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她記得我(第二更求訂閱)
降落到醫(yī)院天臺上后,我剛從貓鬼背上爬下來,貓鬼就縮回了原來暹羅體積的大小。
“繼續(xù)帶路?!鼻康勒f道。
貓鬼應(yīng)聲往醫(yī)院里鉆,我急忙跟上,一旁的曲士道慢悠悠地踱著步子。
天臺下去的那扇門幸運的沒有上鎖,可才了一層樓,轉(zhuǎn)角又是一扇門,貓鬼沒有實體,直接就穿了過去,可我就這樣被擋在門的這邊了,門是鎖著的。
“這我怎么過去?”
我一臉懵逼。
“你啊!”曲士道在一旁笑,直接將手按在門鎖處,下一秒,門就被他輕松推開!
這也行!
我目瞪口呆,“你這招,是什么?”
他笑,“鬼要開門還不簡單?”
我懵懵懂懂跟在他身后,過了一會兒突然冒出一身冷汗!
簡直細思則恐??!要不是家里有貓鬼有沈玦,鬼要害我豈不是分分鐘的事!
跟著貓鬼七扭八拐的,終于他在一間病房外停了下來。
曲士道上前將門打開,我跟了進去,這是一間五人病房,病床上的面孔都有些熟悉,正是昨天見到的生魂的身體。
“把湯藥給他們灌進去就行了?!?br/>
曲士道倚在門邊,一副完全沒打算來幫忙的樣子。
我一邊從包里往外掏水瓶,一邊忍不住道。“你倒是也來幫忙?。 ?br/>
他就在那笑,“我可不能幫忙,這灌藥的事要是由鬼做了,可是會適得其反的!到時候我可是越幫越忙,你確定?”
我不服:“那我那碗湯藥也是你遞給我的??!”
他聳肩,“你跟他們不一樣?!?br/>
我嘆了一口氣,只得任勞任怨地給他們灌藥,按照曲士道之前教我的,掐著人兩頰處就將嘴給打開,直接灌了進去。
這一房間的五個人都灌完了,我裝好瓶子,讓暹羅繼續(xù)帶路。
那十三個程序員的很快搞定,這也太順利了吧?
“怎么沒看見醫(yī)護人員什么的?”
“貓鬼特意避開了?!鼻康澜忉尩馈?br/>
我點了點頭。
轉(zhuǎn)角又到了一間病房前,這應(yīng)該就柯依松的病房了。
我敢要上前,貓鬼卻往后縮,我一下就緊張了起來,連貓鬼都害怕?!
我扭頭示意曲士道,他卻搖了搖頭,“里邊有人?!?br/>
所以貓鬼是為了避開人才往后退的?害我瞎緊張!
可是這么晚了,醫(yī)護人員在熄燈后,除了突發(fā)狀況也不會待在病人房間里???這房間里也不開燈,也不想是依松有什么事?。?br/>
那待在她房間里的人是誰?
我還在糾結(jié)著,曲士道卻已經(jīng)直接走上前,將手按在門上,轉(zhuǎn)頭看我,“沒事的,直接進去吧?!?br/>
見他這么說,我莫名放心,推開門走了進去。
里邊的人我認識,是呂康順。
他坐在柯依松的病床邊上,驚訝地看向站在門口的我。
“你……?”
我從包里翻出那瓶沒加甘草水的藥瓶,“我能救她。”
他沉默的看著我,半響,起身讓開了位置,我走上前正準備喂藥,他突然問我:“只要喂藥就可以了嗎?”
見我點頭,他又說:“能不能讓我來喂?”
我驚訝地看向他,他平靜的神情中透著一絲不自然。
我笑了笑,將藥品遞給他,他小心翼翼地接過,“我該怎么做?”
“直接灌進去?!?br/>
“……”
他沉默了一會兒,就照做了。
等他喂完藥,我回收完瓶子,忍不住說,“我還以為你會嘴對嘴喂呢!”
呂康順:“……”
“他如果嘴對嘴喂會出事的?!?br/>
我“啊”了一聲,回頭看向不知什么時候進了病房的曲士道,“為什么?”
“這女的中蠱了啊,隨便親密接觸當然不好,而且這湯藥是用來解蠱的,沒中蠱的人可不能隨便亂喝,你當是板藍根這種感冒藥怎么吃都沒事??!”
我尷尬地撓了撓臉沒接話,收拾完東西就打算走。
“她這樣就能好?”
見我要走,呂康順出聲問道。
我轉(zhuǎn)頭看向曲士道,他說,“這兩天吧,把蠱毒排出來就行了?!?br/>
我告訴了呂康順,他聽完,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許多,又坐回柯依松的病床邊了。
看他那個樣子,估計也是對柯依松情根深種了,我還以為依松是單向暗戀,現(xiàn)在看來原來是兩情相悅。
我笑著轉(zhuǎn)身就要離開這,呂康順的聲音從我背后響了起來。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在原地頓住,想了想,自己先差點笑出了聲。
因為我對他說:“我只是公司的新員工而已。”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又過了一天,周燕出差回來了。
下班時她一臉神秘地來找我一塊兒回去。
走出公司丫就開始扯上了,“你知道嗎?公司那十四個食物中毒的,昨晚晚上都醒了!”
