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鱷一巴掌捂在了臉上,“葵虎,你就不能等一下嗎?”
便在方才,見昊山等人在山坡之下駐足不前,葵虎再也忍耐不住,一揮手,砍斷了綁住一棵小樹的藤葛。其余眾人見首領(lǐng)搶先動手,也紛紛砍斷身旁的藤索。而那些手持弓箭的武士,則開弦放箭。一時間,無數(shù)石塊,夾著些箭矢,鋪天蓋地飛向山坡之下的昊山諸人。
這番攻擊,聲勢雖大,但距離卻是遠(yuǎn)了些,大多數(shù)石塊與箭矢堪堪飛至昊山等人身前,便已落在地上。其余那些,則被已有了準(zhǔn)備的眾人輕松躲開。
葵虎此時雙目充血,哪里還聽得進(jìn)鱷的話?葵虎緊咬鋼牙,從嘴角吐出句話來:“昊山……我要殺了你!”說話間,葵虎揮起石斧,直直沖向昊山。
葵虎身后,葵方眾人齊齊大吼一聲,呼號著跟了下去。雖只有百十人,卻也有種驚人的氣勢。鱷在山坡上幽幽嘆息一聲,呼哨一聲,帶著大黑沖了出去。
昊山在山坡下輕松撥開she到自己面前的一支箭矢,嘴角忽然露出抹殘忍的微笑來?!霸荩磥砦覀兘裉?,可以大肆殺戮一番了!前些天在葵方,我可是只she殺了兩個人,手到現(xiàn)在還有些發(fā)癢吶!”
原戚嘴角一撇,啐了口唾沫在地上,不屑道:“大哥,這些人,怎么夠殺?不過有人殺,總好過沒有。兄弟們,大家抄家伙上?。 痹捯粑绰?,原戚已是she出一箭,正中山坡上一人的胸口??粗侨藪暝乖诘厣?,原戚露出股嗜血的笑意,丟下弓箭,抄起石斧沖了上去。
從葵虎他們埋伏的地方,到昊山他們的所在,不過百步之遙。數(shù)息之間,兩方武士已經(jīng)殺在一處??⑺麄冸m是人數(shù)多了一倍有余,但昊山他們卻都久經(jīng)殺伐,這技擊之術(shù),要高出葵虎他們許多。兼之這些人多是嗜血好殺之輩,最是喜愛攻戰(zhàn)殺伐,這番沖殺,便如那干柴被撒上火星,那雄雄殺意,不可抑制地升騰在每個人的胸中。
因此,甫一交手,葵方便損失了六七人。便是葵虎,也在肩上挨了一下,一條臂膀險些便不能動彈。而昊山與原戚二人所在之處,葵方眾人更是無人可接上一招。幾乎是眨眼之間,葵方便又倒下了十余人。
鱷緊跟在葵虎等人之后,見此情景,哪里還能按捺住心中的怒火與殺意?這些ri子里,鱷也不知自己殺了多少人,從大蛇內(nèi)丹中得來的嗜血殺意也逐漸上涌。此刻見葵方眾人幾乎是一邊倒地被殺,鱷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翻騰奔涌的煞氣,非劍出手,團(tuán)身殺入昊山諸人之間。
鱷這一加入,形勢立刻逆轉(zhuǎn)。昊山那邊,原本便是人少,不過倚仗著自己的技擊和旺盛的戰(zhàn)意,一時壓制住了葵方。鱷加入戰(zhàn)陣之后,瞬息之間便擊殺三人,那一片的壓力旋即減弱許多。從鬼方武士的殺戮之下解放出來的葵方武士們,迅即跟隨在鱷的身后,殺向其余敵人。
