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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99色日韓電影 青顏所謂賞景的地方

    青顏所謂賞景的地方,是一家酒樓,位處西市,熙熙攘攘之地。

    平日里座無虛席,今日倒是安靜得很,除卻背對了她們倚靠在欄桿上的那抹月牙白的身影,莫說是賓客,就連伺候的人也見不著一個。

    “沈姑娘?!背跚鐚⑸驂糁翗翘菘诒阃O铝四_步,說,“主子在樓上,姑娘上去便是。”

    一邊伸手將緊隨沈夢知身后的李嬤嬤攔下。

    “主子喜歡清凈,嬤嬤同我在樓下等著,還望姑娘不要介意?!背跚缯f。

    “無礙。”

    沈夢知笑了笑,看一眼李嬤嬤,兀自邁上木梯。

    方走到轉(zhuǎn)角處,便看到了青顏帶笑的眉眼。

    笑得很真,很灑脫,也很放肆。

    兩手環(huán)于胸前,姿態(tài)懶懶的說,“沈姑娘,又見面了。”

    沈夢知暗道,好一個衣冠禽獸!生了虎狼的心,長著狐貍的面,儀表堂堂,風(fēng)流倜儻,乍一看,還以為是個人畜無害的……

    她不過就是前來赴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必表現(xiàn)得那么夸張,仿佛萬事盡在他掌控中。

    沈夢知淡淡一笑,并不言語,沉默著往上走。

    方邁上最后一級樓梯,青顏主動迎了上來。

    “那天你負(fù)氣離開,頭也不曾回一下,那勢頭,仿佛要與我老死不相往來。說實話,今天我是壯著膽子相請,打從心眼里以為你不會來的?!?br/>
    兩人隔得近,近得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近得讓沈夢知幾分驚訝的覺得,原來,青顏的個頭那么高,遠(yuǎn)比她以為的偉岸。

    站在她面前,像是一座小小的山,將滿目的景遮掩住,只剩下月牙白的長衫。

    她往邊上退了一步,刻意錯開青顏的靠近,微微揚起頭,沖著青顏笑,只是笑得太過疏離,其中的真意,可以忽略不計。

    青顏呵了一聲,五分惱五分怒,刷的打開手中的折扇,怒氣未平的扇了扇。

    “沈姑娘。”青顏似真似假的說,“要論及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這世間,你稱第二,無人敢說自己第一?!?br/>
    沈夢知淡然的聳了聳肩膀,論氣人的本事,青顏是出了名的厲害,說她第一,她怎敢當(dāng)?

    青顏啪的合了扇,轉(zhuǎn)過身子,一腳踹開邊上那間緊閉的房門,大步走了進去。

    嘴里不無好氣兒的嚷嚷著,“跟上?!?br/>
    沈夢知跟上。

    入眼的是一間尋常的房,桌子凳子屏風(fēng),都是普普通通的擺設(shè),相較其他茶館酒樓,反而顯得簡陋。

    要說吸引人的地方,數(shù)窗外的那棵梧桐樹,枝葉茂密,蓊蓊郁郁,將蒼穹都遮了大半去。翠色欲滴,干凈得純粹。

    青顏走到窗邊站定,手中價值不菲的折扇隨意的杵在窗框上,語氣也是隨意。

    “過來賞景吧。”

    沈夢知走過去,本想離青顏遠(yuǎn)一點的,奈何還沒站穩(wěn),就被青顏一把拽了過去。

    不多不少,又是之前咫尺的距離。

    沈夢知已經(jīng)顧不上青顏落在手臂上的爪子,視線飛到了窗外。

    她看到了夢合南。

    被禁錮在囚車中,身上除卻四周接連不斷扔過去的雞蛋與果蔬,盡是鮮血,比起她上一次看到的,慘了許多。

    如她上次那樣,端端的跪著,儼然是十惡不赦罪人的姿態(tài)。

    嘴角被人撕開了,一邊約有半指長,血跡像是凝固了,又像是未干,整個一條橫在臉上,觸目驚心。

    夢合南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費力的抬起頭來與她對望。

    眼神空洞,早已經(jīng)沒了神采,木偶一般,任人擺布。

    只有嘴角的鮮血,還揚著詭異的弧度。

    人群中有人大聲喊著怪物,尖叫聲久久回蕩在耳邊。

    囚車過了,一路向著刑場而去,那些罵著怪物的人卻是緊緊跟著,寸步不肯離去。

    她都忘了,今日是夢合南行刑的日子。

    不過,看夢合南的模樣,在人頭落地之前,分明遭受了一場比凌遲還要殘忍的折磨。

    “真可憐。”青顏狀似可憐的搖了搖頭,“堂堂夢大公子,平素多么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卻是淪落成泥,任人踩踏了。”

    “這得多謝神醫(yī)愿意為他費心。”

    要不是神醫(yī)出手,誰能將嘴角兩邊的口子開得那么合適,剛好擺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要不是神醫(yī)出手,誰能將夢合南折磨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氣,剛好能夠等到人頭落地?

    能讓青顏親自出手的人不多,夢合南有幸成為其中之一,算是死得其所。

    “聽沈姑娘的語氣,似乎不太喜歡這景……”

    青顏松開手,看著沈夢知不改的面色,咧嘴笑了笑,手中的折扇頗有節(jié)奏的敲打在窗框上。

    忽而話鋒一轉(zhuǎn),問道,“念著曾經(jīng)的那段情,看他受苦,你心里舍不得了?”

    “拔了他的舌頭,撕爛他的嘴,我求之不得?!?br/>
    沈夢知也學(xué)著青顏賣關(guān)子的模樣,刻意停頓了一下。

    忽地轉(zhuǎn)了話鋒,“神醫(yī)與夢大公子交惡,還沒到這樣的地步吧?”

    青顏呵呵的笑,“這不是為了討好沈姑娘嗎?另一面,也是想要跟沈姑娘證明,夢合南那些無稽之談,真不是我教的?!?br/>
    “神醫(yī)信誓旦旦,言之鑿鑿,我差點兒就信了?!鄙驂糁Σ[瞇的看向青顏的眼睛,語氣輕松,“不知,那些追著囚車大喊怪物的人又作何解釋?”

    找那么多人做戲,不就是為了讓她聽到怪物二字?不就是為了讓她清楚,夢合南說的那些話,他都知情?不就是抓住了她的把柄,想要以此作為要挾?

    浪費了這么多時間,到底作何打算,該明說了。

    青顏深深的望了沈夢知一眼,眼中閃過凌厲。

    “將你帶過去,讓你聽到夢合南那番話的人是夢江南,你就沒懷疑過,是夢江南教唆的?”

    “用不著懷疑。”

    “你同夢江南沒什么交情,憑什么這么相信他?”

    憑什么?

    就憑直到目前,夢江南尚未要挾過她!

    但這話,沈夢知是不會說的。

    她漠然的哼了一聲,“不憑什么,就憑我樂意。”

    咔嚓一聲,是青顏手中的折扇斷了。

    “沈夢知!你應(yīng)當(dāng)明白,開罪了我對你沒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