我面上不顯,嘴上卻說,“噢是嗎?那不挺好的。”
“醒了當然是好事,只不過據(jù)說場面十分混亂……”她臉上表情復雜。
“混亂?”
“是啊,我本來昨天就該回來上班了,但是因為我是少數(shù)知道那十四個人食物中毒昏迷的人,公司高層特意喊我過去醫(yī)院里幫忙了一天!”
“到底怎么了?”
“那十四個人里,有個女的,她睜開眼的時候,呂經(jīng)理正好坐在她身邊,那個激動呀,直接上去就想噓寒問暖,結(jié)果她把頭一偏,你猜怎么著?”
“你說相聲呢!還要我捧哏是不是!”我有點好笑。
“當時她就吐了!”
我想起之前我喝了那湯藥,也是在廁所里吐了個昏天暗地,便說:“吐了不是正常的嗎?”
“確實是正常的,而且還吐出了寄生蟲,也不知道公司食堂里到底是什么東西,太惡心了,我以后都不要去那吃了?!敝苎鄳崙嵉?。
看來小柏這一波蠱下的,太缺德了,無形中還斷了公司食堂的財路,哎!
“不過重點也不是這女的,另外十三個男的可就尷尬了!”
男的?曲士道有說過男女有別,所以給他們的藥里多加了甘草水,會有什么不同嗎?
“這女的是上吐,那些男的全是下泄!可他們躺床上躺了半個月,哪有力氣去廁所!甚至還有人還在床上睡著就……”
“雖然喊我去幫忙,那幾個男員工的病房我是一個都不敢進去……遠遠的都能聞到那股味道,那叫一個銷魂!”
這……!
“這確實夠混亂!”我忍俊不禁。
“可不是!”周燕搖搖頭,“不過后來那些護士清理完后,醫(yī)生給他們一一檢查了,發(fā)現(xiàn)確實沒事了,修養(yǎng)個幾天就能回來上班了,這事可算是解決了!”
是啊,可算是解決了……
我和周燕走到公交車站,她等的車剛好到站,告別之后她就先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公交車站等車,突然就想起了這幾天與柯依松一塊兒等車的情景,每次都是我先走,她還沒等到自己的車,現(xiàn)在想想,她當時是生魂狀態(tài),怎么會等得到離開的車呢!
那么好的一個姑娘,卻因為喜歡呂康順,而被另一個喪心病狂的女人下蠱迫害,也因為小柏喜歡呂康順,尹健才會不惜犧牲自己來做這一切……
小柏對我下蠱,也是因為我跟呂康順接觸過……
這呂康順真是個禍害!
恐怕之前同我說有血光之災(zāi)的中年人,說的是非之人就是他沒跑了!
我伸出右手看了看光滑的中指,至于那血光之災(zāi)……還真見血了啊!
想到這我就忍不住想笑,自己擔心受怕了那么久,結(jié)果還是一一驗證,也不知道那中年人是何方神圣,居然還真給他全部說中了!
呂康順對我的態(tài)度時而曖昧,恐怕是因為依松在我身邊的緣故吧,他應(yīng)該是感受到了依松的氣息。
他真的很喜歡依松,依松不是單戀真好,唯一令人遺憾的也許就是,她醒來后不會再記得我,少了這么一個朋友,總是教人不舍的。
正想著,肩膀被人拍了下,下意識地回頭一看,身后的女子雖然畫了彩妝,可我依舊認出她是誰了。
柯依松!
“你……”
她不是在醫(yī)院嗎?怎么在這?
我看到她身后不遠處的呂康順,猜想是他帶她來的,可她應(yīng)該是不記得我了啊?
“我記得你,夏語冰!”
不等我再多想些別的,柯依松說道。
我驚訝地張開嘴巴,卻說不出話,她繼續(xù)說:“不知道為什么,我躺在醫(yī)院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夢里邊我天天和你一起上下班,關(guān)系很親密的樣子?!?br/>
“醒來后我同阿康說了,阿康說是真的,可我這段時間都住醫(yī)院??!你說神奇不神奇!”
“確實挺神奇的……”我訥訥地附和她,我沒想到她竟然會記得!
“阿康說是你救了我,那……我回公司后還能和你做朋友嗎?”
她眨眨眼。
我心里一陣驚喜,連連點頭。
她笑了,化了彩妝的她在陽光下笑得格外好看,“你的車來了,快回去吧!”
我扭頭一看,果然是我的車,她居然還記得我回家的那趟車!
我心情愉快地向她告別,上車后找了個窗邊的座位,也不忘向她和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她身邊的呂康順揮手示意。
我真的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有這樣的好結(jié)局。
車子駛過一兩站后,另一個我眼熟的人上了車,是那個中年人。
他看了我一眼,我心情太好,忍不住就朝他笑了笑,點了點頭當做打招呼,他似乎有些意外,但也點頭回禮,找了個我斜對面的位子坐了下來。
期間他一直低頭沉思,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過了兩站到他要下的站時,他站起身往車后門走,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飛快地拿了一道符給我,留下一句“小姑娘,你多保重”,就下車走了。
我多保重?
我拿著手上的符,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