每個女孩子都有這樣的福氣的,你要是為了她好,就應(yīng)該讓他幸福,學(xué)會放手,對不對?“
陸飛點了點頭:”道理,我都知道,我已經(jīng)放手了,就是心里還沒恢復(fù)過來,給我點時間,我不可能馬上忘記?!?br/>
霍向南笑了笑,把煙掐滅:”很好,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你從明天開始就會很忙了——明天,你們兄弟四人跟我去見我老大?!?br/>
”咦?“王二愣把一盤糖醋魚已經(jīng)吃完了,他又直接要了三盤,弄得常貴向外面的服務(wù)員點三盤一樣的糖醋魚時他都不好意思。
王二愣聽到霍向南的話了,終于停下手中的動作,問道:”老大不是你嗎南哥?以后咱們不就是去麗都跟著你干了嗎?“
霍向南搖了搖頭:”現(xiàn)在黃埔江有四家麗都,大老板是方楚橋,我們都是給他打工的。我們方老大要見你們,就是正式把你們收到他的門下,具體他怎么分配,都是他說了算?!?br/>
”???“孟憲濤首先不干了,他本來喝得就多,此時臉已經(jīng)紅了,舌頭都大子,可是聽到這話立時來勁兒了,他道:”怎么南哥,方老板不讓我們跟著你?那可不行,別的麗都我認識誰啊,為什么要上他們那干?“
”因為你們不是給我打工,而是給方老板打工?!盎粝蚰想m然只有二十多歲,但是說話辦事特別沉穩(wěn),他道:”你們欠的是方老板的錢,不是我的,當(dāng)然你們是答應(yīng)的方老板出來后,給他辦事,明白嗎?“
”可是……“孟憲濤眼睛有些發(fā)直,他的腦袋傳得很慢,不要說他,就是在那呆了二十多天的陸飛幾人,腦子反應(yīng)的都有些遲緩。
霍向南一擺手打斷他,他環(huán)視所有人,然后大兜里掏出二百塊錢,放到桌子上道:”現(xiàn)在時間尚早,一會兒你們吃完飯,去裁 縫店賣兩套現(xiàn)成的衣服,剩下的錢,高云鵬和王二愣,你們兩個拿回家給父母點,一個月沒回家了,別讓他們惦記?!?br/>
”哦?!案咴迄i和王二愣異口同聲地點了點頭。
霍向南接著道:”我在 霞飛路給你們租了套房子,是四居室,年租二百元,我已經(jīng)替你們交完一年的房租了,這錢是給你們的,不用還了,我現(xiàn)在能做到的就是這些,我還有點事,明天我?guī)銈円娎习??!?br/>
霍向南說完,拿起桌布擦了擦嘴,然后跟陸飛四人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王二愣看著霍向南走后,才突然間想起一件事,他對三人道:”什么?年租二百元,這也太貴了吧?咱們也沒求著他租這么貴的房子啊?!?br/>
下午時分,買好了衣服,又到澡堂子里洗個了澡,陸飛四人穿著里外三新,走出了澡堂子。王二愣和高云鵬買了些水果,回家看父母去了,孟憲濤和陸飛拿著霍向南給的鑰匙,直接來到了霞飛路的一個二層小樓。
一樓是個大廳,有沙發(fā),桌椅這類的,很全,對于陸飛來講,這像的房子也就算是個復(fù)式而已,他并不驚訝,對于孟憲濤來講,就有些張口結(jié)舌了。
他洗了個澡后,酒醒了不少,可是來到這屋子后,又有些迷糊,他道:“大哥,這、這是咱們要住的地方?不是,住一年后,還有再接著住嗎?”
“那就得看我們的本事了?!?br/>
陸飛說完這話,自己都給自己嚇一跳,“看自己的本事”,他不是懷疑霍向南的為人,而是通過這件事,他明白了,霍向南這也是變著法兒的精神綁架。
很顯然,從簡入奢易,從奢入簡難,租了這樣一個房子,誰還愿意從這樣的房子里搬走?如果不搬走,就得老老實實的跟著霍向南和方楚橋干,靠著干苦力,是賺不來這些錢的。
陸飛有時候覺得自己想的很邪惡,因為這個想法是不能跟同樣十八歲的他的兄弟三人講的,在他們眼里南哥就是他們的恩人啊,幫了這么許多忙,怎么還會把人家往歪處想呢。
可是,陸飛做為過來人(穿越過來的人),他的思考范圍要比這幾個人大一些,不過不管怎么樣了,現(xiàn)在是逼上梁山,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投靠的一件事實了。
陸飛把孟憲濤安置在樓上的一間屋子內(nèi),看著他睡著了,才下了樓。孟憲濤實在是太困了,在大牢內(nèi)精神時刻緊棚著,隨時隨地做好被打一頓的準備,所以在這樓上,精神一旦放松下來,躺下就睡著了。
只有陸飛睡不著覺,心里面還是堵得難受,下樓到外面走走,此時已是華燈初上了,黃埔江的人很習(xí)慣過夜生活,一到這個時候,人好像比白天還多。
去哪呢?陸飛一點目的都沒有 ,如今已經(jīng)是十二月份了,在北方已經(jīng)下雪了,可是,黃埔江絲毫未覺得寒冷,陸飛穿了一件黑色呢子大衣,內(nèi)邊一身西服。
這一套衣服,才花了二十元錢,這要是放在陸飛自己的那個年代,花二十塊錢買一套西服外加大衣,得活活樂死。在這里,二十塊錢,變得那么的值錢。陸飛只拿出十塊錢,剩下的錢,都給了王二愣和高云鵬,讓他們給父母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