其實這不到兩百人的交戰(zhàn),在鱷看來,更想是前世的街頭混混斗毆。不過這些武士都是有著那些混混們不能比擬的體魄與武器,每一記石斧砸下,不是骨斷便是筋折——若是砸在了對手腦門上,更是一片腦漿四she。雖是少見鮮血橫飛的景象,但那慘烈,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昊山一邊拼殺,一邊關(guān)注著場中的情況。見到鱷出現(xiàn)在敵人之中,昊山心頭一跳,一股不妙的預(yù)感涌上腦際。“原戚!”昊山大吼一聲,招回原戚,低聲道:“原戚!那個小子在里面。情況有些不妙啊。他手上的那家伙,極是鋒利,我們這邊沒人擋得住??磥斫裉煊新闊┝?。”
原戚皺著眉頭,略一思量,沉聲道:“大哥,看來我們只能先退了。大哥你把兄弟們招集起來,我來擋住那個鱷?!辈淮簧交卮?,原戚便迎上了鱷。
鱷正在那肆意收割著生命,短短時間內(nèi),他便已擊殺了近十人。鬼方那邊,轉(zhuǎn)眼間,便即損失了近四分之一的戰(zhàn)力。當(dāng)鱷正要收取今ri第十條生命之時,原戚站到了他的面前。
“哦?你不是那天那個……”鱷收住非劍,冷笑一聲:“怎么,昊山呢?莫非他的傷勢還沒有好嗎?”
“哼哼!對付你,不必昊山大哥親自出手!今天,我原戚,便要你知道我們涂人的厲害!”原戚雖是對那天鱷的威勢記憶猶新,但為了身后的兄弟,卻也只有硬著頭皮頂上去了。
鱷嘴角一撇,很是不屑地一口唾沫吐在原戚的腳下。“就憑你?白污了我的劍!”話雖這樣,鱷握劍的手卻是不自禁地緊上了三分。見識過火羽之后還敢站在自己身前的人,鱷無論如何也不敢輕視。
“嘿嘿,打過就知道了?!痹蓦p腳一錯,右掌立在左胸前,左手收在腰間,擺出個架勢來。“來吧!”
“切!”鱷雙手握住劍柄,平舉劍身,縱身刺了過去?!翱磩?!”鱷畢竟不懂劍招,月華天輪也好,火羽也好,最初都是非劍帶著鱷使出來的。像那什么太極劍之類的劍術(shù),鱷卻是半分不知。好在這劍術(shù)脫不出刺、斬、挑等基本動作,鱷仗著非劍的鋒銳,即使這些最基本的劍招,也足以殺敵。此刻見原戚擺出個招式在那,鱷便一劍刺去。
“來得好!”原戚卻也曉得那劍的厲害,不敢硬接,腳下一錯,輕松閃在一旁。鱷原也沒指望第一擊便可殺死對手,見劍勢走空,左腳一蹬地,腰上猛然發(fā)力,又是一記橫斬。
原戚又退后一步,讓過這一劍。那一ri,昊山便是這般躲過鱷的前幾招之后,待鱷氣力減弱之后,再行反擊。原戚武藝弱于昊山,自然更不敢硬扛。
但鱷也吸取了那ri的經(jīng)驗,見兩招走空,便不再遞招,拄劍站在了原戚身前。深吸一口氣,鱷運起真氣,一緊掌中非劍,開始在身前劃起圈來。
“不好!”原戚暗道一聲,急速后掠?!按蟾?,快些離開這里!火羽來了!”
昊山聞言一驚,便要招呼聚集起來的十幾人轉(zhuǎn)身逃離。
“嘿嘿!上當(dāng)了!”鱷大笑一聲,腳下猛一使力,一個健步竄到原戚的身前,當(dāng)頭便是一劍斬下!此刻葵方與昊山部下正在混戰(zhàn),鱷又怎會使出這種不分?jǐn)澄业膭φ??便是鱷不顧葵方諸人的生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鱷的真氣不過回復(fù)了少許,又怎可能使出火羽?
原戚大怒之下,不閃不避,雙掌一翻,打出兩道魂力,竟是要硬架鱷這一擊!