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召暮滿意地收了錢,然后將秦歡塞到了自己身后。
再次抬眼看向那黃毛,淡淡的嗓音帶著沒睡醒的慵懶,“這是我的客戶,讓她先走?!?br/>
黃毛冷笑了一聲,但沒敢真的上前,“暮哥的業(yè)務(wù)現(xiàn)在可視化越來越廣了,不但幫人干架,還收費英雄救美了?!?br/>
溫召暮抬了抬眼皮,懶得和他廢話,“動作快點,一起上別墨跡。第二節(jié)課那個老教授上課要點名。”
黃毛:“……”
秦歡:“……”
氣氛詭異的安靜了瞬間,秦歡覺得若自己是對方,聽到這欠揍的語氣,一定一拳頭招呼上去了。
沒想到對方和自己想法差不多,黃毛沖過來,一拳便朝著溫召暮臉上揮去。
然而下一秒,溫召暮便偏頭躲開了他的拳頭,并且身后拎住了黃毛的衣領(lǐng),將他拖出了兩步,哐的一聲甩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上。
垃圾桶被他撞翻了,里面的東西一股腦全部滾了出來,黃毛摔倒在上面,然后被溫召暮一腳踩在胸腔上,徹底陷進(jìn)了那堆爛菜葉雞蛋殼和塑料袋之中,慘不忍睹。
少年的身上帶著陰鷙尖銳的戾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然后掃視了一圈黃毛的手下,有些不耐煩地道,“叫你們一起上,耽誤我的時間是要賠錢的。”
黃毛被他踩得一陣猛咳,差點干嘔出來,溫召暮嫌棄地一腳踢開。
那些個人徹底被他激怒了,舉著長棍就朝著他沖了過去,秦歡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生怕自己被殃及,但她沒有走,一邊欣賞著帥哥壓制性的打架,一邊還偷偷錄了視頻。
溫召暮將最后一個人放倒的時候,警察終于趕到了,秦歡第一個跳出去,“警察叔叔,是我報的警?!?br/>
溫召暮怔了怔,眼神很兇的瞪向她。
秦歡視若無睹,上前主動說道,“我剛剛經(jīng)過這里去學(xué)校,被這群人攔了下來搶錢,還對我動手動腳的,幸好這位同學(xué)仗義出手救了我,警察叔叔,你們看這幾個流里流氣的小青年,肯定是隔壁技校的,真是不學(xué)好,你們一定要好好教育他們!”
那幾個在地上哀嚎的人驚呆了,“明明是——”
“又是你們幾個!整天不是打架就是在網(wǎng)吧便利店小偷小摸,現(xiàn)在還搶錢搶到大學(xué)生頭上去了!”警察厲聲呵斥了一句,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溫召暮,神情十分驚訝,“這位同學(xué)學(xué)過武術(shù)嗎?”
溫召暮唔了一聲,摸了摸鼻子,“之前在跆拳道館做過半年陪練?!?br/>
“難怪身手了得!”
警察只簡單詢問了溫召暮和秦歡兩句,便放他倆回學(xué)校去上課了。
乖巧的大學(xué)生和早有案底還沒成年的社會職高生,任誰也會相信秦歡的話。何況那三個花錢找溫召暮來打架的人早就跑掉了。
誰知道事情并沒有完。
兩人剛走到學(xué)校門口,秦歡來沒來得及找機(jī)會和他談加入工作室的事情,溫召暮的手機(jī)便響了起來。
“老師?!?br/>
“我知道了,馬上過來?!?br/>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又說了什么,他突然看了秦歡一眼,然后道,“嗯……是和我在一起?!?br/>
“好。”
他掛了電話,看向秦歡,還是那副沒有睡醒的樣子,語氣卻有些幸災(zāi)樂禍,“輔導(dǎo)員叫你跟我一起去辦公室?!?br/>
秦歡非常后悔今天出門的時候沒有看黃歷。
莫名其妙就見證了一場打架,莫名其妙又被牽連到進(jìn)了辦公室罰站。
不知道是哪個好事的學(xué)生路過,偷偷拍下了溫召暮打架的畫面,順便也將秦歡在他身后興致勃勃錄視頻的模樣拍了進(jìn)去。
那氣定神閑的樣子看著,可一點都不像是被搶劫驚嚇到了的乖巧女大學(xué)生。
輔導(dǎo)員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他們一通,最后竟然還要求請家長。
秦歡頓時就頭疼了。又不是高中生,打架還要請家長啊?
“不請。”溫召暮吊兒郎當(dāng)?shù)乜吭趬ι?,一句話將輔導(dǎo)員氣得臉都紅了。
秦歡沒想到溫召暮和她竟然是同班同學(xué),今天是她來上學(xué)的第一天,溫召暮敢頂撞輔導(dǎo)員,她可不敢。
連忙乖巧地表示馬上叫家長來,并且不停的道歉,認(rèn)錯態(tài)度極其良好。
她本來就只是路過,被拍到的照片里,也只是拿手機(jī)在一邊錄視頻,全程沒有參與打架,所以輔導(dǎo)員也沒有為難她,只是斥責(zé)了溫召暮幾句,告訴他,如果不將家長叫來,就要給他記過處分。
秦歡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工作室未來的頂梁柱被記過處分,等輔導(dǎo)員一出去,她就趕緊給許喻寒打了電話。
……
啟辰的會議室。
安靜的會議廳里,靜得連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地上扔著散亂的幾份文件,坐在最上面的人一臉陰沉,下面的人小心翼翼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唯一站著的中年人低著頭,恨不得將腦袋埋進(jìn)衣領(lǐng)里,緊張得仿佛要背過氣了。
“誰給你這么大的權(quán)利,沒有通過上面簽字就私自和宏華集團(tuán)達(dá)成協(xié)議?”許喻寒盯著那人,渾身散發(fā)的冷漠氣息讓房間里的空氣都變得冷了幾分。
那人剛想開口解釋,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張秘書一推開門,就感受到屋里氣氛不太妙。但這個燙手的電話她也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硬著頭皮上前道,“總裁,秦小姐的電話?!?br/>
眾人紛紛忍不住抬頭偷偷看向上座的男人。
總裁的私人電話,竟然有女性打給他?
許喻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了一些。
他最終還是接過了手機(jī),懶得出去,就坐在位置上,不耐煩地說了一句,“我在開會?!?br/>
電話那頭的秦歡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那你什么時候開完?”
“你能不能不要這么粘人??”
下方不知道是誰手中的筆記本啪的一下掉在地上,眾人將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捂住眼睛蒙著耳朵,生怕聽到什么不該聽的東西,被總裁‘殺人滅口’。
“開完會,你能不能來一趟我學(xué)?!鼻貧g實在有些難以啟齒,小聲道,“我……老師讓我……請家長,否則就要記過處分……”
許喻寒頓時被氣笑了,無話可說。
請家長的電話打到他頭上來了?
雖然知道她和秦家脫離了關(guān)系,但似乎自己和她也沒什么關(guān)系吧?
非要說有什么關(guān)系,那便只有一條——她是他兒子的親生母親。
可是她今早才親口說,“人家根本不想給你生孩子,只是身體不好,不能做人/流,不得不將孩子生下來”。
一想到這事,許喻寒就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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